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剑术与本质

没有多余的话语，隆的剑尖直指着马哈，火热的眼神跃跃欲试，不过他依旧没有出招，刚才一直是他再出招.

所以现在轮到马哈出招了.

马哈也不再言语，随着身上缠绕的金黄色长龙，凝实到极致，手部位置的龙头，双眼猛地化为血红，马哈脸色一肃，瞬间失去了踪影.

只听见，“锵”的一声.

龙头咬住了隆变作横握的秋水.

马哈的策略是，第一时间封住隆的武器，因为据他的观察，隆的大半本领都在那把剑上，只要封住了剑，那么就有胜算.

没等隆在使用招式，马哈的左手手臂如同没有骨头一般，伸长了几米，在半空一个回旋，化作了金黄色龙尾，急速的甩向了隆的右身侧，速度快到，隆只听到一声“砰”的声音，那是声音过快，所产生的音爆.

隆的剑被锁住，无法抽出，左臂的角度也不对，不过他依旧不见慌张.

在如此情形之下，只见他低声的念着“龙锥闪·咬”

同样一声高昂的龙吟响起，隆的身上薄薄的那层念气，变得粘稠起来，在马哈的龙尾甩过来之前，他的右肩，一只比之马哈的金黄色神龙，毫不逊色的血色神龙脑袋出现，猛的一口咬向了急速而来的龙尾.

在与此同时，隆也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两指并拢.

破道之四·白雷.

激光似的白色雷光顺着隆的两指，直射向马哈的左眼.

这次不是之前的玩耍，而是厮杀了，所以隆也一改之前留手的态度.

可是，隆左肩念气所化的猛虎却一口咬了个空.

只见马哈身上的游龙，只是一个卷曲的游动，整个龙尾便一个收缩，绕过了龙咬，一尾巴拍在白雷之上，将白雷打散.

在打散了白雷之后，金色的龙尾又随着身上龙身蜿蜒的游动，伸长了，从左向右，再次发出音爆，扇向了隆的头颅，如果这一招打中了，隆的头颅绝对会向西瓜一样，被扇爆吧？

马哈冷着眼，看着依旧脸上挂着轻笑的隆.

“不要着急嘛，老家伙，战斗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渐入高潮的么!”

隆的左手，缠绕着黑红色的念气，一把捏住了如同金黄色闪电的龙尾.调侃着对马哈说着.

“不错的反应速度，竟然跟得上超越声音的速度！”

马哈没有诚意的称赞了隆一句.

然后还未等隆在答话，整个龙尾猛地缩小，从隆的手心滑了出去，整个龙尾猛地挺直，尖端如同利刃，一个短暂的蓄力，扎向了隆的面门.

“叮”

如同针撞到了铁板之上，隆没有做任何动作，可是之前隆左肩的龙头已经消失不见，而是如同马哈一样，从左肩游动了出来，用身上的鳞片，挡住了这凶险的一击.

“有趣，竟然是和老夫相同的招式！我花了几十年去锻炼操纵力，你竟然在这个年纪就可以做到？而且念气所化的，竟然也是我们的图腾。我该说一说，不愧是同族么？”

马哈有些意外的看着隆身上出现的除了颜色和他不同，本质上确实差不多的念气化形的长龙.

两人依旧神态从容，显然刚才的招式虽然凶险，但是依旧不过是两人的牛刀小试.

“接着来吧，老家伙”

隆的兴致，也随着这场高质量的，无比符合他心意的战斗开始逐渐上升，虽然不如和尼特罗不断碰撞的那么畅快，但是马哈后招不断的战斗方式，也给了他无与伦比的战斗快感.

隆将包裹着黑红色念气的左手，搭在了自己被锁住的右手之上.猛的旋转，向上一推.

“龙椎翔闪”

秋水便在合力之下，撬开了马哈的龙头封锁.然后一道清亮的剑光，切开了龙头，自下而上，顺着剑刃的轨迹，抹向了马哈的喉咙.

隆意识到，在念气的操纵力上，两人是势均力敌的，但是，论及对这种操纵系与放出系的念力的结合，明显是马哈更为有优势，因为双方存在着几十年的时间跨度，在经验上，明显是马哈强于自己.

所以，再继续顺着对手的节奏走，恐怕如同作茧自缚一般，是一种自寻死路的行为.

之前与凯特比试，是友人之间的切磋，所以他可以随意的去创造那些华而不实的剑招.

与西索的比试，是在自己有绝对把握之下，刻意压低实力，彼此斗智的战斗.所以他才能那么从容.两人见招拆招，相互欺骗的对决.

与尼特罗的比试，是两人武道境界的对拼.这是真实无虚的实力上的对决.

而跟马哈的这场战斗，则是赌上全部，你死我活的，真正的厮杀.

那么，还有什么是比他的剑，他的飞天御剑流，更为擅长杀人的呢？

所以，隆此刻，舍弃了之前的姿态，恢复了他剑士的本质.

从前，剑心问过比古清十郎师傅，剑与剑术的本质是什么.

在一旁倾听的隆，也将比古清十郎师傅的那句话永远的记在了心里.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

无论用怎样华丽的辞藻去掩饰，都无法改变这件事实，为了生存而杀人，为了保护他人而杀人，为了梦想而杀人，这才是剑术的真理.”

正是因为隆明白，自己所要走的是一条怎样的道路，所以他才能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到底，从他拿起剑开始，所要走的，始终都是一条遍布杀戮的道路.

而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对这个世界本身的喜爱，对这个世界任务的喜爱，让隆将自己的杀戮欲望深深地掩埋在了心底，所以他用追寻战斗乐趣的方式，代替了杀戮的欲望.

只有在面对友客鑫黑帮的时候，他才稍微的觉醒了片刻，可是很快，就又被西索打断了.

而此刻，面对着马哈冷然眼神，决然的如同毒蛇的杀意，招招致命的攻击，隆也被挑起了埋藏在心底的杀戮欲.

赤红的双眼，清亮的剑光，如同要引领人们进入黄泉的杀意，被杀意激荡，飘扬起的如同鬼魅般的黑发，这才是在幕府的时候，被无数人畏惧，恐惧的，私下称之为，“万人斩·血修罗”的真正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