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最后的同行（下）

楚文带着俾斯麦，走进他上次与莉莎去过的女仆餐厅避寒，直到进门后，他才开始感到后悔。不因别的，现在舰娘看他的目光无比复杂，绝大部分为惆怅，或多或少有些尴尬和纠结。

他不知道这些情感因何出现，可能是这位舰娘不适合这种地方。

但是进都进来了，要在众多少女眼前又退出去，得多丢人？他脸皮可没这么厚。

里面可比外面温暖太多。头顶上方的柔和灯光、以及那些甜美的声音，彻底驱散了冬季在室内留下的最后一丝寒意。女仆餐厅中无法点酒类，可它本身的意义，就有着比酒精更好的御寒效果。

最关键的一点是，随时随地都能够见到女仆们招牌的笑容，虽说是应酬和规定，却同样温暖人心。

楚文和俾斯麦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这样便不会过于引人注目，由于门店的一面是用透明玻璃构成，大街上每当有行人路过餐厅，都会不由自主的往店内看去。

才来日本的楚文可接受不了这种目光。

少年仍然没有点正餐，天妇罗吃得有点多。询问俾斯麦的意见后，只随意点了些甜点和咖啡，他的目的仅是待在这里躲避雪天，没别的意思。

顶多在看看女仆。

“要是雪在大一点，就能堆雪人了”，少年望着窗外这样说。“仔细想想，我还没堆过雪人。”

俾斯麦惊诧道：“怎么会呢？您住的地方冬季不是常年都会下雪吗？”

楚文叹口气，解释说：“啊，是的。但现实里，我居住的城市很难降一次雪，即便有，也无法达到堆雪人的程度。”

“那还真是遗憾。”

“哈……有什么遗憾的呢，每个冬季都能见到雪的人，也许习惯后就对雪景不感冒了吧。只有罕见，才是最珍贵的”，少年不以为意的说。

俾斯麦点点头，喝口升腾热气的咖啡，忽然道：“总感觉提督这两天变得多愁善感了。”

楚文白了一眼，立刻反驳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一直没表现出来而已。嗯……大陆那边可以交心的人就那一两个，你应该是第三个。”

“可您之前并没有……”

少年匆匆打断她的话：“因为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啊。”

“所以之前并不信任我？”，说话时，俾斯麦头上的发耳动了动。

楚文剧烈咳嗽几声，调整好状态后，才徐徐道：“不不，没那意思……好吧，确实有些，不完全，毕竟才见面嘛……事实上，现在我可以对你推心置腹了，不是吗？”

“呵呵呵”，俾斯麦听完轻声笑了出来，好一会，她才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看着尴尬的楚文，舰娘一脸正色道：“提督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得告诉您一个秘密。”

船也有秘密？楚文的好奇心被前者勾引出来，他迫不及待的问：“是什么？”

不会是改后没穿br*吧？这个自己知道的。

俾斯麦没有卖关子，坦言道：“其实舰娘也能与深海并肩作战。”

“哈？这……？真的可以吗？”，少年闻言惊讶无比。

“当世界出现另一个势力——比她们都更为强大、能直接威胁到她们的存在，那个时候，双方便会联手结盟。很难想象吧，舰娘和深海合作什么的，明明都是无法交涉、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俾斯麦眼睛变得艰深，猩红的眼瞳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停顿几秒，又道：“任何世界都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均衡和利益。”

“……？”

楚文很难理解，不管从任何角度，他只好困惑的请教：“所以那个比舰娘和深海都强大的敌人是什么？”

“这就是第二个秘密了，现在可不能告诉你”，俾斯麦用咖啡堵住了自己的嘴。

后者眉头一挑：“好吧，你这种吊人胃口的行为可真是不讨人喜欢。”

俾斯麦面色不改，反而平静的说：“您要是因此讨厌我，那就挺令人伤脑筋……是伤心呢。等到圣杯战争赢了再说吧……或者，用个令咒试试？”

“啧，开玩笑的啦……”

失落归失落，要是真用令咒去知道这个秘密，楚文保证俾斯麦会一拳打过来。

放下空杯具，舰娘沉着声音，说了句楚文意料之外的话：“Assassin死了。”

“欸！？”，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大，楚文左顾右看，还好没有人往这边看过来。他吸了口大气，轻声问：“Assassin？什么时候的事？”

“不清楚。我通过奥斯卡的视野，发现Archer和Caster在一起，那里不是柳洞寺，而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俾斯麦回答说。

楚文下意识否定说：“Archer和Caster在一起？这怎么可能，除非远坂凛死了。她们是联手还是怎么的？”

“这点同样不清楚，我不知道猫咪在想什么，也无法得知她的记忆，毕竟我只是一艘船。”

楚文从惊讶中回过神，他道：“令人震惊……意思是柳洞寺被攻破了吗？Catser不会无缘无故转移阵地，那里可是放置大圣杯的位置……现在那个停车场里还有什么？”

俾斯麦低下头，每当她与奥斯卡共享视野时，她的眼睛就会发光，所以她必须隐藏一下，被人看见就不好了。观察半响，她才抬起头道：“我让奥斯卡四处走了走，找到那个岩石巨像的尸体，和改卷子的葛木宗一郎。现在那堆石头正放置在魔法阵上……似乎在修复。”

“啊？你说的是那个……”

不言而喻。

那个近乎无敌的石头人。

俾斯麦点点头，她分析说：“能击败Assassin本身就很难得，加上有Caster以及葛木宗一郎支援，更是无稽之谈。Saber和Archer联手大概能勉强做到这一点的，但据Rider所说，Saber在那场战斗后就陷入昏迷，Archer也未能脱险，我认为Archer是投靠Caster了。所以结论是……只有Berserker能做到。”

“Berserker……它击败了Assassin和岩石巨像？柳洞寺里可还有一大堆骷髅怪（龙牙兵）！”，楚文脸色发白，这是多恐怖？这Berserker是无解的吗？

俾斯麦风轻云淡的总结：“无法确定，但目前来看，它们两个和龙牙兵很明显已经全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