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46 【莱茵的黄金】

“对于暗金山窟，鄙人在率领全族搬迁于此之时就已做了最基本的研究......”

——羊皮卷的第一句话，就让齐格飞确定了这份羊皮卷不是矮人亲自写的。

矮人是一个文化水平比较低的种族，他们似乎并没有遗传到自己的血亲地精的一点点聪慧，甚至他们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只有一些简单的古语来佐证矮人族历史的悠久。虽然语言交流没有问题，但是矮人并没有什么文献流传下来，因此你并不能指望一个爱情都有可能写成受精的种族使用这么文绉绉的语句来描述自己对暗金山窟的发现。

羊皮卷上的文字并不太多，齐格飞看到最后时也不过才过去了十余秒。但当最后的文字出现时，羊皮卷上的讯息终于给了齐格飞一些讯息，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奥拉达皱眉道：“你们对于平日里所使用的那种暗金色金属，有多少了解？”

“了解？那自然是相当了解的。”奥拉达眼睛一亮，拍着胸脯笑道，“这种暗金拥有独特的质地，不论是强韧程度还是坚硬程度都有其值得称道的地方，比起钢铁它们拥有更好的魔力传导性，但比之白银又略有不足。它们对于魔力的抵抗力只比秘银略差一筹，是极好的盔甲原料。对于打击和挥砍的防御力略低于精钢，但这种差距并不太大，大概和铁器处于同一级别。这种金属——”

“打住。”这一连串的话虽然证明了奥拉达对于暗金的了解程度着实很深，但是显然这不是齐格飞想要问的。齐格飞皱了皱眉，换了个询问方式：“我的意思是，你们知道它的确切名字吗？你们知道这种前所未有地金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一块区域吗？”

奥拉达愣了愣，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想了想，然后摇头皱眉道：“齐格飞兄弟，我们矮人不怎么聪明，你可以直接说重点。”

“根据令尊的说法，在这一块区域的地底，存在着一件神奇的炼金宝物。”齐格飞将羊皮卷还给了奥拉达，闭着眼睛道，“某种角度上来说，它被称为神器也并不为过——它拥有着无中生有的能力，可以将任何矿物都转化为这种奇特的暗金。”

奥拉达睁大了眼睛，搓了搓手嘿嘿笑道：“那确实是宝物，确实是宝物......”

脸上堆满了贪婪之色的矮人根本就没法看，所以齐格飞也不去低头看他，只是接着道：“但这种宝物是极为危险的，因为任何接触它的东西都会被转化为这种暗金。虽然这种转变不快，但却是强制且扩散性的。换言之，再过个几年，这一块区域都会彻底被转化成这种暗金，并且这些暗金会如杂草一般疯狂地向外扩张。”

齐格飞顿了顿，看向了奥拉达。

奥拉达面色平静地看着齐格飞，甚至目光中还有几分疑惑，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齐格飞忽然停止了自己的介绍。

——这些矮人根本就不在乎这片森林会变成什么样，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能够获得无穷无尽的材料来练习自己的锻造更加重要的了。

齐格飞从奥拉达的目光中读懂了这一点，所以他摇了摇头道：“奥拉达首领，这件宝物的危害性你还不明白，我不建议你们将这件宝物放在部落之中。”

奥拉达挠了挠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齐格飞兄弟，但是我们总不能看着它就在地底无休止地扩张下去吧？——对了，这宝贝叫什么名字？你们以前听说过它吗？”

齐格飞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安地道：“我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它——这东西的名字，叫【莱茵的黄金】。”

布伦希尔德忽然捂住了小嘴，看着齐格飞惊呼道：“莱茵！？”

莱茵，这个名字不论是哪一个王国的人，都有所耳闻。

炼金术这种古老的科目和魔药学有异曲同工之妙，它依靠魔法和金属炼制成魔导器和魔法道具，从而达到辅助战斗的作用。但说到底，不论是魔药术还是炼金术，这些都是依靠外物的魔法——甚至说它们是魔法都有些牵强，因为两门科目和魔力本身都没有太大的关联。但是就有这么一个家伙，依靠自己炼出来的魔法道具和魔导器能够与九阶魔导师交手，甚至有人说他有大魔导师的实力。

