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长空效忠，心间红尘

“带着人马汇聚到周山前扎营，两天后等着大楚的人来即可。”

“是。”

姬长空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就走。

周川望着他返回明玉城，神色略有变化。

论起生前的关系，姬长空还是他舅舅，是他母亲姬氏的弟弟，姬长风的亲儿子。自从姬长风入狱之后，他便顶替了老爷子的位子，率领长风军。

只不过因为姬家遭受打压的缘故，长风军自然也不好受，虽然是百战之师，可还是直接被安排镇守极北之地。

若不是忌惮长风军队姬家忠心耿耿，有反叛的可能，估计这三万铁骑的旌旗，早就换成周氏的了。

但即便如此，长风军在大夏军队中的处境一直都不好，同姬家一样颇受打压，明明威名远扬，征战沙场多年，经验丰富，却难登大场面，常年呆在偏僻之地，说是镇守一方，实则明升暗降，废其凶性。

就连这次来到云南郡，那都是周天明一开始不安好心安排的。

毕竟先前谁不知周山神君凶戾无比，杀人无算？

三万长风军，就敢去监视这一尊庞然大物，无异于羊入虎口，随时都还可能遭受到灭顶之灾。

姬长空本人自然是有怨言的，身为名将之后，他天赋不低，对于战阵和沙场兵道理解感悟，都毫不逊色于姬长风当年，有大将之姿，却无展露的机会，可谓是极其憋屈。

当然，安排长风军来云南郡，那还是周天明不知道周川真实身份时的想法，若是此刻大楚军队没有破关，他说不定会连夜下旨让长风军撤离。

不过最终还是让周川受益。

他这个舅舅，雄心可是不小的。

“撕拉！”

云雾缭绕间，空间陡然撕拉出一道斜长裂缝，只见光晕炫目，戟芒闪动，隧道缓缓形成，紧接着三道风尘仆仆的人影从其中走出。

赫然是从长安郡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古枫三人。

真要算起来，他们距离前往皇都到现在，还真没太大时长，拢共不过半月时间，此刻重新降临周山，却莫名有种恍若隔世，感慨万千的情绪，仿佛回到家一般。

对于阿良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出远门，直接还是到了皇都，有这种心态也属正常。

古枫的话，则是因为此次的经历，亲眼目睹虚神修士的法则之战，让他受益匪浅，从皇都出来后的时间里，他几乎都处于神游太虚的状态，随时都可突破修为瓶颈。

此刻方回到周山，他也是按捺不住激动，和周川打过招呼，并将从皇都得来的信仰交予其后，就迫不及待的飞往自己的道场，显然是极为想要突破，其中可能还有阿良的缘故。

这小子简直就是变态，境界提升的就如吃饭喝水一样，要不是古枫知晓其跟脚，他还真会以为其是和周川相似的，强者大能转世重修。

而正因为这种被后来者追赶的滋味，古枫才如此迫切的想要突破，不然要是被后来者居上，那他前辈的脸往哪搁？

望着他背影，随着境界提升，心智神念都强大无比的阿良，自然能隐隐猜出其心里所想，不禁哭笑不得，旋即就来到周川面前，笑道：“神君老爷，谢谢你的礼物。”

他说的，即是在八卦广场，面对徐啸一剑时，所挥出的剑二十三。

在寂灭秘境，见到这一招可令时空静止，万物寂灭的剑法时，身为剑修的阿良就憧憬不已，甚为眼馋。

他起初就在想，周川所说的到辟谷期给予的绝世剑法，会不会就是这招，但很快就摇头否定了。

那般强大的道法神通，怎么可能随意传授于人？

可当剑二十三的所有诀窍和运气方式，在脑海流淌时，阿良那叫个又惊又喜，以至于即便是第一次施展，他还是完美的将这一剑威能发挥了出来，再借助剑丹法力，成功逼退打败徐啸。

他也是明白，周川当初摸自己脑袋，就是将此法烙印进他精神识海，到了特定时机，就会被触动。

看着阿良激动不已，说着皇都之行的经历，周川也是面带笑容，摸着少年的秀发。恍然发现，当年稚气未脱的小子，居然已经和自己一般高了。

一时间略有感慨。

到了如今，其实说实在的，以他的名声和实力，若想要获取积分，还真不用像以前一样，特意招揽拉拢人，甚至他随意的显圣，展现虚神法则威能，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积分。

可这又怎么？让古枫和阿良滚？

周川自问，还真做不到。

现在的阿良古枫，以及那起不到用处的虎霸天，甚至是远在万妖山的凤秋红，对于他来说，或许没有太大帮助，失去了原先韭菜的作用，但却多了些感情。

好面子且有点怂的古枫，视情如剑的阿良，都让这幽静如死的山林，平添几分人情味，以及红尘世俗的烟火。

这就够了。

阿良依旧孜孜不倦的讲述着，周川认真倾听，纵然他和寂灭魔君心神想通，对此次皇都一役的起因经过结果，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可每当看到少年人略带邀功、喜悦、难过等情绪的话语时，他仍然会会心一笑。

黄昏时分，日影西斜时，阿良同周川告别，前往山下，估摸着是想见见父母。

“七情六欲，果真无法割舍。”

周川略微摇头，抬头望天。

山顶的风景很美，不管是远方夕阳，还是林间草木，袅袅云雾，都是堪比仙境一般的画卷。

可山顶的风却是寒冷的，令人枯寂。

高处不胜寒，莫过于此。

寂灭魔君就站在周川身侧，面色古板僵硬，毫无表情，与之相比，后者的神色则更加丰富。

到了虚神领域，周川愈发的挺会到强者的孤独感。

举世苍茫，放眼整个天地，能与自己匹敌的人都寥寥无几。

而随着姬长风陨落，彻底和周天明对上，他亦是想过很多。

解决外这段恩怨，该何去何从？

争霸天下？寻仙问道？

周川此刻，有了新目标。

那就是在万古孤寂的道心之间，留下一片净土，让最后一道红尘气充满其中。

若我大道有成，家中鸡犬，为何不可长生久视？

而凡是想要阻扰者，就通通打死。

周川目视远方，冥冥之间，他仿佛透过云雾，看到了远在数千里之外，那正在朝云南郡长驱而来的洪荒猛兽。

没有多言，他直接转身，带着寂灭魔君进入神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