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墨菲斯托的怜悯

看着化作星光随风而逝的加百列，古一问道；“他这是回归天堂了？”

“天使在现实世界死亡后会在传说中的混沌界重铸灵体并返回高阶天堂，功与罪，安格里斯委员会将一一裁定，有生之年我想我们是不可能再见到他了。”向茉莉安点点头让她撤回高阶天堂，卢西恩将赦免兜帽重新带上，“加百列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要不然他不会出此下策和魔鬼合作。”

看着仍然被圣光锁链所折磨的巫心魔，古一接着问；“隐修会知道很多隐秘地点，我可以保证他绝对不会被发现。”

“地狱无限大，魔鬼不知几番，但地狱君王的儿子能有几个，万一哪一天墨菲斯托发现儿子不在了，他顺藤摸瓜找到这来我们该怎么办，给地狱君王名正言顺发飙的机会？”忽感疲惫的卢西恩否决了古一的提议，“巫心魔就是个空有力量的菜鸟，他爹才是可怕的大BOSS。”

“该来的总会来。”

说完卢西恩撤去了锁住巫心魔的圣光枷锁，仅留了一条绑在手腕上，已经被折磨的不成形的巫心魔跪倒在水池边，那张苍白的鬼脸还挂着狰狞的笑容。

庞大的圣光在卢西恩手中汇聚成一个流渍着金色液体的暗金色金属球，“把你老爹叫过来，要不然我把它送给你。”

惊恐的看着卢西恩手中的金属球，巫心魔苍白的脸上出现剧烈的挣扎，没过多久巫心魔就飞快的点头答应了卢西恩的要求。

“稍后不要说话，我做什么动作跟着做就行了。”一个猩红色的空间门凭空出现在古一构建的大型镜像空间中，散去手中的光球，卢西恩佝偻着身子静静等待。

“啊~我亲爱的儿子，距离上一次你主动呼唤我是在第几个千年之前了？”人未到而声先至，声调平和就像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

随着传送门的消失，一个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身穿裁剪得体的黑色修士服，拄着一根雕刻有水晶骷髅头的黑曜石手杖，一丝不苟的整洁白发，不怒自危的面容，像极了一名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这就是墨菲斯托。

“敬三魔神最年长最慈祥的兄长，谎言之王彼列尊贵的导师，地狱无可争议的君主！憎恨之王——墨菲斯托陛下，鄙人在此谦卑的感激您踏足我们这卑微的世界！”卢西恩曲蹲双腿，双手张开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身后的古一皱着眉头，没有像卢西恩那么的放下身段，只是弯腰九十度表达敬意。

看着卢西恩都要快双膝跪地的身形，墨菲斯托冷漠的说：“咦~竟然还有人记得起这些老掉牙的台词。”

“我是永在否定的君王！一切事物只要它生成，理所当然就都要毁灭，所以还不如无所发生。你们叫这做破坏罪行，简单扼要说就叫做恶，这就是我本质的属性”墨菲斯托用手杖轻轻敲打了下地板，“这才是格调。”

行礼完毕的卢西恩站了起来，但仍然佝偻着身子，用一种谄媚的笑声附和着墨菲斯托的话，身后的古一看着卢西恩滑稽的表演，神情黯淡。

“啊~我卑微的奴仆，呼唤我的到来所为何事啊。”墨菲斯托很满意卢西恩的表现和颜悦色的问道。

“伟大的地狱君王，您的儿子。”卢西恩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已经恢复人样的安吉拉，在巫心魔呼唤墨菲斯托时卢西恩就解开了禁制，在墨菲斯托降临后，巫心魔果断的跑回地狱了。

顺着卢西恩手指的方向，墨菲斯托虚抬左手对着安吉拉做了一个勾指头的动作…已经跑回地狱的巫心魔就这样又被墨菲斯托给拉回了安吉拉体内。

“啊，我亲爱的儿子不久前你才被我的骑士扔回了地狱，这怎么又想着离家出走了？”不理会巫心魔那愤怒的眼神，墨菲斯托手指虚按，巫心魔又被踢回了地狱，安吉拉开始逐渐恢复人样。

处理完家事，墨菲斯托转头欣赏的看着卢西恩问道：“我卑微的仆人，你需要什么奖励啊”

“昔在、今在、永在的陛下啊~能见到尊驾已经是低贱的小人十世修来的福分。”重新缩成一团的卢西恩浑身散发着丝丝暗影，“不敢妄想，不感妄想。”

“很久没有出现像你这么有天赋的孩子了。”墨菲斯托点点头，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卷好像羊皮做成的卷轴丢向卢西恩，“接受这份恩赐吧。”

此刻卢西恩心里已经在骂娘了，这贼不走空的性格，姿态都放着么低了，还不放过我们。忍住了一发圣光K.O这个投影的冲动，看着漂浮到自己身前的契约，卢西恩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不知心中何想。

“已经走到这一步的你还在信仰那可笑的光吗，不要拒绝地狱君王的恩赐，不要拒绝我。”看着不为所动的卢西恩，墨菲斯托脸色冷淡了下来，冷漠的语调再次传来，“签下这份契约，前往永恒战场为地狱战斗十万年，我封你下位魔王。”

