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顺眼

“真的？苏云先生还信这些东西？”自诩为科学坚定拥护者的弗兰肯斯坦，对苏云的言论嗤之以鼻，表示完全不信。

“为什么不信？”苏云一脸你莫名其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看白痴的表情，让弗兰肯斯坦分外地火大。

“所谓的宗教，不过是人类自身为了追求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自己给自己上的一套枷锁！”他停下脚步，言辞异常激烈：“天堂和地狱，都只是人们为了让死亡看起来不那么可怕的臆想罢了，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谓的造物主如果真有其事，那么他一定也是以科学的方法诞生的！”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三人走到了地下室，苏云用手指着桌子上的那具尸身。看到这具明显和人类不同但又相似的尸体，弗兰肯斯坦也顾不上再和苏云争论，赶忙上前，用各种工具检查着这具尸体。

“苏，你为什么和他争论起来了？”温妮莎问道，苏云轻声解释道：“他身上有非常重的死亡和阴影的味道，他应该干了什么非常严重可怕的事情！”

“严重而且可怕的事情？”温妮莎想着这个形容，心里有些沉重，她知道，一般的事情，肯定不会让苏云这么讨厌。

“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专家吗？就是这个博士的老师，叫范海辛的那个！”苏云提示道，“他是处理这种怪物的专家，你要想办法搭上这条线。”

“我会的！”温妮莎答应了，把范海辛这个名字记了下来，打算等弗兰肯斯坦检验完毕之后，再向他打听这个人。

温妮莎·爱芙斯的体内拥有着庞大的本源力量，这个世界在几年之前，黑暗力量突然大规模的复苏，这给她造成了极为强烈的冲击。首先是黑暗不断地侵蚀着她的内心，诱惑她向着黑暗走得更深。在和黑暗的抗争中，她表现出了一系列类似于精神疾病之类的情况，比如注意力无法集中、暴躁易怒、自言自语，乃至于自残。这让她的父母将她送到了精神病院，不得不说，精神病院的折磨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超过了黑暗带给她的折磨。

她一度向着黑暗投降，并间接导致了自己母亲的死亡。黑暗中的生物们始终追逐着她，因为只要她彻底地堕入黑暗，那么这个世界同时也会堕入黑暗，成为黑暗生物们的乐土。只是没想到的，这个看似脆弱的女人，她的内心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她一次次地强行将自己从黑暗中摘出来，把那些黑暗中的力量关在了自己的心门之外。

苏云当然明白自己和温妮莎为什么会这么投缘，乃至于见了两次面，就感觉像是有了很深的羁绊。魔网是诞生于黑暗和月光的交融，温妮莎身上那堪称庞大的黑暗力量，对于苏云来说，就有一种强烈的亲切感。而对温妮莎来说，苏云身上那带着黑暗气息的月光，就像是亲人一样亲近。而且呆在苏云的身边，那些黑暗中的絮絮低语，以及似乎在阴影中作势欲扑的影子，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这让温妮莎感觉到了久违的安静和平和。昨晚，是她这几年来睡的第一个安稳觉，就像是她还没有背叛自己的好朋友米娜之前。

“介意我加入你们今晚的工作吗？”苏云问道，“我还是能够帮上一些忙的。”

“这个当然！”温妮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这让伊森·钱德勒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里，温妮莎可不是一个这么好说话的人。还记得他们俩的第一次见面，温妮莎直接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底细，用直接粗暴的方式，让他来帮他们工作，就有些类似于“爱来来，不来滚”的那种气势。伊森得承认，他之所以愿意搅和进这摊子烂事里面，温妮莎的神秘魅力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很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最新喜欢的一个女人得了肺炎，需要一大笔钱来治病。

“看样子，弗兰肯斯坦博士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为什么你们不上去坐着休息一下呢？这里有我就好。”温妮莎对着苏云以及钱德勒说道。苏云和伊森·钱德勒对视了一眼，不意外地在他的眼中发现了防备和审视的态度，点点头，向着书房走了回去，他的那本道德经还没有看完呢！

不知道什么原因，伊森·钱德勒也跟着走进了书房。

“苏云先生，是第一次来伦敦吗？”钱德勒没话找话说，苏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回答了他，“不是，我以前到过伦敦，送一个孩子上学。”说到这里，也不知道哈利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苏先生以前是不是有过类似的黑暗经历？我看你看到那具明显不是人类的尸体，似乎非常的冷静，正常人都会尖叫出声，恨不得转头就跑，将这一切都抛在脑后。”

