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花非花雾非雾（19）

霍然调侃杜娟，居然想做大将军。

杜娟挑眉道：“梦想总是要有的。”

两人分别后，杜娟去找了程展。

确认了杜娟可信，程展开始把自己一些更隐秘的事情交给杜娟。

而自从杜娟与霍然一同为了失恋醉酒之后，两个人也打破了生疏与客套，开始迅速亲密起来，时不时一起逛街，吃饭，喝酒。

“有你、真好。”杜娟醉醺醺的抱着霍然。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人。”霍然语气温和的引导杜娟，“告诉我吧，告诉我他想让你做什么，你会更加轻松，因为我会帮你分担。”

“好，告诉你，全都告诉你。王……”杜娟顺从的说出了程展的安排。

霍然把杜娟放到床上，凝神沉思，五天后吗？还来得及。

五天后——

霍然回到了程家，换上自己带来的小礼服。

“萱萱，试试妈妈给你买的这套如何？”程夫人有些嫌弃的打量霍然身上的衣服，太朴素了，而且一点都不高贵。

霍然左右扭动了一下身子，不错很灵活。“不用了，这个是最适合我的。”

“可是——”程夫人被霍然拒绝了多次，不知道该如何说服霍然。

“程夫人，一直以来，你没有主动害人，但是依然伤了很多人。你的丈夫，远离你，你的女儿被你抛弃，甚至你的儿子也仅仅是客套。等什么时候你明白金钱地位不是一切，你就轻松了。”霍然告诫道。

“你什么意思？”程夫人戒备的盯着霍然。

“没什么，宴会要开始了，我们走吧！”霍然率先站起身走出门去。

脸色铁青的程夫人把自己准备的礼服扔到了桌上，跟了上去。今天是程家的大日子，她绝不能丢脸。

“今天你真漂亮，小公主。”程展微笑着亲吻了霍然的手背，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轻轻咳嗽两声。

“身体不舒服何必折腾呢？”霍然不赞同的扶着程展。

程夫人走上前来，担忧的看着程展：“你妹妹说得对，你这个孩子最近就是工作太辛苦了，等忙完了一定要好好休息。”

“妹妹的第一次宴会，我这个程家家主不参加的话，怎么能算完美？”程展微笑着说：“放心吧，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霍然看程展坚持，没有再次拒绝，挽着程展与程夫人，一起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宴会大厅。

“各位——”程展站在话筒前神色郑重的开口。

大厅中亲切交谈的人们齐齐望向最前方。

“首先我代表程家欢迎各位参加今日为舍妹举办的宴会。今天是我们程家唯一的明珠，程萱萱十九岁的生日。她经过了很多事情，但依然自信优雅，是我想象中最好的妹妹……”

霍然看着前方的程展侃侃而谈，略微伤感，这样一个精彩的人物，为何偏偏——

“萱萱，萱萱——”程夫人悄悄掐了霍然一把：“快去，你哥哥说一会整点有礼物送给你。”

霍然醒过神来，走上前去微笑着注视着下方：“回到程家，是程萱萱最大的理想，现在该满足了。谢谢你们，谢谢程展，我也有礼物送给你哦！”

霍然对着一旁的程展眨了眨眼睛。

台下的人们看着兄妹和谐相处，压下了心中的诸多猜测，纷纷鼓掌。

“你这个小偷——呜呜——”一个角落里肚子微鼓的程铃兰看着耀眼的程萱萱，刚想高声叫喊，就被手疾的两个服务生带了下去。

程铃兰不甘的挣扎着，企图引起周围人的关注，却徒劳的发现大家都往前涌去，想要给程展、程萱萱敬酒。

即使身边的人注意到了，也在赶来的程夫人“疯子”的解释中选择了避让。

程铃兰眼中绽放出惊喜，是妈妈！妈妈一定是来救她的！

程夫人示意两个服务生把程铃兰带入安静的包间：“你们下去吧。”看到二人有些犹豫，她笑着说，“你们放心吧，这位女士我认识。”

