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封尘千年的真相

从心底里传来的那个声音，绝对不会错。

“去吧，去吧，到那曾经故事的怀抱当中，了解一切未知，得知这一切的起因，然后终结了这个可笑而又荒唐的故事……”

菲分不清那是男性还是女性的声音，又或者那其实只是她自己的心声。她知道自己终究要前往那里，这一切事情的起因——希亚帝国的皇城。兰多尔十八世那个家伙，既然不在众神居所当中，那肯定就在皇城等着吧？

“这是命运的指引，你可以选择不去。”妄赋的声音出现在菲的耳中，“怪物已经没有了，虽然不知道所谓的大灾难是否会降临，但是哪怕是千年前的大灾难，也没能摧毁生灵们，所以不必担心。”

“就这样缩在家里，成为一个沾沾自喜的小女帝吧！哈哈哈。”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喊道，“不过相比起伟大的兰多尔十八世陛下，你还差太远了！”

“‘四方天地’被你摧毁了，从此之后深渊只不过是充满了财宝和知识的土地，那些恐怖已经荡然无存。”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真是让人嫉妒啊，只可惜，那只眼睛也没办法将一切复制下来，你就度过自己幸福的一生吧。”

是谁在说话！？北方、东方、还是西方的守塔人？或者说他们其实都在和我说话吗？菲的意识渐渐消沉下去，她能够感受到，如果自己放弃了这次机会，奇迹将再也不会发生。

所谓的“奇迹”，就是哪怕有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才会发生的事情，你都会毫不犹豫去追逐的东西，那才叫“奇迹”！

“菲，你在迷茫。”一个令人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菲的脑海里，让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是未来，还是过去？故事其实已经可以画上句号了，辛苦了这么久，大家都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为……为什么！？”哪怕双眼已经模糊，哪怕意识不再清晰，但菲仍然竭尽全力的喊道，她希望得到回答，她希望知道接下来那条路才是正确的……

“通往命运尽头的的道路，是自己选择的。”虽然看不见人影，但是菲敢肯定，南方笑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一个悲惨痛苦的结局，那么，通往完美团圆的结局的道路，需要你自己选择，才能到达呢。”

只有那样才能到达吗……是真的吗？菲反问道，实际上，她心里已经得到了答案，那些奇妙的感觉消失了，她再也听不见四个守塔人的声音。守塔人的义务已经完成了，他们告诉了菲答案——在深渊的中心，有那么一个地方是她必须要去的。

她必须要去，找到“最初之湖泊”的泉水治疗芙瑞兹；带茜丝莉娅和安蒂去学习已经失传的魔法；苏筱寻找自己道的旅途还没结束；她想要找到“梦箱”口中的那本兰多尔十八世帝王写的书；阻止大贤者所说的“大灾难”；质问罪魁祸首的兰多尔十八世帝王；得到“告死天使”全部的能力，和大家永远待在一起而不是一个人孤独活着千万年……

这些事情就像命运道路的路标，已经指向了同个地方，菲已经没有理由不去，似乎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计算好了，她不会反抗这样的命运，自然也不会选择最悲惨的结局。

“我决定了，安蒂，艾。”当周围黑暗退去的刹那，菲睁开了双眼。躺在她手中的，是一颗两端尖细，中间为棱柱形状的巨大晶体，四块拳头大的石头融合到了一起，组成了如此大的一颗晶体，让菲有点抓不住。

“菲！？你醒过来了！”看见地上正支撑着身子试图站起来的菲，安蒂心中感到意外地惊喜，一直担忧的安蒂，双眼就没有离开菲身上半点，现在看见对方平安无事的样子，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亲爱的半身，感觉如何呢？”艾关心的问道，看见安蒂已经扑到菲的怀里，她也就不去打扰两人了。

菲给了安蒂一个拥抱，由于有着身高差，她甚至直接将安蒂像抱小孩子一样直接抱了起来，然后再对方一脸惊讶的表情下，做出了举高高的动作。

“这……这样的话会被看到裙底的……菲！”安蒂有些惊慌失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是不断乱挥着。只是菲满脸只有微妙的表情，看着安蒂不知如何是好的惊慌的样子，似乎很开心。

“感觉安蒂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了呢。”菲笑嘻嘻地说道，“记得两年前安蒂可不会像这样哦。”

“亲爱的半身，这么欺负安蒂真的好吗？”艾在旁边看着两人的样子，感觉呆在菲的身边，那股来自于家的温暖越来越强烈，将她早已冰冷僵硬的心都变得温热，“安蒂应该会感到很困扰吧？”

菲推测，自己对时间流逝的感觉是正确的，在触碰到两块石头，让灵魂内四方石融合的时候，外界时间的流逝她也是能够感觉到的。自己感觉上有三四个小时那么长，但实际上从她触碰石头到现在，也只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个期间，菲感觉到自己变化很大，半个小时后、也就是现在的自己，表现出来的态度、性格和半个小时之前的区别虽不能称得上是天壤地别，但是她倾向于“傲慢”这一原罪的程度已经没有了。

“诶，抱歉抱歉，一时高兴忘了这件事情了！”菲急忙道歉着，看着安蒂脸颊红红的，立刻蹲下身让安蒂站在地上。

只是菲还是没有忘记用捉弄的语气说一句开玩笑的话：“这个房间里就我们三个人，而且大家都是女孩子，看到裙底也无所谓吧？”

“菲的贵族礼仪全都忘掉了吗！”安蒂脸颊红彤彤的反问道，不过那恼羞成怒的样子转瞬即逝，变成了欣喜的模样，“不过菲和之前的变化，好像很大呢。”

“是性格和语气上的吗？”菲问道。

接着，她就得到了安蒂和艾两人点头以表确定的答案。菲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她手上那颗纯黑色的晶体就代表了一切。

