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凤凰

金红色如同火焰的力量从琴·格雷的身上蔓延出来，将整个原先的天赋学院包围，其中的诸多术士感受到了这种强大至极的能量波动，纷纷跑出房间，看着被火红色笼罩的天空。

“都先回去。”一个温和睿智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大部分学生和老师都听话地回去，唯有几个比较老的老师飞进了查尔斯·泽维尔的办公室，试图一探究竟。

这座学院，从时空意义上开始和MCU进行分离，层层看不见的时空晶壁开始在凤凰的力量之下形成，透过障壁看出去，依旧是原本的地球没错。甚至穿过去，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任何试图进入学院的人，如果没有得到许可的话，就会陷入无尽的时空乱流之中，更严重的，会直接被抛到多元宇宙之中。

“很好。”苏云的身影从时空中走出来，“对于凤凰之力，你基本能够应用起码千万分之一的力量了。”

“这么少？”琴·格雷眉头一皱。

“这一丝力量泄露出来，足以让银河系灰飞烟灭。”苏云严肃说道，“你现在只是凤凰的容器，能掌握这些力量，已经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接下来怎么做？”琴·格雷问道。

“凤凰是情感和能量的集合，不能一直压抑祂的情绪，你要学会放纵你的情绪。”苏云说道，“对于这个本源宇宙而言，凤凰太过强大，我有一个好去处。一个满是铁与火，充斥着杀戮和血的地方。”

“哪里？”

“一个战场。”

……

阿波罗回身一箭，洞穿了一个神的右腿，对方立刻便存身不住，直接跌下神圣之山。相反，阿波罗则是猛然跃起，冲向了片金色的云带，只要过了这里，山巅便尽在咫尺了。

山体在面前忽然被虚空截断，看不见之后的内容。阿波罗难耐激动，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和代价，总算是来到了目的地之前。此刻的太阳神，璀璨的金发已经暗淡无光，脸上一道狭长的伤口贯穿左右，破坏了原本被称为最美男神的面容。拉弦的右手更是金血淋漓，整个人都有一种枯槁、灰败的感觉，这是因为过度压榨神力所致。

猛地一撞，面前忽然一暗，多元宇宙无限的灰蒙闯入视线。阿波罗却看向山巅，眼中满是绝望。因为此刻在山巅之上，一条浑身长满了羽毛的大蛇，以及一个驾驭着金船的老者，厮杀正酣。

这两者身份自然不言而明，分别是库库尔坎以及拉。更要命的是，作为各自神系中的至高神，祂们可都是本源之神，这是阿波罗所不能抵抗的。

至于两者为何争夺这个位置，原因其实很好解释。库库尔坎的神话体系，早在很久之前，就在众神之战中被消灭，现在基本只剩祂一个光杆司令，祂的信徒也落到了极惨的境地。不管是为了重振声威，还是为了更进一步，极乐之境都能帮到祂。

而对于拉更是如此，祂的信仰虽然完整，但是此刻主导神系的却不再是祂这个太阳神，而是冥府之主奥西里斯和死神阿努比斯。

埃及诸神在天堂山的打压下，大败亏输，所有的神明几乎都陨落沉睡，要耗费漫长的时间复活。

只是这次最先醒过来的奥西里斯，和自己的儿子一起，主持了埃及神系的献祭，彻底地站到了死亡女神的这一边，让冥府的权柄压过太阳，哪怕是拉醒来也无法改变这种局面，只能另谋出路。

阿波罗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这二者都登上了山巅，争斗不休，那就说明是祂们两人同时登上山巅，不然先登上的那一个直接胜出，哪里来的争斗。祂想了一下，直接往回跑，重新进入了极乐之境的位面。

……

希阿帝国几乎在死亡女神的兵锋之下彻底毁灭，多亏了同时崛起的魔法文明，两个巨头文明的冲突，给了希阿帝国喘息的空间，他们逃往了河外星系，发誓终身不再返回。

在无尽的黑暗中，一座巨大的空中花园一样的城市从黑暗的虚空背景之上划过。一座完全由淡青色晶石造成的法师塔高耸入云，立于这座浮空城的中央。

“你真的是个很长情的人。”黛西穿着法师袍，对面前的简·福斯特说道，“这都一千年过去了，你竟然还想去找那个胸大无脑的金发男。”

