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真章四十五章 停战

失败的返老还童？

布玛感到心中一阵冰凉——生物科学虽然不是她的专长，却也知道，这种生物工程的副作用，一定是非常可怕的……

反作用的老化加速？还是会带来基因病？

“逆向新陈代谢片本就是面向那些有权势，或者有财产的富贵阶级，满足他们金钱换青春欲望的发明，临床的实验体动物身上，也体现出了逆生长的迹象，我鄙人来以为自己成功了……”艾斯从小瓶中倒出一粒白色药片，托在掌心，缓缓说道，“可鄙人很快发现，这种逆生长，绝不可能令鄙人的目标客户满意……”

“为什么！”

“因为大脑也不可避免地和骨骼、肌肉、神经、皮肤、器官一样地逆生长着，而人类的记忆是通过某种机制，储存在大脑中的，所以，将大脑的物质结构复原，也就意味着……”

“失去记忆！”孙悟饭、布玛、特兰克斯、小舞四人听到这里，都忍不住一齐惊呼起来。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人类的大脑，在生长或者说衰老的同时，也在接受着名为“月的工匠对其进行的精心雕琢，将记忆的宝石，镶嵌其中。

把这种雕琢和镶嵌抹去归零，也意味着，宝石的抹消。

“是的，而且，这种失忆，由于是发生在物理层面的关系，是不可逆的……我尝试过在服药前提取记忆刻录后，再传输回逆生长后的试验动物脑内，但还是失败了……试验体很快就发了疯……现阶段唯一可行的，也许只有将记忆灌注入辅助芯片，再植入进大脑，可就算是这样，也无法保证记忆的完整，毕竟，鄙人还没有办法，用数据流表达人类的情感……更何况，这位女士（艾斯指了指忍受着煎熬的琪琪）在服药前，还没有进行过记忆备份……”艾斯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叹了口气，道：“所以，各位明白了吗，这是一件彻头彻尾的失败品——比如说，某人逆生长到二十年前，在肉体返童的同时，他的大脑结构自然也就跟着退回到了二十年前，对于他本人来说，过去的二十年时光，是一片空白，你知道，对于那些权贵、富豪来说，人脉与业务，几乎是他们的全部，这些，是他们用自己的半生岁月，去换来的成就，可他们在返老还童的瞬间，就会失去自己赖以生存的根基……”

“肉体还童的同时，记忆也跟着倒退吗……从这个角度看来，确实是不完美的发明呢……”布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同时望向贝吉塔和特兰克斯——如果这种药真的让她回到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过去与特兰克斯、贝吉塔以及在场所有人有关的记忆，就都将不复存在，这样的人生，她到底能不能忍受呢？

“就像我不能否定孙悟空大人的任何一面一样，我也不能否定这个女人的存在……所以，我就只能让这个女人自己去否定自己了……”一边沉默不语的格雷普凄然一笑，道，“只要她的身体和记忆都退化到认识孙悟空大人之前……就不能算我的犯规……”

“您这样做……不光是琪琪阿姨，连悟饭哥也是受害者啊！”特兰克斯双手握拳大叫道，“您不光光是在琪琪阿姨的世界里抹杀了孙悟空先生，您连悟饭哥也一起消除了！”

“这个……我……我没有办法……”也许是冷静下来意识到了自己的胡来，格雷普眼神游离地看向他方，不敢正视悟空父子。

“可说到底，格雷普她终究没有动手伤害琪琪吧？如果她有心，就是一千个琪琪，也早就被杀了的……”令人意外的是，孙悟空和孙悟饭都没有发怒，“咱早就知道事情不会有那么糟，因为咱知道，格雷普她不是坏人……”

“你说什么？就算那家伙作出了这种事情，你还要替她开脱吗？”这次，连贝吉塔也火了，指着孙悟空的鼻子喝道，“这个女人也是在犹豫许久之后，才放弃的谋杀……也就是说，还是存在某种可能性……”

“不存在的……”孙悟空的语气虽然十分平淡，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质疑的自信，“咱能清楚地感受到，从格雷普身上发散的，并不是邪气，也没有杀气，只有积极向上的元气……”

