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刀的魔

“原来玉佩一直都没有丢，只是被一刀藏起来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呢？”上官海棠拿着在归海一刀腰间看到的自己在当日试验成是非最后一关时就丢失的玉佩陷入了回忆。

“当然是对你有意啦。”云罗的声音突然传来。

“郡主。”

“从那一刻开始呀，郡主已经不再是郡主，只是云罗。海棠你年龄比我大，你叫我妹妹，我叫你姐姐。”

正如张爱玲所说爱可以让你骄傲如烈日，也可以让我卑微如尘土。在云罗和成是非的这段爱情中，无疑云罗早就放下了身份，低微到了尘土中。

“海棠不明白郡主说什么。”上官海棠闪烁其词。

“都说不要叫郡主啦，你可以叫我云罗或者叫云罗妹妹啊。”云罗拉着上官海棠的手，亲昵地说道。

“云罗。”上官海棠脑袋有点懵了。

“海棠你根本就是女儿身，我早就知道了，不要瞒我了嘛。”听到自己想听的，云罗开心地道。

“你怎么知道的？”情急之下的上官海棠完全忘记了在破庙是朱厚煊对千面郎君说的话。

“第一，女人的直觉，经过几天跟你相处下来从你的举手投足，还有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幽香，我敢肯定你根本就是女人。第二，当你看到一刀身受重伤，眼神柔情似水，那种娇媚的眼神啊，男孩子是学不出来的。而且煊王兄都说了，你是女儿身了，这更证明我的看法了。”云罗说出自己说法的依据，不得不说，云罗的心思十分细腻，相信即使是没有从朱厚煊口中得知，云罗也会知道的。

“想不到你的眼力这么好啊。”听完云罗的话，上官海棠对云罗是刮目相看，拔下箍发的发箍，露出女孩子独有的柔顺的长发。

“哇，海棠姐姐你是个大美人哪！”头一次看见上官海棠女子样子的云罗惊叹道。

“你取笑我啊。”上官海棠有点不好意思了。

“唉，你那么漂亮，干嘛整天扮成男人哪？”云罗好奇地问道。

“是义父让我这样做的。”

“为什么？女孩子就不能当大内密探吗？”云罗不服气地道。

“不是，义父说以男儿之身行走江湖会方便得多。”上官海棠解释道。

点点头表示同意，云罗接着道：“那整天扮成臭男人，不讨厌啊？”

“为了江山社稷，海棠就算牺牲一点也在所难免。”

“哎呀，为什么整天不是江山就是社稷，就不能像我和成是非一样做我们喜欢做的事，爱我们所爱的人吗？”云罗有点不懂地道。

“大内密探不能轻易用情，否则的话会影响任务。”上官海棠说道。

“那么就算你心里有一个喜欢的人也不能表达吗？就像你跟一刀一样？”

“你不要乱说啊，我跟他只是兄弟之情。”上官海棠急忙解释道。

“可是一刀对你好像不知是兄弟之情那么简但啊。”

看着不说话的上官海棠，云罗继续道：“唉，你比我大，为什么比我还笨啊？他要不是喜欢你，刚才就不会舍命救你了。”

“我知道，就像你对成是非那样。”上官海棠不再回避这个话题。

“呵呵，我们再讲你，干嘛扯到我身上。”这次反而是云罗有点不好意思了。

又看着明显神游天外的上官海棠，云罗不由地说道：“海棠你不开心啊？奥，是不是你心里已经有别人啦？”

“怎么会？”上官海棠否认道。

“我也是女孩子家，你不要骗我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对一刀没意思的话最好赶快跟他讲清楚。虽然一刀是个硬汉子，但是失恋的痛苦啊，可能比砍他一百刀还难受呢。”

听进云罗的话，上官海棠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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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地睁开眼睛，归海一刀看到坐在一边一手支头打盹的上官海棠，心里一暖，刚伸出手就纠结地缩了回来。

这是上官海棠也醒了，看着醒过来的归海一刀，开心地道：“一刀，你醒了！你熬过了昨夜，应该没事了。”

“海棠昨晚整夜都在照顾一刀？”归海一刀期待地看着上官海棠。

“呵呵，你三番五次的舍命救我，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上官海棠想着昨日云罗和自己说的话，接着道：“一刀其实你真的犯不着...”

“我们是拍档吗，不是吗？”归海一刀打断了上官海棠。

“就这么简单吗？”

二人双目对视，上官海棠先移开了眼，道：“我知道当日你为我挡了曹正淳的天罡元气之后，已身受内伤。你明明知道七色紫萝可以解你体内的罡气，但你仍将唯一的紫萝给我了。”

“你怎么知道只有一棵七色紫萝？”

“如果有两棵的话，你为什么自己不吃呢？你宁愿自己身受内伤，也要先救我。”上官海棠的声音渐低。

“我知道我自己绝不会死的。”归海一刀有点害怕了，以这坚决的话语掩饰自己的内心。

“但如果你自己早吃下的话，那些五毒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也不会身中蛛毒，还几乎送了性命。一刀，海棠根本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听明白上官海棠话中意思的归海一刀忍着，若无其事地躺回了床上。

“这样吧，等你回复了元气之后，我们就回京见义父。”看着默然无语的归海一刀，上官海棠控制着说完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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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蓦然的，归海一刀拔出刀在一处竹林用尽全身的力气挥舞着，直到自己筋疲力竭，满头大汗才倚刀跪立。

良久，恢复平静的归海一刀抬起了头，惊讶地道：“爹！”归海一刀的亡父归海百炼走了出来。

“爹为何要哭？”注意到自己父亲眼角有泪，归海一刀问道。

“爹心痛。”归海百炼并未说话，声音就在归海一刀的脑海中响起。

“爹为何心痛？”

“爹的一刀已不再是一刀。”

“一刀永远是爹的儿子。”

“一刀不再是归海百炼的儿子。”

“爹!”

“归海百炼的儿子该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刀。”

“一刀仍然锋利无比！”

“不，一刀已不再锋利，一刀已经被锈蚀，一刀早晚都要被折断。”

“孩儿不明白。”

“感情！”

“感情？”

“武者要达到至高境界切忌动真感情，否则感情便变成武者的铁锈，把武者的心慢慢锈蚀，意志慢慢消磨，一如铁锈侵蚀刀剑一样。任你武功如何高强，只要动了感情，便早晚注定一败涂地。古三通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刀仍然是冰冷无情的刀啊。”

“真的吗？一刀对海棠产生了情愫，这就是感情。一刀刚才不是心痛吗？”

“一刀只是毒伤未愈。”

“不，是海棠拒绝了一刀，一刀觉得心疼。一刀你放弃吧。”

“我放弃什么？”

“放弃为爹报仇。”

“不，一刀曾起誓过不为爹报仇，绝不甘休！”

“一刀已有后顾之忧，遇上强敌只会白白送上性命。”

“不！一刀不会白白送死的，一刀一定可以为爹报仇！”

“不要骗自己了，再见了一刀。”

“爹不要丢下我呀！爹！”

“爹不想看着儿子枉死，放弃吧，一刀。”

“爹！一刀不会白白送死的，一刀仍然是冰冷无情的刀啊。爹不要丢下孩儿！”

“不要丢下一刀！”归海一刀猛然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哪里有人啊？

“啊！”归海一刀再次拔出刀死力地舞着，良久力竭，只留下满地的碎竹诉说这一切。这一刻为父报仇彻底的成了归海一刀的魔，而这个魔被雄霸天下及阿鼻道三刀放大后将再难制遏。

不！也许只有...但这又有谁知道最后的结果呢？也许会这样，也许会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