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出海

最终，罗克纳神父还是带着人，乘船出发了，目标直指托图加。

这一次的试探，一行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火枪大炮备齐，圣水银弹更是充足。总之，一定要打出自己的名头和气势，为正式踏足海上造足声势。

在离罗克纳一行人的船只的几百海里之外，女巫们刚刚吵了一架，起因就是卡珊德拉并不满足于仅仅诛灭了德赫莫斯一家，毕竟那个将她女儿虐杀的畜牲还活着，她当然想一鼓作气地一起消灭。但是苏云曾经特别叮嘱过，绝对不可擅自到离海洋很远的陆地上去。

“卡珊德拉，够了，我们没有阻止你报仇的意思，但麻烦你用脑子想一想，杀一个皇族成员，是不是像杀一个地方贵族那么容易！”玫瑰有些恼火，不论怎么劝说，卡珊德拉一门心思地想去西班牙的王宫，杀掉那个害死她女儿的人。

“我已经时日无多了，玫瑰！”卡珊德拉的声音一直很平静，她大部分时候的语气都没什么起伏，唯一有波动的时候，可能就是面对德赫莫斯子爵的时候吧！

“为了逃出那座城堡，我耗费了太多的血脉力量，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我现在走路都有些困难，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影巫已经说过了，他会想办法治好你。”玫瑰沉默一阵，低沉地说道。

“这并不是诅咒，也不是毒药，而是血脉过度使用的后遗症，我是真真正正地老去了好几十岁，是一个十分短暂但是十分自然的过程，影巫他虽然很厉害、很博学，但是他只是凡人，不是一个神。”卡珊德拉说道。

“好，就算你说的都对，你有什么把握可以置你的仇人于死地，那可不是什么普通地方，而是王……。”玫瑰还试图苦口婆心地劝说，突然发现卡珊德拉身体一软，向着她倒过来，她连忙闭嘴，扶住了卡珊德拉。

“和她说那么多！”说话的是流云，被苏云治好了身体被毒侵蚀的症状后，是个冷冷的黑发女子。她平日里话就不多，奉行少说多做，德赫莫斯家族的疫病，就是出自于她之手！

“女士们，”杰克·斯派罗的声音响起，他为了解开黑胡子给黑珍珠号的禁锢，找到了阴影巫会，恰逢苏云闭关消化海洋圣杯，卡珊德拉报仇心切，于是女巫们要他为她们驾船。

身为堂堂九大海盗王之一的杰克·斯派罗，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沦落到给人当车夫的一天，但是看在黑珍珠号的面子上，他忍。

“不是我故意要打断你们，可是我已经遵照约定，送你们来到了这里，所以，”杰克故作害羞的样子，“能不能先帮我解除黑珍珠号的禁锢？”

说着，他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一层浅浅的海水，一艘船在其中浮沉。

“我们当初要求的是将我们送回龟岛，才算是约定完成。”玫瑰回答道，“这里离加勒比海还远着呢！”

“没事，只是提醒你们别忘了！”杰克摸了下帽子，回到了船舵跟前，掏出自己的罗盘调整船的行进方向。

其实玫瑰她们还是骗了杰克·斯派罗，因为黑珍珠号是被黑胡子的特里同之剑所封印的，一般的方法根本无法释放它。当然，苏云可以打破这个瓶子的封印，只是他现在满心都在攻破海洋圣杯的防御，将其化入魔网本体之中，哪里顾得上这些琐事！

对此，杰克起先毫不知情，不然怕是会翻脸。不过，眼下他已经有些怀疑了，只是顾忌着这些女巫的残忍手段，以及龟岛阴影巫会的庞大势力，才暂时按下。

而另一边，三个神父以及十二个圣殿骑士，已经整装待发。作为将信仰传遍了大半个世界的宗教，弄到一艘船总不会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是，才刚刚起航不久，刚看着阿尔赫西拉斯消失在视线里，一片黑云就跟奔马一样极速而至，将这片海域的光明遮得严严实实，就像从白天一下子来到了无星无月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

“喀拉拉！”闪电划破天空，雷声紧跟着响起，本来拂面的海风，一下子就掀起了层层巨浪，向着这艘船打来。

“下掉所有的帆，快！”掌舵的是教会特意寻找的一个海上经验丰富的虔诚信徒，他沉着地应对着突发的危机，并没有大惊小怪，毕竟大海的喜怒无常，不正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吗？

水手们也十分沉稳，他们无一不经验丰富，听从船长以及大副的指令，适应着这次突如其来的风暴。

所有人都对次风暴习以为常，但是已经接近主教级别实力的罗克纳神父，还是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不和谐。

