第603章 彼得堡：彼若有种，可得此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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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早就已经是表情各异。

康采恩的那些手下们当然饶有兴致致的欣赏着自家主公的威名，究竟能够给这些土包子们带来怎样的震撼效果。

而那些个百姓们都惊讶的看向了这个11岁的孩子，看他身上的甲胄，就知道他不是普通的低级将领，而如今的大宋王朝之中，能在这个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造化的，好像也只有汴京城里的那个神童了。

而且这个申通果然不简单，虽然表面上一副要给这几位衙内撑腰的感觉，但却要狠狠的从这几个兔崽子身上割下一块肉来。

想必在这次大出血之后，这几个地痞流氓，便不敢在青州城里蹦达了。

而且康采恩用的借口也非常堂而皇之，就算这几个人是真的高官子弟也得为了靖州城乃至整个环庆路的安全，掏出些许修筑城寨的迎前来。要知道这样为国而大兴土木的事情，向来都是耗费不菲的。这几个小兔崽子，恐怕要把这些年巧取豪夺的银两全都吐出来了。

这也不失为一件让人大快人心的好事，因此这是个百姓们对康采恩的观感，几乎是瞬间就发生了180度的骤变。

当然那些纨绔子弟或者说是街头上的地痞流氓们，此时的心情也是一样的天翻地覆，只不过，他们是从天堂到地狱而已。

刚才他们还看到了全身而退的机会，但现在他们却着实从康采恩的话语当中感受到了全身而退的昂贵代价。

这代价他们承受不起，所以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求情。

“妈呀，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没有人认出你来，还请您多多海涵呐，这修筑城寨之事，可是朝廷才能做到的事情，我等只不过是几个纨绔子弟而已，哪里有那么大的财力物力？”

康采恩不言之后，立刻笑出了声：“我只是让你们略尽绵薄罢了，又不是全部的资材，都需要你们来耗费。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可不是你们偷工减料的借口，你要知道这可是国家大事，关系到环庆路上百万的百姓，如果在这其中耍花招的话，你们会知道愤怒的百姓把你们变成什么的。”

群体的癫狂有多么可怕，这群小地痞不一定见识过。但中国的古代人最重视的就是乡里乡亲的评价，不是他们一个人的话，或许还可以耍个无赖横一下，但如果涉及到家中长辈甚至整个家族，不管他们是纨绔子弟还是地痞无赖，都不得不小心应对。

中国向来都有着群体癫狂的优良传统，如果有什么不道德的事情为人所知，那么沉猪笼，也只不过是常见的手段而已，倘若有人通敌卖国，说不定都会有意识冒着被官府追捕的风险，深夜潜入其家中，将其全家都送入地狱。

这样的未来，让在场的所有第一批纨绔都感到恐慌不已。

康采恩拉过一条凳子坐下，微微狞笑着，欣赏着他们的恐惧和战栗，站在他身后的关羽，也不知什么时候取出了那把长刀，就那么威风凛凛的站在康采恩的身后，活脱脱一番大神的模样。

这让那几个纨绔子弟，更加不敢乱说话了。

于是慷慨就此得到了此时此地的话语权，他当然会好好的把握这个机会，制定属于他的规则。

“既然你们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不做了，那你们可要听好了本座的要求，可是向来非常严格的，尤其是对你们这些犯下错误的人，既然不想让我带人到你家里去那么就带上你的钱财，四处给我搜罗人工和物料，记住，你们找来的人，不能是通过胁迫手段拉来的，否则一旦被我查出来，我之前的承诺立即作废。才买物料的时候也不能强取豪夺，如果我听到半分不利于本座名声的事情，我一定打断你们的手脚，让你们下半辈子只能做个爬虫，听明白了吗？”

中国人一听只是搜罗人工物料而已，便在心中放下了一口气，如此以来便只是破财免灾罢了，他们还是能够承受得起的。

然而康采恩的话，却没有就此完结，在看到他们点头同意之后，这个11岁的神童不仅变得更加狡黠起来：“为了能够给你们的功绩有个更好的评价指标我决定给你们细化一下具体任务，每个人必须给我找来15个壮丁啊，啊不对，应该是雇佣雇佣15个壮丁来采买物料的价值也不应该低于300贯，我知道你们之前经常横行乡里，囊中颇有家私，所以不要在本座面前哭穷，否则打断你们的肋骨，是全部肋骨呦。”

众人一听这么苛刻的条件，表情立刻发生了剧烈变化，300贯也只有几个带头的人能够拿得出来，那些跟班们哪有这样的财力。不过就算是首领人物，拿出这笔钱之后，估计也快倾家荡产了。

于是当即有人怒不可遏的喝道：“你这个贪官，真是厚颜无耻！”

然而还没等到康采恩，柏芝含注册，就听见旁边和他们打架的那几个百姓，突然只间其声嚷道：“好官，海外，你可真是好官啊这样吧，既然海外是来这里修筑城在保护我们的，那我们也出些钱好了。”

说着那几个老百姓，竟然七手八脚地从各自的四年当中道出了大大小小的银锭子和铜钱其中有一个刚刚发货回来的，还把这次的货款全部都给康采恩拿出来了，这下倒让康采恩身后的那些武将们颇为感动，没想到小小年纪的神童竟然能够如此之快的获得百姓爱戴。

然而康采恩却掏出了一本账簿，让他们务必把名字写下来，还说要把他们今天的一句全都上报给朝廷，可是这番话却引起了那群纨绔子弟的不满，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也是在花钱免灾，为什么没有这帮土包子的待遇呢？

