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感觉还是要进看守所

昏迷意味着一个人意识的潜伏，对于周云而言具体来讲就是他将要见到那条自称“青龙”的扑街。

“教练，我想学武功。”囚牢外的男人抓着牢门柱，满脸诚恳。

“想学上网学啊，现在可是信息时代啊。”牢里的青龙盘在地上，像条冬眠的虫，“刚刚客串司机可是消耗了我不少的力量，做做好事，让我休息会儿吧，别吵了。”

“教练，我想学武功。”门外的周云化身复读机，不管青龙如何拒绝他都只有这一句话。

一个钟头，也可能是两个钟头，当周云把话重复了上千遍之后青龙终于妥协了。

“找把刀过来吧。”青龙的脸色发黑。

封印空间中除牢笼与一龙一人外别无他物，但身为九龙封印的载体的周云却可以凭借臆想造出些小物件。

收起复读机，闭上眼，皱起眉，面露如同便秘般的表情，臆想所至，一把刀在周云的手中由虚转实。

“……找把大点的刀，你这是打算练切水果吗？”青龙无语地看着周云手中那把长不过三寸的小刀。

周云汗颜，继续努力，他手中的小刀缓缓地长了一寸。

“解·放你的思想！年轻人！这里没有《管·制刀具管理办法》！”青龙鼓励道，“才一点！再长一点！”

“哈！！！”周云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他手中的刀在他冲刺般的低吼声中逐渐成长。

“行了，行了，别鬼叫了，够长了。”青龙在周云真的就要把屎挤出来之前制止了他，此刻周云手中的刀满打满算也不过同他自己的一条手臂那么长，用拳拳相叠的计量方式来算的话大约是七拳的样子。

这就是把夹在传统长刀与传统短刀之间的尴尬产物，但好歹算是把刀。

“呼呼呼……”憋出了这么个玩意儿周云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他看着刀表示自己不太满意：“教练，你要教我什么样的刀法？”

青龙沉默了一会儿：“小子，习武先习德，你对我的称呼我可不太满意啊……我现在是要教你玩刀，不是要教你玩车。”

“不过这种旁枝末节来日方长，我瞧你今天状态着实不佳，就先教你一招吧。”青龙没有给周云回复的时间，“来，弓步下蹲，左手虚挡胸口，右手持刀，对，举起来，平举，嗯，好的，低一点，与眉毛齐平，嗯可以了，定型。嗯，然后右手手掌往外翻，平推一刀，嗯，角度差了点，平推，不要倾斜。嗯嗯，可以了，往前推一刀后转身换腿弓步再推一刀，反复循环……这就是第一招，教完了，你自己练吧。”

周云练了两遍，第一遍的时候他还没觉出什么，到了第二遍上他就感觉出不对来了。

“教练……这招……好普通啊……而且我怎么越练越觉得熟悉……”周云面色古怪，“如果忽略掉我手上的刀的话这套动作完全就是《全国小学生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里的跨步运动吧？！”

“小子，不懂不要乱说！什么广播体操！这可是……这可是……”青龙含糊了两下，龙脸上明显地露出了搜肠刮肚找词的表情，“这可是《青龙偃月刀法》之‘刀齐眉’啊！别停下来！继续练！”

“你的表情完全没有说服力……”周云警惕道，不过虽然他嘴里这么说，但他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诡异的刀法套路。

他大约重复了有百来下，就在他几乎要厌烦这简单重复的动作的时候青龙再度发言：“好，现在在推刀出去的过程中加入抖动的动作，不是触电似的抖动，是波浪似的抖动，对，用你的手模拟波浪……慢慢来，不要急。”

在青龙的指挥下周云的动作在诡异的路上越走越远，不过还未等青龙将这一招的诸般变化传授完全牢门外周云的身影便凭空消失了。

这代表周云醒了。

……

“嘶……唉哟……”

周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光线暗淡但却很是干爽的屋子里，准确地讲他是躺在这间屋子里的床上，而且这床上躺着的不止他一人。

“这里是……看守所的通铺？”腹部的伤口痛得周云嘴角发抽，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弄清楚此刻自己身处何地，“怎么回事？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大半夜的，吵什么？”通铺上躺着的不止周云一个，这一点早在他尚未睁开眼的时候就用触摸的方式确认过了，只是这屋子里毕竟光线欠佳，直到躺在他边上的人开口说话他才发现那人居然是李德三。

周云一凛：“我们被抓住了吗？”

黑暗中李德三在周云的手臂上掐了一把：“当然被抓了咯，谁叫你偷电瓶车的时候不戴手套？我可被你害惨了！”

周云惊了：“什么？”

他差点把要命的话问出口，亏得李德三用力抓着他的手臂他才反应过来。

牢门外头的走道上一道黑影正由远及近地蔓延过来。

“有你这么个兄弟，我马德胜真是够惨的。”李德三提高了声音盖过了周云不慎脱口而出的“什么”，而在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黑影的主人已踱到牢门口。

这是位民·警。

“都进到里头来了还不老实？怎么，想进单间吗？”那民·警哼道。

牢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民·警在门口站了大约两分钟就离开了，现在是大半夜，正是该睡觉的时候。

“喂，这是怎么一回事？”牢室里，通铺上周云已经彻底清醒，他已看清楚通铺上躺着五个人，而他与李德三正被其余几人夹在中间。

“把声音压低点，虽然号子里的其他人都已经被我敲昏了，但你再这么大声刚刚那家伙立马就能回来拉你进单间享福！”李德三轻声道，“没发生什么事，就是车子坏了，跑不动了，走投无路下我想起了当初小龙靠进号子这一招避开天罚的套路，实践了一下。”

“……”周云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绷起来了。

“别紧张，该打点的地方我都打点过了，现在所里的条子们都只把我们当做下三滥的偷车贼而已，记住了，到时候别穿帮啊！”李德三道。

周云抓住了关键：“到时候？什么时候？”

“当然是审你的时候啊，你记得要这样说……”在阴暗的看守所中李德三同周云贴耳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