四方石似乎原本是一颗完整的晶体，但是被分成了四块留在四个不同的塔当中，作为魔力源为四方塔供给魔力，现在它们重新融合到一起自然就变成了整块。它们也不再具有将内部那些奇怪的黑色物质泄露出去的能力。

菲知道这些黑色的物质是什么，它和天洪的真相有关。无论是人们的认知当中还是历史记载，都认为天洪是众神为类人种的愚蠢而降下的天罚，据说“众神居所”触犯到神明，让他们感到愤怒。

但实际上，那些黑色的物质，艾已经很清楚的描述了——它们在众神居所当中也有，是她还在众神居所的时候，靠自己的力量守护住南方那一片区域，所以才没让那片区域被这黑色物质所污染的。

关于“只有取到全部四颗才能安然无恙”，这一点大贤者倒是没有说错，当四块石头融合到一起的时候，它们脱离了菲的灵魂成为原本一个整体的模样，那些对菲身体有坏处的黑色物质自然也回到了四方石内，所以，菲也没有变成原罪的任何一种。

“四方石本身并不具有任何原罪的力量。”艾说道，“它只是魔力浓度高到了极限，变成了晶体而已。”

“诶？艾是怎么知道的？”安蒂盯着被菲放到地上的四方石结晶，语气中满是好奇。

“小女能够感受到，那是兰多尔十八世帝王的魔力，因为那种气息实在是太让人熟悉了。”艾继续说了下去，“而且那个时候，小女从帝王那里了解到了很多东西，其中大概有这些知识。”

“所以，那个时候其实里面是没有黑色物质的，因为单纯的魔力并不会是黑色，也不会有侵蚀和感染这种类型的效果，对吧？”菲陷入思索当中，刚问完，立刻就得到了艾肯定的答案，“所以这里面的黑色物质，和天洪、深渊、众神居所里面出现的一模一样。”

“深渊的黑色我也查过了，四方结界消失之后，那些长存了千年无法驱散的黑色迷雾，也跟着消散了，其中是有原因的。”安蒂发现了两人话中关键的部分，急忙说道，“如果那些黑色的物质，是随着‘洪水’一起落下的话，那么肯定由于某种原因……”

“被‘四方天地’这个结界，当做需要保存的事物给保存下来了。”安蒂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出自己不敢让别人听到的大胆想法，“而那些怪物很大一部分并不是原先就那么病态的丑陋、恶心、令人恐惧。”

“它们死去了，但是没有完全死去，因为一部分回到了众神居所，一部分在四方天地结界的强行‘保存’下，开始扭曲。”安蒂继续分析道，“但是‘保存’理应是让它不发生变化，不受时间洗礼，那么意味着‘扭曲’它们，导致不断被侵蚀、变异的东西，就另有别的东西，我认为，就是那黑色的物质。”

这大胆而又缜密的分析，让菲和艾两人一时说不出话来，但是这结论在两人的分析下，无限接近于真相。由于目前没发现关于它的任何记录，所以她们需要自己找出真相是什么，找到那“黑色的物质”是什么东西。

“安蒂，你能够写一篇魔法研究报告类型的那种文书吗？”菲忽然严肃了起来，就像回到了身为女帝身份、处理重要事情的时候那样，“当然，不会公开。”

“关于我们刚刚讲的一切的报告？”安蒂点了点头，“但是为什么呢？”

“和我们一起前往深渊的同伴们，包括以后可能需要去深渊驻守的高权限将领们，有权利知道。”菲说道，“所以，请务必记录、分析我们目前所知的所有情报。”

“没问题。”

………………

深渊此时除了深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值得让人恐惧的了。

那些黑色的迷雾消散过后，怪物们更随着一起灰飞烟灭，只剩下残破的建筑和各种骸骨。在距离南和西方两塔不远处的地方，都有着军队驻扎，由于来这里探索的魔法研究者越来越多，驻扎地周围开始慢慢多了

在驻扎地不断扩大的情况下，各种为研究者们建造的旅店、酒馆一类建筑也变得越来越多。慢慢的就形成了产业链。西方和南方两处驻扎地也就成为了巨大的城镇。

这些看似遥远的事情实际上并不遥远，快速发展下的驻扎地，几乎每天都能够增加新的建筑，不是民居就是商店。只是两周的时间，城镇又扩大了两圈。

两位身穿大衣，遮住面部的旅人从一段时间之前，就已经在南方深渊的驻扎地呆着了，在深渊之下停留这么久的人，店家还是第一次见。

“两位，今天还是吃素食小炒吗？”旅馆老板看两人已经在这里有一整子，渐渐便混的脸熟了，“要不要我送两位一道小菜呢？”

“不了，多谢老板你这一阵子的照顾。”蓝发的女子笑着说道，然后将几枚泉湖银币放在了桌上，“我们要走了，多保重。”

“哦哦，两位客人也是，多保重啊。”旅馆老板听到忽如其来的道别，愣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才缓过神来。虽然这位年轻的女子和这位老人在店里住了三周左右，但不代表两人会一直住下去。

毕竟是高贵的魔法研究者，怎么会愿意住在深渊呢，迟早有一天会走这件事不奇怪。

然而两人的身份，是大贤者和御水妖精。月歌?伊和卡梅伦?瑟基离开这里也不是为了到深渊外面，而是前往深渊更深处的中心点——希亚帝国皇城。

“菲已经成功取得四块石头，然后融合了对吗？”月歌?伊面无表情地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看来离那一天日子不远了。”

“是的，不过菲的能力还远远不足，如果遇上了‘告死天使’的话……”卡梅伦点了点头，望向自己的法杖，“恐怕会被直接秒杀吧，到时候我们的目的也就没办法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