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野路子

“黑色容器漆黑如墨，

像女巫之釜，

装满了在月蚀下提炼的迷药。

迈步穿过那通向深坑的距离，

倾身向下望去，

我看到了，在下方，

在目所能及的地方，

那漆黑的一面，像玻璃一样光洁，

就像黑暗在死亡之海上挣扎，

抛弃在黏滑的海岸上。”

此诗抄撰在迪卡德•汤恩修士编写的《我与圣光同行》原稿页缝之上……

——摘自星历纪元一四五三年圣光大主教泰拉亲临潘多拉哈利路亚山大教堂的庆典演说词

…

…

康斯坦丁手中锦袋系紧的麻绳自动松开，五颜六色的宝石按照一定的规律环绕成螺旋状，一根表演用的锦绳从道具箱中飘出将宝石串在一起，做好这一切后卢西恩将护符项链握在手上，还是那副不怀好意的表情，不理会一旁跃跃欲试的扎坦娜，看着康斯坦丁问道：“你好像没有提起过原来你是有师承的啊，我也没有收弟子的想法。”

眼看卢西恩准备爽约，康斯坦丁马上辩解道：“大师，我早年只是帮扎塔拉先生解决过一个小麻烦，作为报酬扎塔拉就只教了我一个晚上炼金术，我大部分的知识其实都是靠我自学得来的。”

听到康斯坦丁的说辞，扎坦娜猛地转过身，上前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康斯坦丁大声呵斥：“约翰！你不是说你是爸爸失踪前收的一个学生吗，那个爸爸送的你的礼物，还有…还有你知道这么多爸爸的小习惯，你…你…”

感觉受到了深深的欺骗，扎坦娜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然而似乎已经坐实渣男身份的康斯坦丁还是那么一脸淡定的样子，借着扎坦娜说话的间隙还有功夫点了一根烟，自从癌症被卢西恩顺手解决后，康斯坦丁的烟瘾就比以往更重了，丝卡香烟不颁一个终身成就奖真是对不起康斯坦丁那两个被熏黑了的肺。

“我是驱魔人也是私家侦探，扎塔拉先生那天简单的解答了我几个问题后就急着去见他的老情人，所以就送了我这个打火机作补偿。”点玩烟后康斯坦丁拿起打火机在扎坦娜面前晃了晃才收进兜里，“我们各取所需，何况这段时间我的确有帮你寻找扎塔拉先生对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怎么能这么说…”连连后退几步撞在梳妆台上，双手捂住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我其实是为你好表情的康斯坦丁，突然扎坦娜放开双手，眼中渐渐亮起蓝光，嘴中念念有词。

“FEHU!URUZ!THURSIAZ……”

然而施法咒语还没念完，就被卢西恩轻轻抬手给打断了。

感应到已经响应呼唤的魔法力量瞬间消散，扎坦娜惊恐的看着卢西恩，就仿佛看向一个怪物。

“哎，连奥术和元素都分不清，小丫头给你一个忠告，作为施法者要随时随地的保持警惕。”说完卢西恩就用最简单的法师之手法术掐着扎坦娜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扎坦娜放弃抵抗满脸呆滞的任由卢西恩渐渐加重力量。

康斯坦丁深深吸了一口烟便拿掉烟头扔在地上，就在这个时候卢西恩解开法术，伸手一抛刚刚完成的护肤项链就这样来到了康斯坦丁的手上，“虽然我不收徒弟，但我说话算话，我可以介绍你去纽约的法师隐修会跟随丹尼尔•德拉姆学习魔法，你同意的话就跟上吧，哦~我在多句嘴，安吉拉也在法师隐修会，或许有机会你们还能见面。”

卢西恩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化妆间，听到安吉拉这个明显是女生名字，面白如纸的扎坦娜突然大声哭了出来，“骗子！小偷！人渣！”

丹尼尔•德拉姆！纽约至圣所大名鼎鼎的秘术大师，若是哪天午夜抽风说自己是纽约魔法之王，那以血族长老阿米利亚为首的地下魔法界各大佬一定会联手把午夜整的明明白白，并告诉他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但要是法师隐修会站出来说在我们是美国魔法之王，这些黑暗种族绝对会大声拍手叫好，说不定还会送去价值不菲的礼金，能跟随这样一位法师隐修会出身的大魔法师，可是康斯坦丁这种野路子施法者天大的机缘。

没理会情绪失控的扎坦娜，康斯坦丁十分珍重的将护符项链收进衣兜，便跟随卢西恩的脚步一道离开了化妆间，只留下扎坦娜一人黯然神伤。

走在仍然热闹不断的法拉盛公园内，卢西恩看着费斯卡展馆外排队入场的人群，不由得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声，轻声问跟在身后的康斯坦丁，“如果我当时力道在大些你会怎么做。”

配着打火机清脆的开盖声，康斯坦丁点了根烟，一口气吸到一半直接吐出浓浓的烟雾，“我知道小扎家里的保险柜密码，扎塔拉是魔法世家，保险柜里一定有不少好东西。”

“呵呵，果然很渣，这样把以后我叫你渣康好了，感觉这样挺亲切的。”

“啊…这是我的荣幸，大师！”

“听说过龙脉术士吗？”

“…没有。”埋头苦想了很长一段时间，渣康这才说到。

“与生俱来就拥有驾驭魔法的能力，力量隐藏在血脉中，不过我更愿意叫他们萨满巫医或是德鲁伊，深埋在血脉中的力量，生命本源！自然的宠儿，不用学习就拥有沟通元素的能力，什么是元素？实体宇宙最初级的生命体，甚至可以理解我们人类就是无数元素的结合体…算了等你到了至圣所，可有的你学了，我所的这些话你埋在肚子里就行了。”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渣康把卢西恩的话一个字不差的记在了脑中，快速的点头回应着。

魔法大师亲身讲述魔法知识，这要说出去还不羡慕死渣康的一帮损友，地下魔法界野路子出身的施法者一直都处在一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尴尬位置，所谓的学习法术、炼金术、魔药学就是靠死记模仿老师的操作，记下施法操作流程，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很抱歉连老师都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这是就能释放法术就能做出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