可是他们刚刚开始吵吵嚷嚷，康采恩那危险的眼神就立刻丢了过去，让他们立刻变得没有声息了。

但康采恩似乎对他们格外反感，只听他威胁道：“你们想见官吗？本座也勉强算得上是钦差，自然有权让本地官员好好查问一番你们的过去我在海外时曾经听说某些国家在治理犯罪分子的时候，经常会向全社会征集此人的犯罪线索，这也就是说你们以往的罪恶也是很容易被人翻出老帐来的。”

这番话说出来，那群人立刻就变得鸦雀无声了。虽然他们不知道社会是个什么意思，但这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重点内容。

康采恩轻轻的哼了两声，呵斥道：“三天之后带好你们的人手，到我指定的区域集合。小范老子筑城的地方你们知道吧？别他妈给老子走错地方了，要不然我打断你们的脖颈子。”

众人听到这番话之后立刻点头如同捣蒜，光是这位小郎君威胁的地方，就已经包括手脚肋骨和脖颈子了，再这样下去身上就没有一处好地方了。

他们要是还不快些答应，估计就会像那蒜臼里的蒜瓣儿一样变得七零八落。那可就真是捣蒜了。

康采恩对他们的这番表现还算满意，于是终于还是忍不住丢出了一个胡萝卜，只不过这个胡萝卜就是充满了创业者特有的灰色幽默：“看到你们勉强也还算是为国出力的份上，如果这次表现好的话，我会上奏朝廷，把你们参与援建的那座堡垒，定名为痞子堡。”

这话一出口，那几个纨绔子弟模样的街头地痞倒是立刻激动的抬起了头，看一下这个并不算高大的身影，倒是那几个百姓们忽然萌生了要把刚才捐助的钱财抢回来的想法，但是徐世绩早就已经为他们登记完毕，并且把那些金银钱财全都收了起来，看看对方那一群武将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惹的，所以后来这个念头还是老老实实的被他们憋了回去。

倒是那群地痞们，反倒不尴不尬的人就趴在地上，堂堂大宋400座军州，好像还没有哪座堡垒是用这样的儿戏之法命名的他们甚至一时之间不好确定，这究竟是在夸赞他们还是在贬损他们。

就连跟随在康采恩身边的那些武将们似乎也露出了犹豫的神色，然而康采恩却说道：“想当年，曹殿帅在秦州的时候，也是借助城里的青霞二少年来做事的，如今我康某人既然来到了这西北之地，自然不好让他专美于前。人家那番珠玉攻击带钱，我等岂能不好好效仿。”

几个地痞无赖哪里知道康采恩所说的曹殿帅到底是谁？反倒是那几个百姓一下子反应过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继而便有人传出了欢呼的声音，那声音自然是歌颂康采恩的：“小郎君真是好手段，在下佩服！”

其实刚才都已经忘记了曹建帅究竟是谁，那还是他无意中从种世衡那里听来的故事，关于西北方面的既往战争史，康采恩了解的非常之少这倒不是，宋朝在这个方向没有什么军事胜利，想当年他们也是险些弄死李继迁的。

可惜太祖正宗都对收服你一天心存幻想，甚至还想用他们来制衡河湟地区的吐蕃诸部，因此便在不留神之间让他们给做大了，结果他们现在反倒与大宋王朝展开了激烈的争斗。这显然是两位仙帝不曾想到的。

其实北宋的历史充分的证明了一点，那就是想在政治上耍小聪明的人，永远得不到实际的利益。更属于自己的安全，都是应该有自己的铁与血来换旧的，宋朝人就是太喜欢耍小聪明的，可能这也和他们的文官政治制度有关系，总之一句话，宋朝人很多事情都呆在自己的短视上，这其中甚至包括他们两次被灭国的原因。

这样一个爱耍小聪明的国家，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们为官的自负而走向衰败的。刚才知道自己不一定有能力改变这样的基本政治氛围，但他却压根不愿意在这固有的体制当中发展势力。

没有哪个穿越者是不以文明的昌盛为基本追求的。但是文明的昌盛，不一定是当时政权的昌盛。有些人是有能力改变朝廷局面的，但有些人不认为自己有。而康三恰恰属于后者。

如果是他的前辈石越、韩冈在这里。一定会选择走第一条路，然而他刚才只是康采恩而已，他既没有石越的博学多才和好运气，也没有韩冈的杀伐果断和运筹帷幄。他所擅长的领域必然意味着他将会带领着刚刚出现资本萌芽的大宋王朝，向着资本主义近代化的浪潮狼奔豕突。

之所以会用狼奔豕突而不是大踏步的前进，是因为这个发展注定要和无数的保守势力作斗争，在这个斗争的过程当中，他前进的样子将会变得十分狼狈，甚至被人骂成是各种不堪的反面教材。

但这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宋朝的局面如此，他的能力也就那样为数不多能够行得通的道路之中，他能选择的只有这条最为熟悉的航线。

于是他咽了口吐沫，从那两扇已经被人踢坏了，门中缓缓走出，晌午的阳光就洒在他的面前，春天就快要离开这片熟悉的大地了，夏天的炙热也让康采恩慢慢的流出了汗水，他的伤口还没有痊愈，但因为有后世医学技术帮助的缘故，所以并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但他的心情却忍不住的更加焦躁起来。

他不知道那个叫做范仲淹的家伙将会为他带来怎样的狂风暴雨。

他可是忘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出现在这里，那个环庆路名义上的主帅，实际上掌握着更多权力的家伙，还不知道会把他怎么样呢？

不过，他虽然不喜欢范仲淹这个人，但却知道他现在在做的这件事情却是极为正确的，多少年之后，送下第三次战争期间这座即将要铸就的城池，将会像钢铁防线一般，为大宋的军事行动提供足够坚硬的支点，这是范仲淹的政治生涯当中，为数不多能够拿得出手，却并不见得为所有人所熟知的贡献！

所以，就算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康采恩也决定派人通知他自己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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