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尽力而为

夏嘉轩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根本不理睬王丹的话！

“不写！等我看完这一集再写！”

王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亲生的亲生的，当初自己选择的！然后走过去强行关了电视。

“啊啊啊！妈你干嘛！我看完这一集！”夏嘉轩立刻开始耍赖，在沙发上打滚。

就在这时，家里的座机响了，夏嘉轩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瞬间爬起来冲过去接电话。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小小白软糯但兴奋的声音。

“轩轩哥哥！是我啊，子川啊！”

“哦！川川弟弟啊！干嘛？”夏嘉轩一副小大人的口气。

小小白在电话里叽叽喳喳。

夏嘉轩一听，顿时把炸鸡和电视忘到了脑后，眼睛放光。

“真的？！比我还高？还会发光？好好好！我去我去！我带我的奥特曼变身器去！咱们一起保卫地球！”

两个小屁孩隔着电话聊得热火朝天，约好了周末的“英雄大作战”，完全不顾旁边一脸无奈的王丹。

王丹看着儿子瞬间阴转晴、对着电话手舞足蹈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些小辈们倒是无忧无虑，感情好得很，丝毫感受不到父辈们正在商场上面临的凛冽寒冬。

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再跟这个小皮猴较劲，转身走进厨房心想。

算了，炸鸡是不可能的，就给他做糖醋排骨，至于老夏的那些烦心事，就等他晚上回来再说吧！

晚上十点多，老夏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屋里只留了一盏温暖的壁灯，王丹还窝在沙发里，一边看着电视里的夜间新闻，一边等他，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锅里还温着粥，要不要喝点？”

她的语气平静，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波后的淡然。

老夏心里一暖，同时又涌起一阵复杂的愧疚，他换好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用了，吃过了，轩轩睡了？”

“嗯，刚睡下。”

王丹点点头，“作业我检查过了，全对！”

“这孩子，皮是皮了点，学习上倒真是从来没让我们操过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老夏听了，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很快又被愁容覆盖。

他看着王丹，那些关于公司困境、关于巨额坏账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曾经的他犯过错，伤害过这个家，是王丹最终选择了原谅和坚守。

如今公司遇到这么大的坎，他实在没脸再让她跟着担惊受怕。

王丹看着他欲言又止、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没追问，只是淡淡地说。

“行业不景气，大家都难。你也别太逼自己，身体要紧。”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股暖流涌进老夏心里，他感激地看了王丹一眼，重重叹了口气。

“唉……是啊，难！非常难！外面一堆烂账收不回来，方正那边的订单量又锐减……这次，怕是真遇到大麻烦了。”

两人在静谧的夜里，低声聊着行业的寒冬，聊着未来的不确定性。

没有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夫妻间共担风雨的平静和无奈。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在这深夜的灯光下，还有人等着他，还能说上几句知心话，这让老夏感到一丝慰藉。

与此同时，大清早，六点多钟，天都才刚蒙蒙亮。

白浩正做着美梦，梦里他正在海钓，一条巨大的蓝鳍金枪鱼正要上钩……突然，刺耳的手机铃声吵的他直接睡不着了。

“我靠……谁啊……”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眼睛都没睁开，语气充满了被吵醒的暴躁。

电话那头传来白婉带着哭腔和焦急的声音。

“哥！你快来市儿童医院！顾屿……顾屿他被人围住了！他们欺负他！”

白浩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坐起身。

“啥？医院？被谁欺负了？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医患纠纷？医疗事故？顾屿那小子看着挺温和一人，还能跟人打起来？

高轶可也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问。

“怎么了？”

白浩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对她做了个“没事，继续睡”的口型，但眉头已经紧紧皱起。

白婉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地快速解释着，原来，顾屿前几天接手了一个非常棘手的小男孩手术，手术风险极高，但不做手术孩子肯定没希望。

术前顾屿和团队反复、详细、甚至近乎残酷地向家属说明了所有可能的风险，家属也签了字，手术进行了五六个小时，顾屿和团队拼尽了全力，但最终没能把孩子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今天一大早，男孩的家属，大概有七八个人，看起来穿着打扮都很体面，不像那种会胡搅蛮缠的人，但他们堵在了顾屿的办公室门口。

他们没有大声喧哗，也没有动手，就是紧紧地围着顾屿，你一言我一语，用那种冰冷、绝望、又带着指责的语气不停地说着：

“顾医生，你不是说会尽力的吗？这就是你的尽力？”

“我儿子才那么小……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们医院是不是就没把我们当回事？是不是就没用心？”

“一条命啊……就这么没了……你们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说风险大，我们懂，但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家孩子？”

顾屿被他们围在中间，穿着白大褂，脸色苍白，眼眶深陷，显然还没从昨晚漫长的值班和手术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试图解释，但声音被家属们连绵不断的诘问淹没了。他既不能粗暴地推开他们，也无法摆脱，显得孤立无援又疲惫不堪。

白婉来给他送早餐，看到这场面，又急又气又心疼，只好赶紧打电话求救。

白浩听完，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妈的！岂有此理！签了字的手术，风险自担！救不回来就围医生？这是什么道理！等着！哥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