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善与恶

蒙蒙迷雾中，祭坛闪耀着光芒，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型扇贝，呼扇呼扇的，雾气就是从这里向四周扩散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

随着时间推移，光芒越盛，扇贝缓缓缩小，最终消失，迷雾散去，一个人从祭坛上站了起来，这就是赫·蜃？

双马尾，小萝莉，矮个子，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对周围充满好奇，这分明就是个孩子，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与想像中的赫·蜃完全不一样。

面对大家灼灼目光，赫·蜃像个被看的有些害羞的孩子，连忙从祭坛跑下来，仓促离开。

无虑牧师见此一幕，虽然与想像中的差别很大，但事已至此，既然已经活过来了，他还有事情相求，连忙上前拦住：

“你……你就是赫·蜃？”

小萝莉声音稚气未脱：

“对呀，就是你复活的我么？”

无虑牧师：

“你……你怎么是个孩子？”

赫·蜃翻了翻白眼：

“人家只是长得矮而已，说吧，你复活我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无虑当然是有目的，迟疑片刻，周围这么多人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

“哦，我想长高，你能帮我的对吧。”

此话一出惊掉众人下巴，一旁的无忧使节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为了让赫·蜃复活，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劈断婆娑树，千辛万苦抢得另半颗破碎的海洋之泪，为的就是完成解放索薇娅的宏大愿望，而后被万人敬仰，可没想到的是，无虑现在居然要赫·蜃帮自己增高，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赫·蜃鄙夷的眼神看向无虑：

“咱们俩差不多高，我怎么帮你，要有办法我早就长高了，何苦让别人把我当做孩子。”

无虑有些失落：

“那，那就没有办法了么？”

赫·蜃眉头微蹙：

“并不是一点办法没有，有个人或许可以帮你，不过现在什么时候了，那人好像早就死了吧。”

无虑：

“现在1857年啊。”

赫·蜃：

“咱们隔得比较远，他应该不在了。”

无虑：

“那，那就是没办法了么？”

赫·蜃点头。

＊＊＊

这边黄书灵飞奔而至，此间迷雾散去，这是湖边悬崖下的一个山洞，洞口处有几只风狼和人在看守，可以肯定无虑就在这个地方了。

扬起手中的圆月离火轮，风狼被拦腰斩断，血液撒了一地，看门的几个人冲过来将黄书灵团团包围。这些人赤红着双眼，其中有个非常眼熟，是泥犁狱的人，像是被控制住了，黄书灵三下五除二将他们打翻在地径直走入了洞穴。

火焰，摇曳……

黄书灵披着黑色的长发，雪白的衣衫，沾染殷红的血迹，一一扫过洞中所有人，直到她看到了卡尔。

火焰蹭的燃烧而起，一抬手，燃烧的圆月离火轮飞至，刚刚得到海洋之泪的她仿似拥有使不完的力量。

卡尔仓皇避过，刚刚靠着的墙壁，被火焰熔成了一个洞，不停有岩浆从上面滴落，如果烧到自己可想而知。

卡尔站定，连连摆手：

“美女，美女，你先别打，有话慢慢说。”

黄书灵面若冰霜，眼神仿佛要杀死卡尔：

“你杀了起风，我杀了你。”

卡尔连连摆手：

“等等，我可没杀他。”

黄书灵哪里听起风解释，脾气火爆，左手一抬，地面摇晃起来，石头破裂，一道水注参天而起，席卷向卡尔，众人见此情形拔腿便跑，卡尔连连退避，见躲闪不及，最后蝙蝠倒挂在洞穴顶。

这边大水冲向四殿殿主，赫·蜃站在祭坛一扬手，一道蒸汽气出现在身前，水流脚前停了下来，面对突然出现的黄书灵，赫·蜃面色凝重：

“你……海洋之泪？”

因为黄书灵拥有海洋之泪的大部分记忆，短暂观察，便将她认了出来：

“你，你是赫·蜃？”

赫·蜃嬉笑：

“没想到你变得这么漂亮了啊！还不谢谢人家么？”

黄书灵调转矛头：

“你把我害得好惨。”

圆月离火轮飞起，携带着滔天烈焰，直撞向赫·蜃，赫·蜃的身体周围出现蒸汽，圆月离火轮穿过，祭坛崩碎。

下一刻赫·蜃从迷雾中走出来：

“你这又是何苦，困住了我，也困住了你，我现在不想跟你打架。”

黄书灵哪里理会赫·蜃，额头上自吸入海洋之泪留下的印记光芒更盛，由之前的白色转变成黄色，这证明她掌握的力量更多了，左手再次扬起，地面颤抖，这个山洞仿佛随时都要坍塌，但是她挡住门口，谁也走不出去，又一道水注参天而起，铺天盖地如那出水蛟龙撞向赫·蜃。

‘哗’

赫·蜃本不想打，但被黄书灵逼到份上不抵抗是不行了，依靠身后的巨型扇贝壳站了起来，用力一扇，冲过来的滔天水注分流两侧

赫·蜃摆起小手，制止黄书灵：

“行了，行了，怎么我像跟你有仇是的，我不跟你打了，我要去玩了，没时间搭理你。”

黄书灵不依不饶：

“你折磨我这么多年，你说不打就不打了？”

赫·蜃愣了愣看向这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海洋之泪：

“你，你变了……”

黄书灵：

“什么我变了，胡说八道什么？”

赫·蜃目不转睛的盯着黄书灵：

“一个人可以由坏变好，也可以由好变坏，像我们这样的人，不应该事事斤斤计较，探究事物本源才是我们该做的，而不是每日打打杀杀，你变了，当年末日黄昏战争，是我们理念不合才打了起来，你们自称正义的一方，说人类生下来便善良，只是有些人后天学坏了，好人是大部分人，我们认为人性本是邪恶，生下来便注定，贪婪，痴心，色心，自大，欺骗，做一些损人利己的事情，只是后来因为互相伤害带来了太多痛苦，才学会了善良，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也许只对某种人而言，善与恶只是我们选择的道路不同，而你终究不是人，当年你是一块儿石头，囚禁我百年，有了自己的想法，没错，我把你变成人，就是想看看如果是你被困在这么个荒岛，往后余生会怎样过，而你却为了自己喜好杀了太多的人。”

赫·蜃的一番话使黄书灵呆愣在原地：

“杀人？杀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