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冲田总司的忧郁

月光下，两个身影在不断相互交错。摄人的寒光与猩红的光晕不停地碰撞在一起，擦出了一连串耀眼的火花。为寂静的夜空，带来最震撼人心的交响乐章。

“铮！！”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遍了整个旷野，将原本熟睡中的动物纷纷惊醒，远处随着这声脆响的寂灭，而传来一阵阵的狼嚎，似乎是在警惕着声音源的情况。

明亮的月光之下，总司双手虚握，呈现出一种突刺的状态，呆立在了原处。而在她的的身后，迪卢木多右手高举着黄蔷薇，而左手则持着红蔷薇，直指总司的后心。只要迪卢木多稍一用力，就能够要了总司的性命。

良久之后，依旧闪耀摄人寒芒的乞食清光从空中落下，重重地插在总司的面前，光洁的剑身上，倒映着总司此时那纠结的面容。

“这怎么……可能！”

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双手，总司不敢相信，自己如此轻易地就被迪卢木多给击败。甚至就连身为武士第二生命的乞食清光，也同样在自己双手紧握的情况下，被迪卢木多手中的黄蔷薇击飞。

“你的心乱了，冲田小姐。这样的你就连一半的实力都无法发挥，而这场战斗所获得的胜利，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收回了手中的长枪，迪卢木多头也不回地从总司身边走过，临走前用一种责备的语气对她说道：

“连手中的剑都无法握稳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做到保护好master，你自己好好的想想吧。我不希望有一天，master因为你的迟疑而丧命。”

望着迪卢木多远去的背影，冲田总司这才逐渐地回神，步伐沉重地走向了乞食清光落下的地方。

“你连手中的剑都无法握稳，又有什么能力保护好自己的master！”

在食指接触剑柄的一瞬间，总司犹豫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脑海中再次回想起迪卢木多对她所说的那些话语。

沉重的责备声如同利剑般，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心灵防线。死亡总司并不害怕，在成为武士并踏入战场的那一刻，她就早已做好了死亡的心里准备。身为武士的她，所害怕的仅仅是自己的誓言无法兑现。

然而在今天，自己被迪卢木多所击落的，不仅仅是身为武士第二生命的乞食清光。连同被击落的，还有保护自己master的愿望。

“我果然是一个半吊子，半吊子的队员，半吊子的从者。难道这一次，我依旧没有资格跟随着master，走到最后么？”

接触剑柄的手缓慢地缩了回来，总司缓缓地跪倒在了乞食清光的面前，反问着倒映在刀身上，那满脸泪水的自己。最终情绪失控的总司，抱着显现出来的羽织，放声痛哭起来。

“命运的铁拳击中要害时，只有大智大勇之辈，才能显示出与众不同的气节。你的机遇马上就要到来，不知道这次的你，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就在总司放声痛哭的同时，在一个较远的树梢上，以观察人类为借口，并因此不见人影的莎士比亚，放下了手中那精致的望远镜，对着总司的方向喃喃自语。

夜，依旧那么寂静且美丽。月亮不知何时被乌云所遮盖，只透出些许微光，在那朦胧的月光下，一辆马车缓慢地行驶在黑暗的平原上。

总司不知道自己究竟哭泣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提起那沉重的武器。不过当她从新回到自己master身旁，看着她那略带微笑的容颜，内心不由得一阵宁静。

默默注视着自己master的总司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悸动，随后伸出手，想要抚摸菲蕾娜面庞。

然而就在她手即将摸到自己master的脸庞之际，她发现躺在菲蕾娜一侧的小黑，正微眯着双眼，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自己。

“啊啦，怎么不继续呢？”

见到总司畏畏缩缩地收回了手，小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般，用那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她和熟睡中的菲蕾娜，来回地扫描着她们两。

“不关你的事！”

受不了小黑那热情似火的眼神，总司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在稍微整理下身上的衣物后，便坐在了一旁闭目养神起来。

“真是一只孤傲的小鸟，刚才还在远处独自哭泣，我还想要不要上去安慰你呢。可惜你不是caster，否则我或许真会将你当做目标呢！”

然而小黑显然不打算放弃，这个新发现的有趣玩具。轻轻地跨过菲蕾娜的身体，小黑抚摸着总司的脸庞，颇有些怜惜地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

将小黑在自己脸上的毛手拍下，总司甚至抽出了乞食清光质问着小黑。

“啊啦，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弓兵。视力好一点不是很正常的么？再说了，就你和那位大叔大晚上的激斗声，只怕没几个英灵会听不到吧！”

丝毫不在意被总司拍下的手，小黑慵懒地伸了个腰，从新回到了菲蕾娜的身旁躺下，对着总司抛了个媚眼，柔声说道：

“如果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可以跟知心姐姐我深入地探讨一番哟！那么，快告诉我你的烦恼吧。”

“不需要，无可奉告！”

说完，总司便以领悟剑意的名义，静静地从车厢内退出。随后一个翻身，再次跳到了马车的顶棚上，抽出乞食清光，如同初学者般，静静地聆听着面前这把刀所传来的声音。

“冲田小姐，从你的眼中所透露的讯息可以看出，你的眼神多比之刚才少了份彷徨，却也同时多了分迷茫。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么？”

从车的下方，悠悠地传来了桑松的声音，尽管他只是一名生活在十七世纪的医生。但见惯了死亡的他，哪怕只是一瞬间，还是从总司的眼中观察出了她那份迷茫。

“夏尔先生，你说我们除了令master为我们提升等级这一途径外，还能以其他方法，变得更强么？”

经过两次宝具释放的失败，总司明白这异界并非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再加之自己并非什么强力的英灵，不甘落后的总司渴望变得更强，渴望着能够一直陪伴在自己master的身旁，直到她不需要自己为止。

然而身为英灵的她，从被召唤出开始，就被系统钉死了属性与技能，而对异界力量体系一知半解的她，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增强她的力量。

听完了总司的话，除了莎士比亚外全都显现了出来，认真地思考着总司的问题。作为英雄被召唤出来的他们，本就拥有着一颗永不言败的心。

“或许，master所去的学院，不仅仅是她学习的地方，也会是我们寻求更强的地方。”

静静地思考着总司的问题，桑松抬起头，望着那朦胧的月光，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