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马尼拉会议

马尼拉西班牙总督府

在总督府的会议厅内，在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的巨大画像注视之下，西班牙在整个远东地区的军政官员汇聚于此，中华帝国的巨大威胁笼罩在整个马尼拉和菲律宾，仿佛如同云聚于马德里的风暴一般。

会议厅内吵吵嚷嚷的，就在几天前，瓦内隆子爵从中华帝国带回了中国人提出的要求，而那种要求对于西班牙人来说，几乎意味着要将他们数十年在整个东南亚地区所获得的所有利益都无条件让给中华帝国，这对于高傲的西班牙人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但这份几乎如同宣战书一样的最后通牒也预示着中华帝国将对马尼拉采取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西班牙的间谍已经告知，帝国的陆军和海军舰队已经开始动员，并进入战备状态了。

战争不可避免，但西班牙要采取何种军事策略，与会的所有人众说纷纭，新任的西班牙远东陆军总司令巴斯坦子爵认为应该主动出击，在海军的掩护之下在中国沿海登陆，然后一路向北，惩戒中国人。

参与中华帝国南海会议的瓦内隆子爵和远东舰队司令隆德尔子爵却强烈反对，中华帝国拥有庞大的舰队和训练有素的水兵，他们拥有大量的四级和五级战列舰和巡洋舰，而远东舰队的船只只有东印度公司的十几艘武装商船和一些巡洋舰，根本无法进行舰队决战。

“尊敬的各位先生们，总督先生，我必须再一次提醒各位，那些无信仰的中国人拥有一支可以比拟整个西班牙的舰队，他们为了确保整个中国海域的海权，在最近几年里，他们在多个船坞建造了大量的舰船，在广州，集中了这个帝国海军四分之一的舰队，他们拥有大量的用于远海作战的四级以及五级战列舰，这些战列舰被配属在广州，目的已经非常明显了，他们比我们更热衷于舰队决战，因为他们就可以通过一次作战就消灭掉我们所有的船，因此，在现在这个时候进行正面决战无异于自杀。”

隆德尔的声音很快就被此起彼伏的嘘声所掩盖，但是他却依然用提高自己声音的方式来阐述自己的观点。

“我认为作战的关键是张家坡，我们必须趁着中华帝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冲出张家坡海道，同前来支援的自印度出发的王国联合舰队汇合，联合舰队汇聚了王国和葡萄牙人以及我们征调的大量船只，有了这些船，我们就可以掩护印度的援军攻克张家坡，唯有夺取了张家坡，王国和印度的联系才不会切断，菲律宾的王国军队才不会被完全切断外援。”

“日本的德川将军已经和我们签订了攻守同盟，日本人可以同时向中国人发起进攻，他们已经拥有了一些足以威胁中国人的舰船，我就不相信，中国可以应付两线作战。”一个西班牙的民政官员从座位上站起来，吼着，“面对这些没有信仰的中国人的进攻，如果我们退缩了，那整个亚洲的那些人都会嘲笑我们的，我建议，应该集中兵力北上，攻击台湾，与德川将军汇合，然后向中国发起全面进攻。”

不少西班牙的官员立刻拍起桌子响应起来。

“先生们，先生们，”一旁的瓦内隆立刻站起来，他双手挥舞，试图安抚在座的西班牙的官员，“日本对于中华帝国来说，不过是一只蚂蚁而已，德川秀忠对于日本国内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了，他根本无法和我们联合进攻台湾，再者说，台湾的中华帝国军队，至少三到四万人，如果我们攻打台湾，就很容易受到帝国全部舰队的攻击，一旦海军失败了，那么登陆的王国军队也一定会陷入无路可退的地步。”

“如果我们将所有的舰队都摆放在台湾到张家坡外海的这片海域，就势必会遭到中国舰队的攻击，我提醒各位，这片海域对于中国人来说了若指掌，在这片海域交战，就相当于冲到别人家里和他抢他的洗澡盆，而且对方还早已经准备好了。”