“希望是我想多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祈祷了几句，就是此行为我主开辟新的牧场，请保佑我们顺利到达云云。

不知道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什么，总之，不大一会儿，这场看起来声势浩大的风暴，竟然就这么散去了！

在凡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两个伟大的存在正在对峙。一方是一个被坚执锐的金甲女神，而另一方则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光明。

“你的胃口太大了吧！”女神冷冷地说道，“你还真想把这整个世界都化成你的神国不成？”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尊敬的科洛迪娅殿下！”那团光明中传出一个温和的男声，让人听到他的声音，就可以平静内心的一切纷扰，“这是我的信徒们自发的行动，但是不论如何，以神明的身份，对付一介凡人，总是不公平的，你觉得呢？”

科洛迪娅沉默不语，祂才刚刚执掌七海，根基还不是非常稳固，真的对上这个迫走了大部分神灵的存在，没有多少胜算。只是，陆地上已经找不到对方的对手，而且大海是祂的领地，不论如何，都不能任由其自由发展。

“那些凡人自发的行动？”科洛迪娅冷笑一声，“那好，不如我们来定个约定。他们此行，不论结果如何，你我均不得出手干涉，让凡人来和凡人争斗！”

那团光明沉默了半天，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最后吐出一个字，“好！”

光明在突然间消失，而金甲的女神在看了加勒比海的某个地方之后，也跟着不见了踪影！

此时此刻，苏云体内的海洋圣杯的外壁，堪堪被魔网的本体攻破！

“哗啦”一声，就像是拦水的大坝被炸开了似的，原本被拦在坝后的万顷江水，顿时轰然而下。

凡事只要开了个口子，剩下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数不清多少年积累的能量，就如同瀑布一般灌入了魔网的本体。苏云舒服地都快要呻吟出声了，就像是一个常年瘫痪在床的人，突然再次飞奔在地面上一样，那种惬意和喜悦，简直难以言表！

因为海洋圣杯从未被波塞冬使用过，安菲特里忒直接赐给了美人鱼一族，而她们却没有直接使用圣杯的能力，只能用献祭的方式，来从中获取一些能量，增加生育率，保存将死族人的生机，以期将来可以让她们复生。可惜，被苏云抢了个大便宜！

随着圣杯堪称缓慢地被魔网吞噬，苏云发现了一件异常奇怪的事情，那就是他预计的天地的反噬并没有来到。恰恰相反，随着圣杯被吞噬、摧毁，苏云可以感觉到原本隐隐排斥自己的世界意识，竟然渐渐透露出了一种亲近感！就好像，就好像世界本就希望这个圣杯被人毁灭一样！

圣杯中凝聚几千年的能量，如洪流般注入了第四层魔网，原本残破的魔网碎片，在能量的注入下，慢慢地生长着、扩大着。

“轰！”一声心灵世界的爆响，第四层魔网完成了初步的能量回路，和前三层已经修复完成的魔网连接在了一起。

圣杯中的能量依旧在继续，苏云连忙把第五层魔网碎片靠过去，吸收起了里面依旧看不到底的能量。

海洋圣杯汇聚海水中的生命精华，拥有着相当正面积极的作用，吸收了这些能量，苏云都感觉自己的思考速度加快了许多，好像变聪明了不少。如果能够将这个圣杯解析彻底，那么苏云亦可以拥有从海水中获取能量的能力，这可就是帮了大忙了！

在另一边，杰克·斯派罗开着船，载着女巫们向着托图加行来，而与他们相隔近百海里的除魔人一行，则是简直倒霉到了极点。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路上总是不断发生各种各样的小意外。像是最开始碰到的那场特别大的风暴，倒是不再发生过，可总是小事故不断。

“狗屎！”一只海鸟从天空飞过，菊花一阵放松，一坨鸟粪便从天而降，落在了圣殿骑士路西恩的脑袋上，将他原本灿烂的金发糊成了一团。那只作孽的海鸟则是拍拍翅膀，丝毫不管下面抓狂的人类，屁股都不擦地直接就飞走了！

“我真想把它打下来煮了吃！”路西恩用布擦着自己的头发，阴郁地看着那只飞远的海鸟。

“忍耐，路西恩，不要让这些小挫折污染了你的心境！”罗克纳神父温和地劝慰道，但是他内心其实很无奈，因为这种小事故，在不到半天的时间内，接连发生了十几次，全都是冲着他们一行十五个人来的。对于同样在船上的水手们，则是秋毫不犯，你说气不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