程铃兰在一旁拼命的点头，服务生有些犹豫，在程夫人的坚持下，退出去关上了门。

“妈妈救我！”程铃兰猛地扑倒程夫人怀里，甚至把人撞了一个踉跄，“妈妈让我回去吧，我会乖乖的听话的，真的！我不跟萱萱抢，只要让我回去就好。”

程夫人冷眼注视着程铃兰，听着她发泄一般的哭诉这几个月以来的遭遇。

最初她跟张扬生活的还算甜蜜，虽然有一个施蓉夹在中间，但是张扬心中对当初施蓉的抛弃还有些不满，所以更偏爱程铃兰。

但是渐渐的，时间越久，十指不沾阳春水、只会花钱的程铃兰，越来越比不上体贴温柔、会照顾人的施蓉。

而且，张扬的钱越来越少了。

程铃兰从张扬那里拿到的生活费，从三万降到了三千，最后施蓉说：“铃兰妹妹不出门上班，不用花钱吧！”而被张扬取消了生活费。

程铃兰差点被逼疯。她从小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从未因为钱发过愁，现在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低头祈求。

张扬也从深情体贴变得不耐烦。

“只要你写就有钱了啊。”程铃兰不懂为什么张扬不再创作，每天都待在家里像只老鼠一样。

张扬每次都是闭口不言，而施蓉总会说：“扬哥不想写就不写，反正扬哥几套房子，租出去就够生活了。”

“我不够啊！”程铃兰心中疯狂的喊着，却不敢真的开口。

她被以前的生活抛弃了，因为身世被程展公布，以前的朋友根本不屑于同她来往，只能依靠张扬。

张扬越来越满意施蓉的崇拜与温柔，然后趁着程铃兰出门散心，两个人滚在了一起。

“够了，你不过就是我包养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要求我？！”面对程铃兰的愤怒，张扬不满的说出了心里话。

“妈妈，他说过爱我的，说要养我一辈子，怎么就变了呢？”程铃兰抹着眼泪咬牙切齿的说，“都是施蓉那个贱人！”

“说得没错。”程夫人看着以为自己赞同她而惊喜异常的程铃兰，淡笑的说出后半句：“你就是个被个被包养的玩意，跟你妈一样的破烂玩意。”

“妈妈，你——”程铃兰不敢置信的看着程铃兰。

“你看看你现在，俗不可耐。你敢说今天你来不是为了要钱？”程夫人鄙视的看着程铃兰：“以前在程家，你还称得上单纯可爱，现在跟市井泼妇有什么差别？”

程铃兰收敛了震惊，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晃了晃，“妈妈，你可能不知道，程萱萱第一个男朋友是谁吧，我们真是亲姐妹，居然看上了同一个男人，你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的裸照被曝光的话，就给我五百、不，五千万。”

“不用了！”霍然推门走了进来，刚刚的服务生不放心的去通知了宴会的主人，程展被一圈圈的人围住，脱不了身，只能霍然前来处理。

看到霍然进来，程夫人原本的担心，顿时消散了。

程铃兰在霍然坦然的目光下缩了缩身子：“你跟张扬的过去，有照片，还有情书——”

“当年年幼无知，看上了一个渣男，虽然不好看，但是没什么避讳的。”霍然轻描淡写的回答。

“萱萱，我过去帮了你很多，你帮帮我吧！我是真的没钱了，只要一点点，真的，我要的不多。”程铃兰突然变脸哀求。

霍然看着程铃兰，不仅感慨果然不愧是金羽的亲生女儿，都想用过去的恩情抹去他们造成的伤害。

“你除了说几句好听的，还做过什么只要你说的出来，我可以帮你一次。”

“我——我，”程铃兰绞尽脑汁，“我把身份还给了你。”

“哈哈哈！”霍然放声大笑，程夫人也冷笑出声。

“你跟金羽一样，都有本事把自己做的恶事当成恩情。”霍然摇了摇头：“抱歉，你错过机会了。”

霍然与程夫人一起打开门，打算离开了。

“你们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的鄙视我？”程铃兰委屈的大喊：“你们以为我就想这样吗？我也不愿意，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什么都不会！都是你们的错，程夫人你故意只教我吃喝玩乐，程萱萱你为什么要活着？！”