这个人，就是莱茵。

莱茵虽然是古帝国时期的人，但是他的魔导器直到现在还是有价无市，甚至很多自从莱茵死后在大陆上连见都没有见过，只有传说中还留有它们的名字。据说莱茵一生所锻造出的魔导器之中，最有名的就是被冠以了他的名字的那几件，而这之中就有【莱茵的黄金】。

——当然，最有名的还是在侯赛因公国的大魔导师【逐浪者】手中的【莱茵河】。

虽然奥拉达不明白两人这么震惊的缘故，但是他也能从两人的语气中听出这莱茵的黄金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他清了清嗓，举起了手道：“齐格飞兄弟，还有这位人类的小姑娘，我有一个提议。”

既然奥拉达说话了，两人也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奥拉达想了想道：“那只骸骨巨龙暂且不论，我们先来说说这【莱茵的黄金】吧。两位，既然它会同化物品，那么自然就得找到一个能够处理它同化出的暗金的手段，对不对？”

齐格飞眯了眯眼，他似乎明白了奥拉达想说的话。

奥拉达搓了搓手，嘿嘿笑道：“两位，你们想想，在这个大陆上，你们能够找到比起我们矮人族消耗金属量更多的地方吗？”

齐格飞看着奥拉达，沉思着奥拉达的提议。

说实话，奥拉达的说法并没错，矮人族是最适合使用莱茵的黄金的种族，也只有他们才会对于金属有如此之大的需求。但齐格飞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但他却又说不上奥拉达的提议有什么问题。

——如果梅林在这里，或许他就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奥拉达的话有什么问题吧？

齐格飞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去想现在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的梅林，看着奥拉达点头道：“如果你们能够保证莱茵的黄金不会扩散出去，我对于将这件宝物放在矮人部落里并没有异议。”

这就是齐格飞，他的思考模式里很少会有是否对自己有利这一点存在，更多的是这件事是否合理。矮人首领提出的提议确实是一种极为合理的处理办法，所以齐格飞并不打算拒绝他。

也只有他，能够在大名鼎鼎的【莱茵的黄金】面前仍然保持着自己的本心，不会对这件宝物产生任何的贪婪之心。

“我以铸造之神奥恩、钢铁之神艾里昂的名义起誓，暗金王冠部落一脉必将以全族之力保全莱茵的黄金不扩散至部落之外，并以全族之力保全其在部落之中长存。”奥拉达一锤胸口，高声喝道。铸造之神与钢铁之神对于矮人而言与人类的造物主一般无二，这样的誓言几乎是矮人最高级别的誓言了——矮人发誓可和人类不同，背信弃义的矮人会被整个部落所唾弃。

齐格飞吐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安点头道：“既然如此，奥拉达首领，我们会尽全力为部落斩杀地底的骸骨巨龙，找到莱茵的黄金。”

奥拉达闻言笑逐颜开，大笑着拉住了齐格飞的手臂：“齐格飞兄弟，你为了矮人族所做的一切我身为首领将永远铭记在心——先暂时不提这些了，进来吧，我的兄弟，你的剑需要你来一起努力！”

眼看着齐格飞被奥拉达拉进了屋中，布伦希尔德也抬脚就想跟上。但奥拉达却忽然转过了身，咳了咳道：“人类的小姑娘，矮人的习俗是锻造屋不能进女性，希望你尊重我们的习俗。”

这样的习俗显然布伦希尔德是不太愿意遵守的，但是齐格飞既然也用眼神示意让她等在外面了，布伦希尔德也只能嘟着嘴等在了外面。奥拉达转身关上了大门，粗豪的笑声从门内隐隐约约地传来——

“我的兄弟，这柄剑将专为你而打造，而他的名字我们也已经想好了——巴姆鲁克，这就是它的名字！”命运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