“这不是为了什么私人情感，主要是弗丽嘉女士对我的请求。”简调整着魔网的法术构架，对即将跳跃的目的地进行校准，“她的寿命不多了，她想见自己的儿子最后一面，而她也对我们颇多照顾不是吗？”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黛西挂上一个毫不相信的假笑。

简回以一个假笑，然后右手猛然在面前的虚空一撕，整个浮空城一顿，霎时间进入了空间结构的背面。

无数的星辰、星系在身边拉成线，向着后方飞逝。片刻之后，浮空城再次一震，跃出了空间背面，重新回到了物质宇宙。

面前是一片璀璨的星云，这里的星辰结构刚刚新生，还不稳定，星云尘埃笼罩住整个星系，而几乎所有的星球都像是被烤裂的地瓜，散发着常人难以享受的高温。

“哇喔，祂一定很爱自己的两个弟弟。”黛西一脸咋舌，这是索尔和洛基被流放的地点，“我不觉得索尔能够撑过来。”

简没有去理会嘴碎的黛西，从次元空间中取出两件小孩的衣服，则是阿斯加德原本的神后给她们的，方便她们定位索尔和洛基的下落。

“等一下，你救索尔，我可以理解成余情未了和长情，但是那只绿色角鹿有什么好救的？就让他呆在这里，自生自灭，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两件衣服在面前刹那之间燃尽，两道烟气腾起，指向一个方向，浮空城随即顺着指引飞了过去。

……

苏云右脚在地面一点，脚下坚实的土地忽然化作了虚空，琴·格雷一个不察，直接掉了下去。一路上，她不断地试图利用凤凰的力量浮起来，却发现周围没有一个凭借的东西，力量打在虚空中，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不受力。

苏云的身影跟在她的身边，“力量本身便是凭依，在多元宇宙中，唯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金红色的火焰从她的身上冒出来，一点点地蔓延至全身，她坠落的趋势慢慢地停了下来，最后彻底地停在了原地。无边的空虚和寂静在眼前浮现，往日里所熟知的一切都不见了，这里比宇宙中的真空还要死寂，唯有一个个世界的光华或明或暗地点缀其上。

“你的目的地，在那里。”苏云在她身后一推，琴·格雷整个人都化作一道金色的火线，朝着多元最底端坠落而去。一路上，世界不断地跃离自己原本的位置，待她飞过之后，再次跃回原位。

一片充斥着血与火的黑暗之地，距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她冲天而降，正好落在一座破旧的小镇之外，丝毫不损地面地着地。

两个守门的炼魔身高十米，满是好奇地看着这个小不点，“这是……人类？”

“这么做有用吗？”死亡的声音在苏云耳畔响起。

“凤凰天生便渴望着火与血，渴望能够吞噬生命的力量。”苏云说道，“但是祂也必须一直压抑自己，一旦使用出超出限度的力量，便是对多元宇宙未来生命的一种谋杀。”

“血战则不同，它会反馈死去的敌人的力量，投入到获胜者身上。一进一出，相当于没有损耗，甚至能极大地增加祂的力量。”

“一旦凤凰在这里觉醒，哪怕是很小的一部分，无限和永恒想要看清其造成的影响，恐怕都不会那么容易了。”

对于死亡女神来说，深渊和地狱的出现，其实是利大于弊的。因为这意味着多元宇宙出现了一种新的终结方式，那便是彻底堕入深渊，陷入无尽的毁灭。当然这个结局哪怕是祂自己都很难接受罢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走这一路。

多元现在的下棋手其实不多，除去态度不明的虚无，死亡是一边，永恒和无限也是一边。苏云看起来是永恒和无限推出来的棋子，代替祂们和死亡争斗。涅墨西斯则相反，看起来是属于死亡女神阵营的，其实在两者之间游走，心思难明。

但是苏云现在不想按照这些人规定的棋路玩了，他更想跳出这个棋局。毕竟这个棋局可是永恒、无限、死亡和虚无联手打造的，哪怕是他现在也成了多元的一部分，但是比起这些创世之神，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要跳出多元宇宙必须具备的几个条件，他都在努力地促成。第一自然是必须进入虚无的领域，然后要能返回，这是基本的多元之外的生存能力。然后便是多元宇宙的魔网必须有人代替祂来执掌，不能因为他的离去对多元造成损害。三便是在离开多元的时候，不能有人阻止他，这第三点是最难办到的。

因为从实际意义上说，苏云只是这个多元的造物，他的离去，一定会遭到一个或者所有元初之神的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