听到孙悟空为自己的分辩，格雷普再一次情绪失控，背向一边，哭泣起来。

只有布玛依旧保持着冷静，细细一想，又问艾斯道：“艾斯先生，我想了解一下，关于这种药片更多的情报。”

“但有所问，无有不答。”艾斯彬彬有礼地向布玛行了欠身礼——也许这是出于同为科学家的尊重，可在贝吉塔眼里，艾斯的外貌和做派与弗利萨几乎一模一样，极其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布玛白了一眼帮不上一点忙的贝吉塔，这才问出了自己之前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谢谢，我想了解的是，这个药片与返老还童之间的具体联系，究竟是什么关系？比如说，服用剂量与返童年限之间的关系？我觉得，应该是存在某种关系的吧……”

“不愧是布玛博士！您的直觉是一流的！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颇有如遇知己之感的艾斯，颔首微笑道，“药片的剂量确实与还童年限有关，具体的情况是……”

“是什么样？”

艾斯伸出了一根指头，道：“吃下一粒逆新陈答谢片，身体就会逆向生长一分钟……”

“一分钟？”孙悟空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看来，返老还童一分钟，那不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么——仅仅只是失去一分钟的记忆的话，琪琪还是能带着过去的记忆和大家生活在一起的。

只有布玛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她很清楚，艾斯还有下文没有说，道理很简单，如果吃了这个药，仅仅只是失去一分钟的记忆，或者获得一分钟的还童的话，绝对不会让格雷普和艾斯如此郑重其事，事实上，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瓶子的容积，相对于残留的药片而言，实在是太大了一些，似乎预感到了些什么，她一点儿都没笑，而是静静等着艾斯说下去。

“……可是如果同时吃下两粒的话，后一粒就会对前一粒形成催化效果，药效就会加倍……”

“加倍？还好么，也就两分钟的样子……似乎也没什么事儿呢……哈哈哈哈……”孙悟空笑了几声，却发现周围的人面色都沉了下来，好像听到了什么非常不好的情况似的。

“同时吃下三粒的话，会怎么样？”小舞小声问道。

“药效会再加倍，尊敬的小姐，您允许的话，鄙人可以告诉您更多……吃下四粒，药效会在之前的基础上再加倍，而五粒的话，会发生长达十六分钟的逆生长……”

现场除了还在抓着脑袋东张西望的孙悟空，没有一个人还笑得出来。

因为除了孙悟空之外，所有人都知道指数运算的爆炸性威力！

布玛疾步走到格雷普面前，紧张地问道：“你给她吃了多少？”

“我……我想不起来了……我……错了……”格雷普也知道自己闯下大祸，急得六神无主，连连摇头，“大……大概……大概二十多粒吧……”

“到底二十几？”除了后知后觉的孙悟空，所有人脱口而出。

“我……我实在不知道……”

于此同时，在琪琪身上，也发生着惊人的变化，额头的皱纹在迅速褪去，皮肤变得越发光滑，苍白的头发在一把把变得乌黑，干瘪的嘴唇有了血色，身材变得苗条健美，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美貌少女的样子。

所有人都大张着嘴目睹着这一切，惊恐、诧异、害怕、兴奋，各种感觉交错着，在众人心头划过。

直到所有变化停止，布玛才斩钉截铁地说出了一个数字：“二十五粒。”

“什么？”孙悟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个数字的意思，其他人却都是一副恍然的表情。

布玛叹了口气道：“我们的运气真是不错，孙君，格雷普小姐一共给琪琪服下二十五粒逆新陈代谢片……再多吃一粒，她就会还原成受精卵，就算是放到培养皿中，也不知道能不能存活下来……”

“哎？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孙悟空一愣，出口问道。

吃下一粒返童一分钟的话，两粒就是两分钟，三粒就是四分钟，十粒就是五百十二分钟，二十粒就是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分钟，二十五粒就是一千六百七十七万七千二百十六分钟，约一万一千六百五十一小时，折合共计三十二年左右，只要再多吃一粒，返童时间就会超过琪琪的年龄，让她回到胚胎以前阶段！

当然，这个道理，布玛她是绝不打算和孙悟空讲明白的——怎么可能讲得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