“你可以去当服务员啊！”霍然建议。

“我怎么能去做那种低贱的工作！”程铃兰脱口而出。

霍然看向程夫人：“你把她教的很好。”

“别让她乱跑。客人都散了之后再放了她。”霍然吩咐门外的服务员。

“是。”服务员同样听到了程铃兰最后的那句话，心中很是不满。

程夫人轻舒了一口气，她原本有很多话想同程铃兰说，她这些年要养仇人之女的暗恨，被小三夺走丈夫的不甘，看到霍然毫不在意的样子，突然也觉得对手下败将耀武扬威似乎挺没意思。

“程萱萱，其实也还可以。”程夫人第一次抛弃了心中对霍然的鄙视，客观的评价。

霍然并不在意程夫人的评价，她从不欠程萱萱什么，也不必试图去改善他们的母女关系，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程展对上霍然望过来的目光，微笑着回应。

“抱歉，但是我不后悔。”霍然心中暗暗对自己说道。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响起，交谈中的人们都看向程展，刚刚大手笔送出股份、房子的他，还准备了什么惊喜。

“各位，再次感谢你们的到来。”程展牵着霍然的手，走上台去，“我们国家历史悠久，自古始皇帝欲求长生药的传说，后世也有不少的帝王痴迷与寻仙问道，那么你们相信吗？”

众人有些莫名其妙的互相看看，不明白好好的生日宴会，怎么成了一场讲座。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直到我经历了这一切！”程展眼神狂热的高喊：“现在你们马上也要见证了，这就是我送给妹妹的礼物——长生！”

程展按下了衣领处的按钮，外面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人们扭头看去，原来是一个个华美的烟花。

“原来是这个啊！程董——真会开玩笑。”大家笑着揭过了刚刚程展的不正常。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程展用力的又按了几下按钮，只有漂亮的烟花，却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朵。

“是你背叛了我！”程展脸色扭曲的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杜娟。

“不，不，王，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杜娟慌张的辩解。

“是我。”霍然沉稳的打断了他们。

“你？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程展愤怒的压低声音：“只要献祭成功，我们就可以一起长生了！”

“什么献祭？还有长生是什么？”一旁的程夫人茫然的问道。

“闭嘴，你这个蠢女人！”程展彻底撕破了脸皮：“程萱萱，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毫无干系的九十九万人，就算都死光了，又怎么样？”

“我不能看着你为了一己之私就这样丧心病狂。”霍然冷淡的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些蝼蚁，能为寡人长生献出生命，是他们的荣幸！”程展褪去了往日的冷静，只剩下了疯狂。

霍然看着悄然靠过来的人，在持续不断的烟花声掩饰下，对程展说道：“程展，你没有比别人高贵，都是一样的凡人，凭什么决定他人的生死？”

“就凭寡人是王，凭这里不过是一个虚假的世界！”程展同样注意到了靠过来的人：“你很好，程萱萱，居然敢跟警察合作！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抓住我了吗？你做梦！”

程展在霍然惊讶的眼神中摸出一把手枪，对准心脏开了一枪。

“啊！”注意到这一幕的来客惊恐的大叫，潜伏的警察无奈的显露身份，开始安抚众人。

“我会回来找你的！”陈展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霍然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到：“抱歉，我不能给你机会了。系统，抓住他！”

程展早就猜到了霍然的异常，却想不到霍然摸清了他全部的底细，还有最后的倚仗。

他模糊的视线突然变得清晰，看到一张网笼罩在自己周围，渐渐收紧。而那原本包裹自己而来的“神仙物件”始终逃脱不掉，“原来叫系统吗？”程展迷迷糊糊的想着，最终彻底失去了意识。

“是你搞的鬼！”杜娟仇恨的捡起程展扔在一旁的手枪，不等霍然说什么，“砰”的一声杀死了她，然后利索的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又开一枪，心中念着：“王，希望我们来世不要再相遇了。”

“疯了，都疯了。”程夫人瘫软在地上，不过两分钟，三个活生生的人，成了三具尸体。

“怎么办，队长？”特警发愁的围成了一圈。

“保护现场。”队长冷静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