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高雅与低俗（上）

“艺术之国！赞亚比拉！”商队的首领发出了收获胜利果实一般的感叹。

一年半的旅途终于到达终点。

在这个太阳高升的正午，布莱恩所处的商队终于到达了赞亚比拉。

被称为艺术之国的赞亚比拉，是所有诗与歌、画与冰雕的发源地。受到太阳王迫害的人们逃窜到这个地方，建立起了这个城市，在太阳王被杀死后，赞亚比拉独立成国。人们在此处尽情地为艺术而欢呼。

经过了三百年的发展，赞亚比拉早已成为了知名的大国。虽然没有充足的物资，但是周遭的大国都乐意支援这个没有竞争力的国家，因为赞亚比拉在平民中享有超凡的声誉。

“阿比盖尔小姐，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商队的首领道。

在他前方，就是赞亚比拉城的黑砖大门。

那黑色的砖石，估计是采集自某个帝国遗迹的高级矿石。只是不知道人类以何手段冶炼高级金属。

“好的。感谢您一路来的照顾。”阿比盖尔由衷地感谢道。不会对黑暗精灵冷嘲热讽的人类已经是人类中的少数派了，在商队首领的领导下，阿比盖尔一次也没有遇到不快。

只能说她遇到了好人。

布莱恩这样想着。

看着商都去城外卸货，阿比盖尔道：“啊，艺术之国，美的圣地，我慕名很久了。”

“在这样的地方，极端分子也越多呀。”布莱恩道，“作为黑暗精灵的你，能在这样的国家里生活哪怕一天吗？”

“但是这个国家开明的人也很多啊！”阿比盖尔不服道。

布莱恩露出了略显嘲讽的浅笑。

他们二人来这里不是为了观光的，而是因为除了艺术之国外，赞亚比拉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属性。

它是距离当年的索拉加高塔遗址最近的国家。

索拉加高塔被铲平后，不少遗落的宝物都被赞亚比拉人收集了，作为艺术的参考品被某些人珍藏着。

还未进入城内，布莱恩就听见惊恐的低呼声。

地面似乎在微微颤动，从城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走来。

“这个气息……”

布莱恩眉头一挑。前方的要进城的人群惊恐地分开一条道路，一个肥胖硕大的“生物”一步步从城门口走出来。之所以说他是生物，是因为他的体型太过异常了。他的双手退化成两条细细的长棍，脸上的器官在脂肪的挤压下变形与扭曲。

阿比盖尔捂住了嘴。

“埃尔德里奇！”

无数次从传闻中听到这个畸形生物的消息。每次伴随他的名字出现的，还有血腥恐怖的巫妖教故事。作为不少人的童年阴影，食人圣者埃尔德里奇正一步步走来。

他远远地便看见布莱恩，神情变得激动与亢奋。

距离布莱恩不远了，他几乎要脱口喊出“主人”或“巫神大人”，并随时准备顶礼膜拜。

布莱恩先一步道：“叫我布莱恩·韦恩。”

埃尔德里奇眼珠子艰难地转动一圈，灵性至极的他呼道：“布莱恩·韦恩，你终于来了，老朋友，我等你很久了。”

他领会到了布莱恩的意思，识趣地没有点出巫妖的身份。

布莱恩看着这个如同丘陵般的肉球，不由想起了三百年前自己救下他的时候。被叫做猪猡的埃尔德里奇从死刑中逃出来，并被布莱恩饲养着。出于一时兴起培养的人类，此刻居然成为了布莱恩忠实的走狗。

布莱恩能够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那种狂热。

他随时准备着献身，一种奋不顾身的狂热。

周围人主动避开，布莱恩也就不必压低声音，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阿比盖尔后道：“埃尔德里奇，你怎么在这里？”

“我设置的祭坛被人毁掉了，我去检查后就发现您……你已经从棺材中离开了。我想到你会回那个地方，就提前一年在这里等着了，正好设立了巫神教的分会。”

“那个祭坛，是你设置的？”布莱恩道，“我就说，我沉睡的时候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

“知道您……你回来后，我四处寻觅你的气息。也是化了少说几十年才在那个地穴找到你，可是当时恰好那个地穴要塌陷了，我要那群闲的没事干的不死族重新改造了陵墓。我还收集年轻的处女作为祭品，希望给你的苏醒提供帮助。”埃尔德里奇谄媚道。

“很不错。那额外的祭品让我的沉眠有点太舒服了，差点一睡不醒了。”布莱恩如实道。

这次沉睡了这么久，真实原因或许还是出在埃尔德里奇身上。他给布莱恩献上的祭品让巫妖的沉眠格外舒坦，这反倒让布莱恩“睡过头”了。

埃尔德里奇露出自责与内疚的神色：“我下次一定改，我会改到完美为止。”

在一旁偷偷听着的阿比盖尔面露惊讶之色。

那个传说中的埃尔德里奇在布莱恩面前表现得就像听话的弟弟一眼，这真的是那个生吃活人的食人圣者吗？

连埃尔德里奇都如此尊敬布莱恩·韦恩，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阿比盖尔依旧一头雾水。

“韦恩大人……”埃尔德里奇小声道，“我们为您重建了一个新的宫殿，为您准备了大量的祭品，还有整合的不死族军队、一支掌握一点点死亡魔力的巫妖教徒团，我们已经准备好为您赴汤蹈火了。”

布莱恩颇为意外埃尔德里奇的成果。他原以为这种胡来的宗教会早早地灭亡，没想到在埃尔德里奇手中逐渐发扬光大了。

“军队吗？暂时先让他们待命，我或许会找某些人类算算账。”布莱恩打算将索拉加高塔消失一事追查到底。

“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给我准备活人的肉汤和这些这些材料，我要复活新的属下。”布莱恩低声道。

这些话不适合说给阿比盖尔听。

阿比盖尔只看到二人小声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好一会儿后，布莱恩走了回来，笑道：“遇到了一个老朋友，好了，让他带我们进城吧，不用排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