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尘封的记忆

次日清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铁锤的家位于艾儿山脚下，与玉儿家相隔不到一百米远，门口艾儿河涓涓流淌。院子的东侧有一铁匠台，此时风箱呼呼作响，炉子里的火烧的正旺。

‘当啷！当啷’

铁锤大汗淋漓，不停的捶打钳子下的铁坯，一双布满老茧的双手，随处可见火星的烧烫伤，锤子碰的划痕，满载着历史的沧桑和那份对执着的坚守！

把这件兵器打造好，又能卖一个好价钱，到那时候就可以去给玉儿父亲买药，铁锤心里这样想着。

一想到昨日玉儿可怜惜惜地到村长家里求药的场景，铁锤不由的心疼，变得更加卖力了，他一定赚更多的钱。

‘啪嗒……’

一块儿小石头正中脑门，铁锤捂着额头正要开骂，却发现院子里的香樟树上，小石人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很是惬意。

“还有心思打铁呢？一会儿媳妇都跟人跑了！”

铁锤停下手里的锤子：

“你说什么？”

小石人说起话来碎碎念：

“你不知道么？这一大早上，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那洛佩兹丫头去玉儿家送东西了，哦，对了，我忘了你这一早上就光顾着打铁，不可能知道的！”

铁锤想起昨天在村长家里发生的事情：

“送就送呗，这事我还真知道，昨天村长就要感谢玉儿，所以今天就送了一些东西过去，没什么！”

小石人从树上跳下来：

“是啊，送东西倒没什么，只是洛佩兹那丫头身边跟着公秋婶，你知道公秋婶是干什么的吧，她本来是市中心的维特希人，年纪轻轻的就嫁入了村子，前些年你公秋叔死了，她就成了寡妇，从那以后，平日里专门做村子里那牵桥搭线的营生！”

铁锤放下手里的铁锤，炙热的铁坯将他烤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黑：

“你的意思，村长是替惊泽兹给玉儿下聘礼了？”

小石人：

“那你说呢？”

铁锤连忙拿起晾衣杆上的衣服，衣服是昨天玉儿洗的，还残留着清香，来不及多想，撒腿就向玉儿家跑去。

“呼……呼……”

到了玉儿家的门口，铁锤停了下来，刚要推门却犹豫了，于是攀上墙头。

放眼看去整个院子堆满了礼物，成箱的布匹绸缎，香料用品，牛羊猪肉，还有一些个名贵的药材，昨天那两个卫士在一旁看守，透过油纸窗，可以看到屋里人影攒动，嬉笑声不绝于耳，铁锤愣了愣，半天没缓过神来！

铁锤从墙头下来，低着个头，向家里走去。

小石人跟过来：

“这都到了门口，怎么还不进去看看？”

铁锤默不作声，回到家里，‘嘭’地一声将门关上，这一关就是半天！

如果他有钱下聘礼，也许早在一年前玉儿就嫁给他了，此时此刻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他如何抗的起玉儿的幸福！

＊＊＊

傍晚时分。

迎着落日余晖，玉儿抿着嘴巴，笑意吟吟地从村长家走了出来，一颠一颠，嘴巴里哼着古老的民谣，别提多开心了！

玉儿还没有走多远，铁锤从一旁钻出来。

‘啊！’

玉儿吓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呀，铁……铁锤哥哥，怎么是你，吓人家一跳！”

铁锤走过来：

“你刚刚去他们家里了？”

玉儿点头：

“昂！洛佩兹姐姐说了要请我吃顿饭的嘛，人家就跟着来了！”

铁锤：

“今天我听说公秋婶到你家里了？”

玉儿点头：

“对，是来了！”

铁锤：

“下的聘礼，你也收了！”

玉儿眼神躲闪：

“我……我想为我爹爹治好病啊！”

铁锤仿佛有一口痰哽咽在喉咙里，控制住情绪：

“那……那你同意了对吧！”

玉儿沉默。

许久之后，玉儿拉起铁锤的手，柔软的嘴唇亲在铁锤那干裂的嘴巴上面，便如一道风一样离开了！

铁锤孤零零杵在原地，握紧的拳头，指甲嵌入皮肉里，鲜血淋漓，影子随着夕阳西下越拉越长，最后化为了整个夜的黑幕。

＊＊＊

夜晚，铁锤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看弟弟妹妹睡的正鼾，借着月光披上了一件外衣爬起来。

父母那屋这么多年还是空着的，铁锤点着蜡烛溜了进去，地面是青石镶嵌，平整均匀，拎起一旁的锤子砸了下去。

‘嘭……’

‘嘭……’

声音回荡在整个村子。

夜幕下一只蝙蝠落在树枝上，猩红的眼睛盯着窗户上那起伏的身影！

不多时候，声音消失，铁锤跪在地上望着眼前的一个箱子，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

那是十多年前，父母健在，弟弟妹妹还没出生，前一天夜里山里发生了一场大地震，等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父母在艾儿河中带回来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白色的发，身着一袭黑纱，躺在床上仿佛精灵一般美丽动人。那女子在家里躺了几天，终究没能救活，化成了一道光在屋子里消散，只留下了一把武器，和一件包裹。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骨刃通幽’这把兵器。

父母将包裹和那武器掩埋，并且再三叮嘱不准让铁锤到外面说！直到父母死后，铁锤才将箱子拿出来。

铁锤打开箱子，最上面是一本厚厚的书，翻开古老的封皮，这是祖先矮人留下来的锻造技术。

铁锤慢慢将书翻开，静静的看着，上面记载着矮人在这里生活过的一切。矮人擅长挖矿，将地下挖的四通八达，宛若迷宫，直到有一天挖到了一件不详之物，自那以后矮人搬到了极低冰川，只留下了‘罪恶之血’。

‘罪恶之血’是什么？会不会与那怪病有关？

在书的后面，有几幅地图，是那时候矮人运输矿石的路线图，铁锤一夜辗转也是为了这张地图，众所周知艾尔门衣地底埋了大量的宝贝，如果能找到一两件，到时候他就不会为金钱发愁了！

想到这里，铁锤将地图揣进怀里，拿起箱子里的兵器，这把兵器就是那女子留下的，通体黝黑，不惨杂一丝其他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