“那钱德勒先生呢？”苏云反问，“你是不是有过什么类似的黑暗，或者更加黑暗的、血腥的经历呢？”苏云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个在月圆之夜就会大开杀戒的狼人。

伊森·钱德勒很不喜欢苏云现在的眼神，那是一种初看好奇，但是仔细观察，却会发现双眼深处尽是冷漠的俯视，就像是月亮悬于天上，客观而冰冷地注视着黑暗中的一切罪恶。在这种眼神面前，似乎一切最不堪的秘密，都会被探查的干干净净，你在他的跟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隐私。好在苏云很快就把视线转回了书上，没有继续搭话的意思。钱德勒无所事事，干脆在房间中四处转悠，看着书架上摆放的那些书。不时地抽出一本，翻几页看看，然后又放回到书架上。

感觉到这个狼人一直以一种自以为隐蔽，但是被苏云清晰感觉到的视线偷偷地打量着他，苏云心里微微冷笑，不动如山，自顾自地读着自己的书。这一读，很快就沉迷了进去，当温妮莎上来叫他的时候，他才注意到伊森·钱德勒已经离开了。

“苏，你是不是也不喜欢钱德勒先生？”这个也字用的好，苏云内心想到，“跟不喜欢弗兰肯斯坦博士一个理由，不过钱德勒先生的错误勉强还可以说理，但是博士的错误却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地方。”温妮莎沉默了，她几乎是立刻就相信了苏云的话，开始想着要不要想办法彻底地调查一下这两人的背景。

“你有跟弗兰肯斯坦提过范海辛的事了吗？”苏云问道。

“在他研究那具尸体的间隙，我略微提了一下，他表示会把我们引见给他的老师。”温妮莎回答道，“马尔科姆爵士也从俱乐部回来了，我们一起商量一下今晚的行动。”

当温妮莎带着苏云走进房间的时候，苏云看到弗兰肯斯坦不屑地转过头去，以及伊森·钱德勒那明显更加抗拒的眼神，就知道这俩人肯定没少给马尔科姆说他的负面评价。

“中午好，苏云先生，很高兴见到你！”马尔科姆站起来，和苏云握了握手，然后直接了当地问道：“听说你想加入我们今晚的行动，这让我有些好奇，难道你一点都不害怕这些以往从没见过的怪物吗？”

“相信我，马尔科姆爵士，也许这个世界上有能吓到我的怪物，但是绝对不会是在晚上出现的这些。”苏云看着马尔科姆的眼睛，那里面有怀疑还有防备。不过苏云也没怎么在意他，他在意的只有温妮莎一个人罢了。

“那好吧！谢谢你的出力！”马尔科姆对苏云表示了感谢，转过身，“先生们，我需要你们今晚在动物园的门口集合，我们需要在夜里逛逛这个地方了！”言下之意就是，现在我没空招待你们，你们先离开。

苏云三人自然听懂了马尔科姆的言下之意，他们和马尔科姆以及温妮莎告别，然后离开了这所房子。苏云在伦敦街头漫无目的地到处闲逛，所到之处，那些在伦敦中不断游荡的阴影，乃至于幽灵，都在飞快地后退。在苏云走过的地方，空气似乎变得清新了起来，就连天上有些模糊的阳光，都显得亮了些。

就这样四处闲逛，一直从中午逛到了下午落日的时候，反正他也不需要进食什么的。路上不断地有人盯着苏云看，但是他都不在意。到目前为止，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魔法波动传来。对于这个世界是否有魔法造物的存在，预言魔法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让苏云有些不爽。

走在泰晤士河的边上，苏云意外地碰到了钱德勒和一个女人，看得出来，他们度过了一个很好的约会。

“晚上好，苏云先生！”远远地看见了苏云，钱德勒带着自己的女伴走了过来。苏云本来想装作没看见一样，直接走过去，不过既然对方打招呼了，那就没什么办法了不是。

“晚上好，钱德勒先生，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苏云礼貌地说道，这个女子看起来脸色苍白，应该是有疾病在身的样子。看来，这个就是让伊森·钱德勒在黑夜中厮杀的动力之源了！

“这位是布罗娜·克罗夫特，布罗娜，这是我工作上的同事，苏云先生！”苏云伸出手和两人握了握，眼睛无意识一扫，却在两人的背后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弗兰肯斯坦博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