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祂”

“沉下心来，仔细观察你冥想空间中那块元素结晶的龟裂，将那些镂空雕纹的形态记住，慢慢向更深处探过去，不要着急！”

试炼空间中，依旧是一片灰暗的平原环境，这只同样以“琳”为名的萝莉有着极佳的耐心，丝毫没有因为刘璃的不得要领而显得急躁。不过仔细想想刘璃倒也没有太过意外，毕竟这只萝莉体内的意识，自诞生起已经度过了远超他所能想象的岁月，对于这样的存在来说，耐心向来是不缺的。

“没错，就是这样，将精神力布满那些镂空雕纹，然后将意志灌注其中，今后你必须做到可以将雕纹以意志的形式还原出来。”小萝莉那银灰色的眸子仿佛能看破一切，包括刘璃的精神力运行……以及他冥想空间中的状态。

对于施法者来说，冥想空间是魔法的根基，其重要性毋庸置疑。在此之前，刘璃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办法能观察其他人的冥想空间，包括实力位列超阶的太古龙王，同样没办法做到。然而这份常识，今天终于被打破了——施法者的冥想空间，对“祂”来说毫无隐秘可言。转而刘璃又兴奋地想到，作为‘祂’的继任者，自己是否也可以……

“走什么神，专心点！”刘璃开小差的行为，惹来一顿训斥。

“抱……抱歉。”自上次休息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时间，这段时间里刘璃可谓不眠不休，但“祂”已经将试炼的重心从夯实基础转移到教学指导上，倒也没有过于疲惫。不过此时的他的状态依然几近极限，注意力分散也是这个原因导致的。

“好啦好啦，休息一会儿吧。”小萝莉随意摆了摆手，制止了刘璃的再一次尝试，“看得出你对意识和精神力的分化已经很熟悉了，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要完成这个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等你能再专注一些再去尝试吧。这么多天，你心里也堆了不少疑问了吧，说说看，我会挑着能告诉你的回答的，我可不像璃那么小气。”

“您和璃，还有其他几位‘祂’……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刘璃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了，这会儿想都不想便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啊，这个啊……倒也算不上什么秘密，类似你们人类的……嗯，用你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是多重人格，不过要更复杂一些。”小萝莉坐在刘璃怀里，靠着他的胸口，直让刘璃产生这是另一只同名萝莉的错觉，“你前不久刚刚认识的璃是我们几个里年龄最小的，选择你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也是她。我出现得比她早了几万年，与她不同，比起魔法，我更喜欢武技……不过我们两个的关系是最好的。”

“再往前追溯，应该就是珂了，她不太爱说话，平时也没什么存在感，不过奥德大陆如今的施法者体系，最初也是由她确定的，虽然如今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还是能看出她的痕迹。包括那几条小龙的法术，同样是从她的法术理论基础上延伸出来的。”

“更年长一些的名字是瑾，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产生独立意识的，她从来不说。瑾和我一样，不是很习惯运用元素的力量……不，或许应该说我和她一样，毕竟武技这个概念，还是她率先提出来的。外边那个叫奥德的小家伙儿，正是第一个得到武技传承的凡人，不过那也是在我将武技规范成一种比较系统的技巧之后的事了。”

“最年长的大姐是瑕，她存在了多久或许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比起力量，瑕更喜欢创造生命，如今奥德大陆有超过一半的生命，最初都是她的造物，包括克罗希司。”小萝莉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稍微顿了一下，“不过巨人一族是我创造的！最先创造的就是金巨人……不过现在你们怎么把名字改成黄金巨人了？明显不一样的好吧！”

听着小萝莉的讲述，刘璃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这些秘辛倒是还在其次，从“祂”的话语中，不难看出“祂”对自己的了解，尤其是诸如“精神分裂”、“多重人格”，这类词汇他在奥德大陆上可从来没有听到过，虽然语言用的还是奥德大陆的通用语，但概念明显源于地球。他很想现在就向对方求证，但犹豫许久，还是决定等把心中的疑惑都问出来之后再谈这个，“您和琳……我是说外边那只，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啊……好吧，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和那个小姑娘的关系远没有与你的关系亲密，等我慢慢给你讲，然后我需要你解释一下‘那只’是怎么回事。”似是早就知道刘璃要问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没有半点犹豫，只是最后那个解释让刘璃瞬间冷汗淋漓。

