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千年血脉的传承

“难怪……难怪当时我刚来到的霍尔顿的时候，港口的那个老人家会认识我……”菲惊叹道，她根本没想到原来自己那本魔导书背后，与这世人皆知的魔法之都有如此渊源，也根本想不起来原来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大贤者卡梅伦。

“不过，看样子你现在已经用不到了。”大贤者很是欣慰的说道，“我不知道是谁让你能够正常说话的，不过那位圣贤，肯定是在魔法造诣上远超于我的存在。”

您口中的那位圣贤，我也不知道她的身份……菲听到这句话，脑海里冒出了那总是神出鬼没、仿佛永远藏在你身旁阴影里的圣音，不过，菲不打算将圣音的名字告诉贤者卡梅伦，只是一脸无奈的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我想，你对于自己的声音和血脉，肯定很疑惑吧。”老贤者说道。

“是的……”

“那么，这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话音刚落，灯光再次笼罩了整个书房。

那一盏吊灯所展示的幻境，再次让她深陷其中，沉醉于那千年前的故事当中。这一次，菲所看见的影像却是那么的熟悉，远在天际边、云层之上的巨大天空城……

传说中，世界上有一个天使，她是神明们创造出来的神明。上神时期的严酷环境让神明都难以存活，但是这位被创造出来的神明不一样，她成为了拯救所有神明的关键。

于是“璃”被尤利娅按照自己的样貌创造了出来，她能够感知到所有正在损坏的灵魂和流逝的精神体，她能够引导这些灵魂并且带到尤利娅的身前重新给予新的必要之物“思维体”并且重塑身躯，以方便获得新的生命。

后来，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所有的神明该消失的都消失了，该沉睡的都沉睡了，世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不再存有任何的生灵。

璃在最后的一刹那，向众神之神提出了一个请求，留下了能够掌控死亡力量的羽翼。然后她将自己的灵魂和精神体，完完全全的复制到了每一片“羽”当中，再一切都归于死寂的那一瞬间，“璃”含泪消失在一片虚无中。

这只是神话，这只是传说。

上神时代的一切在兰多尔十八世发掘它们之前，根本没人知道。

兰多尔十八世成为了希亚帝国的帝皇，当启明星最接近地面的那一天，帝皇用长弓射对着启明星射出惊天动地的一箭，将上神留给后代生灵的三奇迹之一——进化断章，击碎了一小角。

那便是传颂千史的宝物“进化断章的残页”了，其所蕴含的知识量甚至不足进化断章的亿万分之一，但是却记载了众神时期的一些知识，这知识对于后代生灵来说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成为神明的知识”。

这些“碎屑”却化作了一页长达上万米的纸张、形成卷轴，记载着众神时期的知识，被兰多尔十八世收起并用其中的知识铸造众神居所。

根据来自上神时代的知识，为了掌控人生死、为了能够统治永恒的帝国的兰多尔十八世发现了曾经存在过的“璃”。他耗费三年的时间周游了三个大陆，根据那千丝袜缕的联系收集齐了璃留在世间各地的羽翼。

在那之后，兰多尔十八世重新帮璃塑造了身躯，并且将羽翼连接上的她的身躯，给予“璃”新的生命，于是璃就成为了告死天使，能够告知死亡的天使。

但是随着希亚帝国被天洪侵袭，一切都消失了。

最后一刻，兰多尔十八世将告死天使的血液抛向世间，这数万滴血液最终终将汇聚到一个新生的婴儿身上，而当这个婴儿长大后的某一天，浓郁血脉的传承将会终结一切……

“终结一切，告死天使其实就是你，温德林?菲。”幻境散去，老贤者笑眯眯的望着眼前呆滞的少女说道，“这就是命运。”

“可是……可是为什么是我！？”菲忽然失声叫到。

“哪怕作为大贤者，我也远远不及昔日的帝王兰多尔十八世，更比不上上神时代的三千神明的任何一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卡梅伦说道，“哪怕活了千年，我也只不过是在虚度时光而已。”

说到这，老贤者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他叹了口气：“你的父亲将人类的血脉传给了你，你的母亲将半精灵和告死天使的血脉传给了你，最后只有告死天使的血脉在你身上愈发浓郁，直到遍布全身……”

“我已经……不是人类了？”菲低头望向自己的手心，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这一切早就在那么就之前就注定了，自己肯定不是碰巧遇上这事的幸运儿，而是万千份风雨和传承背后，万千箭头指向的那个人。

原来……当初在梦中指引我前往众神居所的，那个看不清身影的“引路人”，那个我总是在濒死时候看见坐在王座上的男人，原来这一切的一切……

菲没有悲伤，她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事情的真相。从一开始，她就注定不是人类了。

菲没有恐慌，她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事情的真相，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了十几年，现在忽然有人告诉她“你其实早就不是人类了”这样的话，无论是谁，恐怕都不能保持情绪稳定吧。

这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呢？菲不知道，她甚至已经开始迷失了自己的方向。自己的所有目标都变得渺小，因为身为告死天使，只要想办法去解开自己血脉当中的力量，就能够轻松的解决现今遇到的一切难题。

泽兰纳斯帝国的战乱和纷争、惶恐号角的纠缠和暴动、类人种与人类之间的不和、自己家族的地位和未来，一切的一切在这个身份之下都开始变得渺小，就好像神明俯视之下的后代生灵一样。

她失去了努力奋斗的目标。

“你可以在深渊中找到你想知道的一切，一切的一切。”菲忽然想起了这句圣音曾经告诉过她的话。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终究需要前往深渊探清一切？

“无论是谁在听到这种消息之后都需要一段时间缓一缓的。”老贤者似乎早就料到菲的反应，慢悠悠的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年轻的孩子，你和我不一样，你拥有着纯粹的、近乎永恒的生命，这件事情放倒以后再去思考也不迟。”

“永恒……的生命？”菲听到这话，再次楞了一下。

她的心里第一个反应不是怎么去利用自己永恒的生命做些什么，而是想到了自己身边的人……安蒂、茜丝莉娅、苏祁和苏筱，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他们的生命是有限的，这意味着……

“年轻的孩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人叹了一口气，“放松，听我说完。”

“一千多年前我还是个年轻人，那个时候的我也是大贤者。在帝皇兰多尔十八世的左右辅佐他，这也是为什么我得到了他亲自打造的‘心境魔典’的原因。不过那不重要，在帝国毁灭之后，我和一些人逃了出来并且得以幸存，但是最后真正活到千年后的今天的人，只有我，那个住在黑巴别塔里的魔女巫塔拉，还有一位真正与天地同寿的、叫做月歌?伊的高等精灵，就是我们三人在漫长的、消耗不尽的岁月当中，建立了霍尔顿。”

“那其他人……”

“其他人……哎……寿命这种东西有的时候是无法改变的。”老贤者哀叹了一声，“哪怕身为大贤者，我所知道的魔法当中、那本心境魔典当中也没有记载，能够得到永恒生命的魔法。”

“而身为人类却活下来的我，是遭受到了不死的诅咒才苟延残喘到现在的。”贤者卡梅伦苍老的面庞上，出现了一种悲哀至极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已经活不下去了，岁月的折磨，对于一个人类来说实在是太痛苦、太煎熬。”

“抱歉……”菲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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