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一千万个自我（上）

虚空命运从未想到布莱恩会来得如此之快。不久前它逃出布莱恩手中时，还在提心吊胆布莱恩何时会追上来，直到虚空命运弄清楚布莱恩没有追上时，它便安心下来。它本以为，巫妖会因为对它无计可施而放弃追杀，就算要再和巫妖战斗，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在面临强敌时，虚空命运居然第一时间想到那个女孩的安危。连它自己也有些错愕，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地叫这个人类少女逃走呢？难道在它心中，这个人类少女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吗？

虚空命运一边推开少女，身形也一边发生着异变。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虚空命运的身体膨胀起来，从一米五高的小矮人变成三米高的怪物。它残存的一只翅膀缓缓打开，阻断了布莱恩与少女。

“厄尔！”在那翅膀背后，传来了少女的呼喊声。厄尔是虚空命运的人类名字。

“巫妖布莱恩，停下来！我不想和你战斗！”虚空命运一改当初的倨傲无礼。在人类社会居住了这么久，初生的虚空命运已经逐渐向人类靠近了。

“你体内的邪龙末裔难道没有告诉你吗？”布莱恩好奇地看向虚空命运，“你不是人类，你知道吗？何必浪费精力去保护一个弱小愚蠢的人类呢？”

“我不想战斗，布莱恩。我没有战斗的理由，让我好好呆在这个世界吧，我不会成为你的敌人的！”虚空命运道，虽然是请求，但它的姿态依然放的不低。虚空生命的高傲本性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

“和人类呆久了，也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了。”布莱恩微笑着，看着虚空命运单翼后逃跑的少女，“你的生命层次比人类高太多了，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到和他们一个层次呢？”

虚空命运小心翼翼地阻挡在布莱恩前方。

布莱恩呼喊道：“喂，那个少女！你再跑的话，我就把厄尔杀掉了哦。”他的声音穿透冷风，贯穿雪原。

那个少女止住了停止的步伐，用担忧的眼神回头看向虚空命运和布莱恩。

“快走!不要相信他！快跑！”虚空命运急道。

可是虚空命运的话才刚说完，布莱恩就已经来到了虚空命运身前，他手中的魔眼睁开，瞬间让虚空命运暂时失去了意识。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布莱恩一跃而起，按住虚空命运的后脑勺，将它按倒在地。还没有结束，布莱恩手中出现了巫妖之祸幻化的锯齿大刀，一把斩下了虚空命运仅存的那支翅膀。

在少女的视角中，虚空命运正被布莱恩蹂躏着。她心急如焚，可她知道自己贸然回去只会拖累虚空命运，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逃跑。一念至此，少女忍着眼泪，往远方逃去。

“麻烦。”布莱恩皱眉，背后骨翼展开，整个人宛如猛禽一样就要飞射出去，去擒住那个少女。可是他还没飞出半米，脚踝便被虚空命运抓住。

“你的对手是我！巫妖！不要殃及无辜！你没有一点荣耀可言吗？”虚空命运抓住布莱恩的脚踝，将他抡倒在地，激荡起雪幕。

布莱恩一脚蹬开虚空命运，身形落在不远处的小丘上。巫妖缓缓拂去身上的白雪，道：“你体内的那个邪魔，可曾告诉你我所受过的磨难？”

虚空命运一愣。在它意识中，那些记忆一直被保存着，它几乎从不会去浏览。那些记忆实在太过漫长，太过无味，就算它看完了那些记忆，也不会对它的实力提升有半点好处。

“看你这表情，看来你没有被邪龙末裔控制，是一个独立的人格吗？”布莱恩从身后取下了另外一柄法杖——神器·魔网权杖。到了布莱恩现在这个阶级，巫妖之祸百倍增幅的效果已经越来越弱了，巫妖之祸对龙魔法的相性也不好，他早就该替换自己的法杖了。

虚空命运背后的命运之树缓缓成型。

“巫妖，无论如何，你都要和我战斗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平相处？”

“就凭你是伪神这一点，我就绝不可能让你活下去。”布莱恩道。一个年轻的伪神，可不比天资有限的萨诺斯、黑暗主母，也不是随时可能老死的古斯特，虚空命运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挑战者。如果在将来，能有一个人能够在永冬之境内对布莱恩产生威胁的话，那必定是虚空命运无疑。

虚空命运背后的规则切换为雷霆规则，无数紫色雷电从它手中释放，射向布莱恩。

在布莱恩看来，这样的运用方式是极为粗浅的。单纯地将雷电释放出去，一般都是传奇领主才会有的攻击方式，一位伪神按道理是不会这么幼稚的。

布莱恩身后冒出无数从死亡空间中飞窜而出的亡魂，这些死亡的怨念在死亡规则下化为了亡魂，每一个被布莱恩吸收的灵魂都会成为这亡魂中的一份子。那漫天飞舞的亡魂遮蔽的太阳，遮蔽了天空。

那些雷电被布莱恩的规则链锁全部抵消。

巫妖仅仅是站着，便让虚空命运有难以想像的压力。

“振作点，我是伪神，我不该输！”虚空命运暗道。它又尝试用冰爆、新星、烈焰甚至死亡的力量来攻击布莱恩，可这些攻击在布莱恩如渊的魔力前全部消弭了。布莱恩的魔力量和神灵等同，任何妄图靠规则打消耗战的敌人都是自寻死路。

这是来自观察者黎东莱恩斯的馈赠，是观察者职阶的天赋奖励。

布莱恩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虚空命运的力量在一点点变强。不单单是量的增加，虚空命运对于规则使用的技巧也在一步步提高。

“这可怕的成长性，果然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布莱恩心中一动，那蔓延到远方的亡魂群逐渐收回来，一个人类少女被几百个亡魂架着丢到布莱恩面前。少女倒在布莱恩面前的雪地上，冰雪的寒冷此刻显得无足轻重，因为她能够感受到，布莱恩身上那股让人绝望的邪恶气息……

虚空命运慌了，它身形一动，居然想直接从布莱恩面前抢回少女。巫妖背后伸出一条龙尾，直接将虚空命运抽了回去。

看着虚空命运倒地之后，布莱恩这才捏住了少女的下巴，似乎在好好欣赏她的容貌。只是那双散发着黑色火光的眸子里，看不到一点良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