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圣地”本源

武者圣地的麻烦，追本溯源在于人心，在这方面刘璃帮不上半点忙。但这次事件的诱因，却是因为他没办法完美掌控属于神明的力量，要说推脱责任……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正如瑾所言，导致世界范围内的武者大规模进入顿悟状态，不过是因为刘璃最近精研武技引起的神力辐射。虽然让他短时间内掌握神明的力量并不现实，但让他把注意力放在别处却也不难。只是就刘璃本人而言，这样的做法仍让他心有不甘。

其实说他一心扑在武技上也并不准确，只是因为他在虚空之海中从无到有架构的小世界，其本质是领悟心武核心层的副产物，为了让世界的衍化加速，他才不自觉地动用了从“无尽”到“归亡”的心武力量。所以只要他那小世界的衍化达到一定程度，不需要他继续出手干涉，这次的麻烦不说迎刃而解，至少也不会再继续恶化下去。而刘璃的计划，也正是如此——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让小世界的衍化趋于完美。至于该如何做到这一点，刘璃的心里已有定计。

刘璃架构的小世界，就本质而言，与如今身处的这片圣地世界并无太大区别，尤其是同样的元素真空环境，这让他在调整世界法则时有了一个现成的参考。

“奥德阁下，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圣地的世界本源？”终于，在来到圣地的第三天，刘璃提出了这样一个略显唐突的要求。至于他是如何知晓通往世界本源的大门钥匙掌握在奥德议长之手……如今的刘璃已经今非昔比，作为一名真正的神，又怎会察觉不到这个圣地世界真正的主人，正是具备“力量本源”称号的次级神明——瑾。

“世界本源？”奥德议长迟疑了一下，不过考虑到刘璃的身份，最终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语，“好吧，不过只能你一个人来，那几个小姑娘就让她们留在圣山吧。”

“当然，理应如此。”刘璃又不是不明事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世界本源是整个世界的核心，但凡出现一点点问题就可能引发整个世界的震荡，同行者自然越少越好。

……

武者圣地作为一个独立的次级世界，它的结构与克罗希司掌管的“死灵界”差不多，共同点就是世界本源的位置并不在世界表层，而是处于一处亚空间之中。

虽然世界结构相似，但“圣地”与“死灵界”的世界本源中，环境却是截然不同。“死灵界”的世界本源没有空间的概念，那是真正意义的咫尺天涯。而“圣地”的世界本源中，模糊的却是时间的概念，万事万物的衍化都归于静止，时间的流逝也完全凝滞。

“奥德阁下，这究竟是……”对时间要素同样精通的刘璃并不觉得世界本源的环境有什么奇怪，但身边和对面两个一模一样的奥德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两位议长大人不止相貌穿着一般无二，连生命与灵魂的气息都别无二致。别说刘璃从未听说够奥德议长有一个兄弟，连他自己的元素化形体分身都达不到这样的相似程度。

“呵，这是一种仪式……”站在刘璃身边的奥德以怪异的目光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心中依然有初见时的荒诞之感，“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黑魔，虽然是克罗希司陛下的第一批子民，但也不过是其中平凡的一员。我能有如此悠久的寿命多亏了女神的青睐，也幸亏万年之前女神离开时没有忘记我这个平凡的生命，帮我主持了生命分割与同调的法仪，我才得以以完好的状态存活至今。”

“那奥德阁下，现在的你和对面那个……究竟哪个才是本体啊？”刘璃本该把注意力放在对“圣地”世界规则的观察上，但他却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这也是施法者的通病，面对未知若是有机会搞清楚却因自身的原因错过，便没办法再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兰朵莉雅是如此，威尔斯也是如此，得到两位老师真传的刘璃自然也不会例外。

“我这可不是本体与分身的关系，两个都是我，同等的生命份额、同等的灵魂状态、同等的意识强度……甚至现在我也在通过对面那一双眼睛注视着这里的我们。”以奥德的阅历自然看得出刘璃此时的状态，他知道不解释清楚，刘璃根本没心思办正事。只是解释过后，他自己也不禁感叹了一句，“神明的伟力啊……还真是匪夷所思，大概你以后也会拥有如此神奇的威能吧……好了，别耽误时间了，把你的注意力放在该放的地方吧。”

“诶嘿嘿……遵命，奥德阁下。”

……

封闭了五感的刘璃漂浮在“圣地”的世界本源之中，将对外界的探知完全交给了自己那已经进化为“神知”的天赋。在这样的状态下，他的意识几欲与世界意志融为一体，对这个次级世界的规则也有了更深的领悟。

如果将刘璃架构的小世界比作一个初生的婴儿，那么如今的“圣地”世界，便是它长大之后的模样，或者说至少是未来衍化出的种种形态中，最可能出现的形态之一。

“圣地”的世界规则包罗万象，囊括了奥德大陆世界圈内所有与武技相关的法则，其复杂程度比之太古巨龙之王掌控的次级世界只多不少。然而这一切种种，皆非“圣地”世界最根源的规则。刘璃此时需要做的，便是抽丝剥茧般排除干扰，将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找出来，与他自己的小世界规则进行对比，并加以印证，力求让那个初生的世界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固下来。

“这还真是……极大的诱惑啊。”刘璃面对的第一个麻烦并非找不到直抵世界规则根源的道路，而是这路上的风景……实在太过于吸引人了。每一条规则线都代表了一种心武，若是能将之逐一解析，无有遗漏，世界上所有心武对他而言，则不会再有任何秘密可言。这对以探求未知为最大乐趣的施法者而言，诱惑可不是一般的大。

“专心一点儿，不要被这些细枝末节吸引，如果你真的感兴趣，等安然度过这次灾变之后，这些规则都送给你也没什么问题。”就在刘璃流连忘返之际，瑾的声音自灵魂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