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合成体

要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难以相信，享誉世界的著名科学家陆筱，亲自前来为祁夜的肩膀做神经接驳手术！

阿尔法1号任务过去4天后，太初空间站海军总医院，专用无菌病房。

祁夜已经被转移到病床上了，他的左臂完好，右臂连带右肩因为使用力场投射步枪而粉碎性骨折，损坏的组织已被切除干净，伤口基本长好，最新的无菌病衣能覆盖创口防止感染。

许丞雪似乎一直都在这里，今天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白色的休闲鞋袜，火红的头发依然那么鲜艳，坐在窗户旁边的高脚凳上享受着太初空间站清晨的阳光，悠闲地操作着全息投影电脑，窗口上还插着一束马蹄莲。

许丞雪一直在关注着祁夜，包括他的经历，从小成绩优异，8岁时失去父母的关爱，荒费七年时间后投入国家安全局间谍学院修习十五年，她和祁夜曾在同一个老师的带领下学习情报分析，不过作为学长，她早一年修完了这门课程。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祁夜那样浪费光阴，又能在8年内完成其他人28年才能达到的目标，修完了4门语言和其它多门专业学科。尽管两人未能在校内相识，但同样那么优秀，使得许丞雪早已注意到祁夜。

毕业后许丞雪去了计算机领域发展，在无数次任务中几乎忘掉了祁夜这个校友。

而祁夜选择进入外勤特工的行列，协同高级外勤人员南征北战。

若不是许丞雪拥有了相应的权限，她永远都不会了解到祁夜。在一次例行信息检索之下，她无意中从电脑投影里畅流的一系列数据内看到那熟悉的任务项目，发现执行人中赫然有着“蓝鲸”。

是金子总会发光！无论在哪里，祁夜的成绩总那么优秀，而最卓越的情报分析员总要搭配最优秀的行动者。祁夜和许丞雪两人，实习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配合完成了多次任务，令祁夜从C级特工提升至A级，而许丞雪也从情报分析员提升为组长！

于是许丞雪继续搜索，才知道大多数任务为两人合作完成，哪怕祁夜并不是主要的任务执行者，但任务中突发信息的提供者都是祁夜，随之许丞雪对情报的分析报告又一次次被采纳。

因为他们的业绩关系，组织安排许丞雪为祁夜的搭档之事便自然而然！而许丞雪也再一次开始关注祁夜，似乎在他身上永远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存在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祁夜躺在病床上，静静的望着天花板，现在他刚醒！

“你来得早了，怎么不叫醒我？”

“终于醒了！”许丞雪转头看他，然后走过去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调了调病床控制器，床垫上半边自然弯曲抬起，让祁夜能斜靠着。“医生刚才专门嘱咐过，要让你多休息的。”

看到祁夜的吞咽动作，许丞雪接了一杯水递给他，她继续道：“你马上就能开始手术了。”

“这个倒是挺快的！”祁夜说道，“对了，这段时间，李长风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啊！”提到李长风，许丞雪好像有不少事情要讲的样子，“在你通知他去拦截目标之后，李长风上校带领着第九舰队截击舰编队全体成员，在艰难卓绝的战斗过程中，居然还游刃有余地尝试了亚光速下各种各样的武器攻击方式，受到了上级的高度赞扬！”

祁夜认真地问：“确定他消灭了所有黄蜂-V10战机吗？”

“看样子是消灭了，不然他们不会那么大张旗鼓地，开什么作战技术研讨会！”许丞雪似乎不太服气，毕竟信息是祁夜提供的，而且在最开始的10多秒内，祁夜就消灭了5个方向上百架黄蜂-V10战机。

“那就好！”祁夜似乎松了口气。“我可不想再去哪个基地摧毁什么智能核心！”

许丞雪看着祁夜，心有些难受，她说：“你已经承担得够多了，该为此事负责任的，应该是那些主事者！”

然后她振奋道：“罗处长已经和美克斯联邦的官员交涉了，他谴责美克斯科学界的不团结，然后拿出了你的作战记录视频，摆事实，讲道理，给美克斯的外交官上了一课，要求他们维护国家媒体安宁，促使科学界形成稳定向心力！”

“嗯，然后呢？”祁夜很享受现在的感觉，在许丞雪声讨不公般的语气中，他感觉到非常安心。

“联邦当局原本还想要指控你任务行为失当和反 人类等几项罪名，但是罗处长直接就批判阿尔法1号是人类社会财富中的毒瘤，必须予以消灭才能保证人类安危不受威胁，所以你非但无罪反而有功！他甚至建议美克斯发布任务的相关部门重新考虑我们的报酬问题！”

祁夜微笑地看着许丞雪，许丞雪也莞尔一笑，两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国家之间相互推诿，美克斯遭受损失，其国内形势复杂，能不再计较都很不错了，至于报酬，那肯定想都不用想的。

外面进来数名医务人员，许丞雪站起身。来人领头的是医学院院长方星云，后面跟着一位看起来30多岁的年轻人，那就是陆筱，世界著名科学家，杂志上经常会登出他的头像。再往后还有医院的主任医师方小沐和另一位医疗专家。

“许小姐！”方星云打招呼，“祁中校，这位就是陆筱，身份我就不用介绍了吧！”然后他转头跟陆筱说：“这位是祁中校，他是在任务中受的伤。”