“战争就是冒险，”巴斯坦子爵也立刻站了起来，“勇气对于战争的胜负至关重要，我们不能在还没有开战就丧失了交战的勇气，当年就是因为缺乏勇气，无敌舰队输掉了和英国人的战斗，而同样是因为勇气，我们洗劫了英国的康沃尔，你们这些生活在船上的人，难道已经失去了西班牙人的尊严和勇气了吗？”

瓦内隆和隆德尔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只是希望当这位夸下海口的子爵阁下再看到中华帝国的庞大舰队的时候不会丧失掉西班牙人的尊严和勇气。

“先生们，”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西班牙菲律宾总督阿库尼亚伯爵抬起头，他的话立刻终止了室内的所有讨论，“战争已经不可避免，我了解那些中国人，他们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终止，诸位子爵都是最骄傲的西班牙人，我相信你们一定会为了维护王国在远东的利益而奋战，刚刚巴斯坦子爵说的话，我深表赞同，我们不能失去了西班牙人的尊严和勇气，面对中华帝国的入侵，我们不能退缩，巴斯坦，我已经得到了可靠的消息，中华帝国大约有一个团的陆军已经在附近的土人王国登陆了，在开战以后，他们一定会向马尼拉进军，我命令你带领两个团的陆军去击败这些中国人，一旦中国人战败，那些土人就会向我们投降，有了这些土人，我们就有足够的力量控制住整个菲律宾。”

“是，总督大人，我一定会把那些中国人的脑袋提过来见您！”

“很好，”阿库尼亚点点头，“我会把那些中国人的脑袋挂在马尼拉要塞的城墙外围，让那些企图进攻马尼拉的中国人看看他们的下场。”

“是！”

“瓦内隆子爵，”阿库尼亚瞥了瓦内隆一眼，“鉴于目前的形势，我任命你为马尼拉城防司令，我已经将整个菲律宾的西班牙军队集中起来，马尼拉要塞是我们西班牙人修建的最为坚固的要塞，当年就是依靠这里我们击败了中国海盗的攻击，我希望在这么多年以后我们可以依靠要塞击败这些中国人。”

“是！”瓦内隆立刻站起来，向阿库尼亚点头称是。

“隆德尔子爵阁下，关于在张家坡外海的战斗你有信心吗？”阿库尼亚看着隆德尔，“中华帝国海军的实力就算是没有亲眼见到，这几年在马尼拉要塞眺望那些在马尼拉附近海上停泊的中华帝国船只也应该明白了，他们来的船从以前的纯粹中式船到现在的高大战船，从一艘单独行动到五六艘一起行动，我一直在试图说服国王，不要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欧洲，亚洲乃至于中国是实现西班牙帝国伟大梦想的关键，但是王国却太执着于欧洲大陆上的战争了，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印度了。”

隆德尔默不作声，他在来远东之前，对于西班牙在远东的霸权丝毫没有任何怀疑，但是当他离开广州港的时候他看到那些中华帝国舰队的战舰的时候，他觉得西班牙的远东舰队毫无胜算，就算是那艘二级战列舰，整个远东的海军就没有办法对付他。

“总督，中国人不过是刚刚回到大海，他们就算是拥有大量的舰船，也没有任何先进的海上战争观念，我已经制定了相关的计划，我已经派人去联合被中华帝国赶出南海的那些海盗们，让他们加入我们的联合舰队，有了他们的支持，再加上印度的舰队，我们与中国人就没有多少差距。”

阿库尼亚知道，张家坡外海的那场海战，才是决一胜负的关键，没有了海军，中国人的远征军就没有办法登陆，就算是登陆了，失去了补给的中国人也没有办法攻克西班牙人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马尼拉要塞。

“先生们，愿上帝保佑西班牙，也保佑他的虔诚子民！阿门！”

“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