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慎独

回绝了沃辛顿二世派遣专车送自己回曼哈顿的提议，卢西恩孤身一人漫步在纽约繁华的街道上，五光十色的夜景，车水马龙的街道，喧嚣的人流，无不在彰显新世纪的人类文明的伟大成果。

感受着四周空间散发的冷漠与焦躁，受到无数人情绪感染的光都似乎不再那么的美丽纯粹，就像是生铁上长出的一块块锈斑，令人生厌。

不同于需要强大感知力捕捉奥术深研魔网的法师，坚强的意志力才是牧师安身立命的根本。君不见艾泽拉斯无数的牧师闲暇之余不是在圣殿吟唱经文祈求艾露恩的祝福，强化自己的信仰；要么就是在外布道展现圣光的伟大，让自己的信仰在民众崇敬的目光下升华。牧师们都在无时无刻的淬炼着自己的心、自己的意志。

而卢西恩却是他们中特殊的一员，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卢西恩对圣光对艾露恩的信仰从来没有过丝毫的动摇，经历过两世中最不可思议的体验，卢西恩的信仰已经坚不可摧。

回归地球后这近一年的冒险旅程，让卢西恩的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曾经封闭的内心早已敞开，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停滞不前的境界都忽然开始松动了。

“君子慎独”即便跨越两世的人生，先人的敦敦教诲仍然时刻在耳边回响，卢西恩默默的酝酿着积累着感悟，为未来寻找那一丝突破的契机准备着。

走在平凡的街道上，感受无数普通而又鲜活的生命，不知不觉之中卢西恩走到了医馆楼下，浑然没有感觉到往常明亮的路灯却在今晚全都异常的熄灭了。

正要打开铁门，一个突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许久不见了，卢西恩。”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卢西恩转过身随手扔了一个烛光术到路灯上，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我说谁没事靠着路灯干什么，需要我抓你回去吗，前局长大人？”

“阿曼达每次都获得这些过时的情报，很容易造成误判的，卢西恩。”仍然是那身不变的黑色风衣，明显气色好了很多的尼克•弗瑞。

“你最开始不会是想在我家等我，最后发现进不去，临时改的地方吧。”不知道是不是尼克•弗瑞的出场方式让卢西恩想到了什么，冷不防的冒出了一句。

被卢西恩猜中的尼克•弗瑞神色不变，迅速的转移话题：“新闻发布会的事你知道吗？”

已经不用说主语了，现在只要一提新闻发布会，谁都知道指的是什么，在回家的路上，卢西恩一路所遇见的低头族，手机或者平板电脑上都在播放同一个视频，反复播放同一个视频。

“呵呵~想不到这种小事居然劳烦弗瑞局长亲自上门。”转身打开铁门，“要不要上来喝口茶，一般人绝对喝不到的那种。”

…

无灯自亮的客厅里，北郡中医馆的牌匾已经被卢西恩摘了下来，

不久前亚文先生曾发来一份邮件，已经办理好了入职手续，在克劳馥投资公司挂名领着一份安保员薪资，卢西恩正式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纳税人。

捧着劳拉上次来纽约时带来的茶碗，卢西恩自顾自的饮用起来，

完全没有兴趣陪着卢西恩附庸风雅的尼克•弗瑞直接了当的问，“关于魔鬼的契约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古一没有告诉你内容吗，别忘了我可是帮了你们大忙。”卢西恩对尼克•弗瑞毫无品味的风格直接用眼神鄙夷道。

“你预见到了会有这个结果？”尼克•弗瑞有些拿不准的问到。

放下茶碗卢西恩平静的说：“当然…怎么可能。”

“……”

“但我知道为了给女儿出气，可以跟高阶天堂的天使们谈条件的墨菲斯托绝对拒绝不了我们帮他找女儿的提议。”

“我不是鲁莽不知所谓的自大狂，我只是恰好知道一些不太为人所知秘密的幸运儿罢了。”，

“可是这份羊皮纸上一片空白。”

“书写的只是文字，读得懂内容才形成命运，对于这份契约，写不写字又有什么关系呢，弗瑞局长你也太流于表面了吧，当然如果我们不执行契约内容，也许会就会发生类似黑死病、西班牙大流感这样的灾难吧，谁知道呢，反正我的记忆中没有谁会违反命运契约。”

“命运之矛已经成了它的见证。”卢西恩又给自己沏了碗茶，“我们已经接受了契约，不管接不接受这已经成了事实。”

“你还感觉到满意？”不知喜怒的尼克·弗瑞看到卢西恩。

“你不会也像那些神棍，一样认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醒醒吧弗瑞局长，你所接触的外星人只不过是宇宙的冰山一角，我们人类又在宇宙中算的了什么。”卢西恩自我嘲讽的说。

“我俩在这无用的唠嗑，你还不如想想今后怎么安排探索才是正理。”

“你知道为什么我最开始反对世界安全理事会要清除掉你的提议吗？”

“我对不会发生的事并不感兴趣。”

仍然没有磨合好分歧的俩人顿时有些剑拔弩张，不过只是僵持了一小会，尼克·弗瑞就先软化了态度，“神盾局会和皮姆科技开展全方位的合作，关于皮姆粒子，我不希望它流到市场上去。”

“我们也不会让它流传出去的，蚁人只是一个传说…你让谁负责这件事？。”

“约翰·加勒特，到时候他会主动联系你。”

……尼克·弗瑞你是在故意找我的茬是吧，“我认为寇森不错，你可以派他过来。”

“我是约翰的监护人，约翰和科尔森关系也很不错，你们会相处的很愉快的。”

“呵呵，皮姆博士他脾气不太好，希望你的部下要多多包涵。”

真是印证了阿曼达·沃勒的话，才刚刚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早就对皮姆粒子眼馋许久的神盾局就派出了“得力干将。”

只不过尼克弗瑞没想到，卢西恩的本来就打算走政府，军方这条路，所谓的万能胶囊民用版，在卢西恩和皮姆博士都决定暂不扩大生产规模的基础上，估计真正面向市场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送走确立了新合作方式的尼克·弗瑞，看着窗外刚树立起的某航空公司巨幅广告牌，站在暗影中的卢西恩久久不语。

(卷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