“祁中校，我知道的！”陆筱开口就让祁夜感到意外，他们还没见过！

“不用感到意外，任务之前，你去神华联盟武器装备研究所接手了一把试验型武器，助手跟我讲了。所以批准程序经过我这里。”陆筱的话令人吃惊，因为正是这把枪造成的伤害，不得不让人觉得冤家路窄。“查阅到借用文档时我就看到了你的名字和职位！”

“陆博士，这是怎么会事？”方星云有些疑惑道，他以为是那把试验型武器造成的伤害，那就必须让陆筱做出一定的交代。

祁夜向方星云解释道：“没关系，我能理解，而且试验型武器的使用条例上面已经说明了可能造成的伤害，对我而言，它属于可使用的范畴。”

陆筱向祁夜点点头，然后对方星云说：“不用激动，方院长，我是来治病的！”

“那么，祁中校，你准备好了吗？”陆筱问道。

“状态完美！”祁夜回道，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许丞雪，后者向他笑道“祝你好运！”

“那么方医生，快准备手术室，马上进行神经接驳手术！”陆筱转向方小沐道。

方小沐答应了一声：“好的，我这就去办！”转过身的时候还朝祁夜眨了眨眼，一脸古灵精怪的笑意。

5分钟后，许丞雪看着祁夜被推进手术室。人体改造便开始了！

手术结束后，祁夜又被转移到了监护病房。

清醒了的祁夜转头看到了自己被换上的机械肩膀和手臂，像穿了半身精致的肩甲和臂铠，银灰色的金属和黑色凹线条缝隙充满厚重的科技感。

“就是这样……手掌、手指和肩臂的表面都有一层单原子石墨烯，可以提供非常灵敏的触感，包括痛、冷、热和轻触，下层是一些微小电池板……”祁夜听到陆筱的声音，他坐起身看到陆筱在跟方小沐讲话。

“手指外侧和手背以及整个臂膀，覆盖了独立的高密度合金防护贴片，能起到保护手臂电路和传动装置的作用；中层为组织软体，内部嵌入了微电路人造神经和纳米级动力系统，可以传递感触神经信号并为肘关节和腕关节提供动力；最内部是钛合金承重机构……”

“最关键的，微电路人造神经直接接驳人体神经，可以将信号直接传递给大脑，而不用增加脑机互接插口，使用细胞膜覆盖纳米管双重包裹入体的人造神经，骗过了人体的免疫系统，避免了烦人的排斥反应。”

“好了，你看看吧，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的助手联系，我可能会很忙，但一有空就会回复你的消息！”陆筱把手中的数据终端交给了方小沐。

陆筱转过头看见祁夜在尝试活动，“祁上校，手术很成功！日后的维护你可以跟方医师沟通，我已经跟她交代了，尽管现在安装了机械手臂，但也不足以使用力场投射武器，但我们还会再次改进这款试验武器，这次你所提供的数据信息应该会给我们足够的实验数据，有机会再见！”陆筱说完，伸出一只手，等待着祁夜。

祁夜站起身，他略微迟疑，伸出了刚刚装好的机械手臂，轻轻一握，触感真实！

“嗯！有机会再见！”祁夜回以感谢的笑容！

陆筱和方星云走了之后，方小沐握着祁夜的机械手臂检查手掌，暗黑色的手指和手掌如丝般光滑细腻，像带着个黑手套，不过那是合成软体的颜色。

她一边检查一边说：“石墨烯下有柔性光伏电池，发出的电能被用于产生触觉，比人类的皮肤要灵敏上10倍！”说着，她用手指在祁夜的掌心上轻轻画了个圆。

然后，祁夜过度反应，他立即握住掌心……

“啊！”方小沐显然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祁夜的反应那么快，把她的手指攥住了。虽然说并不痛，反倒有一些滑腻腻的。

他们相互注视着，方小沐精灵般的小脸上大大的眼睛一闪不闪，祁夜慢慢放开了手，“抱歉，太痒了！”他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跳，他摇了下头。

“确实非常灵敏！”方小沐收回手，然后转身拿桌子上放的数据终端，“我已经给你的手臂订了一批修复性纳米机器人，虽然数量还不太够，但是缓慢修复没有问题，后续还会有新制作。”

“嗯？你说什么？”祁夜看着自己的崭新臂膀，尝试着做出新的动作，他必须尽快适应肢体。

看着祁夜不停地活动着，方小沐善意提醒道：“你放心吧，新的手臂在制作的过程中，控制了它的总体质量和质量的均匀性，以便不影响使用者的活动习惯！”

“我也觉得很轻，甚至不像金属做的！”祁夜感叹道，他很意外，原本以为机械肢体没有触感，而且会比较重。

“嗯，只是大部分用金属制作，还有些是合成材料软体，这样可以减轻重量，不至于让身体失衡，而且还有其他方面的功能。”方小沐划了下手上的数据终端，看着上面的内容很敬业地对祁夜提醒道：“在任务间期，要保持给手臂充足的光照，使用专用溶液清洗。万一有损坏，我很乐意提供技术援助！”

这时，六处过来接他了的空间站短途飞行器抵达医院停机坪台，许丞雪从外面打开门，“祁夜，我们的人已经到了！”

“好的，我马上就来！”祁夜向门口的许丞雪回应。

然后转头向方小沐，“方医生，谢谢你！”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本分，祝你健康！”方小沐微笑着伸出手，两手再次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