“口……口误，呵……呵呵……”

“行啦，看把你吓的，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小萝莉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不过我也没有说谎，我和璃，甚至包括三位姐姐在内，都是寄宿于你的灵魂之中的……至少大部分都是。至于外面那个小姑娘，算是引我现身的引子吧。”

“看在你这么关心她的份上，我倒是也可以跟你说多一些她的事情。她可不是你们认为的金巨人血裔，说起来她才是最初的金巨人……嗯，或许不能被称为巨人，她是我在创造巨人一族之前的……半成品。不过虽说是半成品，她与初代金巨人王相比，在力量上还要强出几分。毕竟算起来，她跟那几条小龙也没什么区别，都可以被称作‘原初造物’。”

“噗，你在担心什么？她的存在形式跟正常生命是不同的，说她是‘原处造物’不代表她是从太古时期活到现在的。”看到刘璃一脸呆滞，小萝莉噗嗤一笑，耐心解释道：“她的存在形式类似于转生，虽然寿命比凡人稍长，但最多也就是精灵那种程度吧，至于现在这个，差不多也只有几十岁的样子吧。”

“大概每隔一段时间，少则几百年，多则数千年，就会有这样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姑娘出现在奥德大陆。她和正常的凡界生命一样，没有前世的记忆，不会知道什么是轮回转生，唯一的共同点是……在纯粹的力量上有异于常人。”小萝莉在刘璃怀中蠕动了一会儿，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才继续讲述，“每一次转生对她来说都是一次新的生命历程，这次只是因为有你这个‘继任者’一直陪在她身边，让她可能会有一些不同的变化……也只是可能而已。不过也正是因为有她在，才能这么早把我引出来，否则你想见到我至少还要等个几年，这还要多亏你歪打正着地让她看到了‘原初符文’。虽然璃的符文跟我的稍微有一些差别，但也足够刺激那个小姑娘了。”

刘璃可从来没想过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萝莉会是这样一种生命形式，不由大感惊诧。还有刚刚听到那句“永远长不大”……也让他带着喜悦的同时，为琳默哀了几秒。

“好啦，闲聊就到这吧，休息得也差不多了。不过在继续试炼之前，先让你感受一下，属于我的力量吧。”小萝莉仿佛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面色肃然地点了点头。

刘璃看到一枚闪耀着淡金色光芒的符文现于眼前，那是属于面前这个“祂”的原初符文。他不知道这只萝莉忽然展示出自己符文的原因，但能感觉到蜷缩在自己怀中的“祂”心中的喜悦。只是角度限制了刘璃的视线，他没有看到这只萝莉喜悦的同时，脸上浮起的那一抹没安好心的笑……“嘿嘿嘿嘿，瑾，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你了啊！”

……

就在试炼空间中的小萝莉展示“原初符文”之时，身处“龙王界域”竖井中的兰朵莉雅眉头微皱——在她冥想空间中的那枚淡金色符文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随着生命阶位的提升开始频繁地闪烁，一股来自“原初”的气息也随之骤然爆发。

“这又怎么了！？还让不让龙睡觉了！”忙里偷闲，打算小憩一会儿的醒眠龙王刚刚阖上双眼，便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睡你的吧，没什么事，应该是刘璃那边又弄醒了一个‘祂’吧。”克罗希司叹了口气，黑龙之王听兰朵莉雅讲述了刘璃这些年的经历，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这位幺弟搞事情的能力——不管去做什么，不闹出点幺蛾子不是刘璃的风格，“只是不知道这次醒过来的，究竟是哪一位。”

“嘛，等刘璃回来之后问一问不就知道了。”丽丝被这一打岔也没了睡意，幻化做精灵姿态的她双手扒着“竖井”的井口，俯身看向井中的魔女，“对你这位后辈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目前看来只有益处没有害处，这次晋升之后，她的生命阶位应该也能提升到第三位阶了。”

……

圣地的小山谷中，琳依然在不停地吃着，满脸都是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