听到墨菲斯托的契约内容，一脸平静的古一内心早已掀起一片波澜，墨菲斯托的价码未免太高了些吧！高吗，作为实体宇宙中已经认知了六大本源的艾泽拉斯，总体战力已经算是千万平凡族群的巅峰，可以比肩那些遥唱宇宙神秘的伟大种族了，而作为艾泽拉斯有名有姓的强者，墨菲斯托给出的条件或许很高，但绝对是在合理范围内。地狱君王或许暴躁、或许嗜杀、或许狡诈但绝对不要质疑他们的的眼光。

眼看装不下去的卢西恩挺直了身子，浑身的气息随之一变。

“哦？”墨菲斯托看着卢西恩的变化，又露出了一个很感兴趣的微笑，“凡人说出你的要求，地狱君王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我想见艾露恩，你能让我见到吗？卢西恩心里直接诽谤起墨菲斯托，吹牛也要有基本法好不好，都知根知底的，还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墨菲斯托陛下，宇宙无限浩瀚，我希望魔鬼们不要将视线放在我们这渺小的星球上。”

“这样啊~真是遗憾…我走过无数的世界，见证了无数文明的诞生与灭亡，但只有这里的凡人能写出符合我身份的诗句，我挺喜欢这里，没事就过来走走。”听到卢西恩的要求后，墨菲斯托就像个和蔼的老人用温和的话语回绝了这个请求。

睁着眼睛说瞎话，魔鬼都不会信你！不上干货这个坎是跨不过去了，别看现在地狱君王对你和颜悦色，稍有差池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如果不是因为加百列是跟随过伊纳瑞斯的古老天使，肯定知晓那个上古秘辛，不能被墨菲斯托撞见，卢西恩真想把加百列交给让墨菲斯托处理，这样问题就简单多了。

“我在外星系游历时阅读过一本魔鬼典籍，上面讲述陛下您最宠爱的女儿莉莉丝殿下被一名邪恶的天使流放到了宇宙虚空中。”卢西恩昂着头大声说道，“地狱毕竟是灵体空间，宇宙那无重力的环境，对魔鬼限制极大，所以您的女儿莉莉丝殿下被放逐宇宙虚空后就此失踪，您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殿下的生死。说到莉莉丝殿下，我们地球人可以在这里签订命运契约，当我们地球文明踏入星河，只要地球文明不灭，我们将永远帮助地狱君王墨菲斯托寻找莉莉丝殿下，直到确认莉莉丝殿下死亡或者将殿下送回地狱。”

卢西恩嘹亮的嗓音在镜象空间回响，墨菲斯托面无表情的看着卢西恩，看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好像是要发现什么秘密，“哦，很有新意的想法，可是凡人你为什么肯定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因为您是拥有怜悯的地狱君王。”卢西恩不露痕迹的又帮墨菲斯托吹了一波。

“呵呵——”听到卢西恩的话墨菲斯托难得失态的笑了起来。

“…不管你是巧合，还是在装糊涂。”笑声嘎然而止，墨菲斯托盯着卢西恩平静的说，“我同意。”

伴随音节末尾，一直插在地板上的朗基努斯之枪飞到墨菲斯托的手中，一种让卢西恩和古一汗毛倒立的感觉出现在漂浮空中的羊皮纸上，将命运之矛随手丢到一边，墨菲斯托身影渐渐模糊，“我不再看着你们的世界，呵呵，可其他君王们就不在契约范围内了。”

随着墨菲斯托的投影彻底消失，漂浮在空中的羊皮纸掉在了水池里，走进水里拿起湿漉漉的契约卷轴，卢西恩没有打开，就头也不回的后递给古一。

走上前并没有接过卷轴，古一严厉的质问卢西恩，“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全人类签订命运契约！”

“你在后面偷偷发动阿戈摩托之眼连我都瞒不住还想瞒住那个老魔鬼！”一直紧绷精神的卢西恩彻底爆发了出来，“你想干什么！击碎这个投影？！你信不信，明天地球的魔网就会被蜂拥而至的魔鬼给透成筛子！这份契约有什么不好！无期限，没有附加条款，地狱最阴险最狡诈的魔神不在把视线投向我们！代价仅仅是我们踏入星河后派遣一支舰队游荡星空！”

“你是在狡辩，你只是害怕承担责任！”面对卢西恩的咆哮，古一同样言辞尖锐的反驳道。

“我害怕承担责任？！我凭什么要承担责任！这摊子烂事是他*妈我搞出来的吗！就算地球玩完了我带着劳拉和小家伙哪里不能去！老子就算去地狱那也是魔王的存在！一群自以为是的傻*逼！你*他*妈*的也是个傻*逼！”

“我告诉你！地狱君王是不会开口求人的，我为我们地球人找份第一无二的工作有什么不对！对方还是地狱七君王之首！！放下你至尊法师的头衔和身段不要天天呆在卡玛泰姬盯着魔网！去尘世看看！有多少人为了一丁点的力量卖身给地狱哪个犄角旮旯的小魔鬼！”看着古一涨红的脸，卢西恩大声咆哮道，“扔掉阿戈摩托之眼！老子一只手打趴下你！！”响应着卢西恩的咆哮，一股混合着暗影与圣光的能量环从卢西恩脚下四散开来，直接击溃了古一重重加持的镜像空间。

就在这个紧张时刻，大厅的门被人粗暴的推开，拿着神圣猎枪的康斯坦丁带着跟班查斯灰头土脸的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