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三章 其实我是女巫

黑色深邃的眼眶中，两点带着寒气的幽光，静静地盯着下方的菲蕾娜，瘦若枯骨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和善的微笑，右手不缓不急地轻叩着玉座，等待着菲蕾娜的回话。

“master，怎么办，你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了。你看是不是要……”立于菲蕾娜后方的总司，在巫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便焦急地用心灵传讯询问道，作为第二位召唤出的从者，深知菲蕾娜处境的她，甚至说道了后面，语气中都带着一丝杀意。

即便总司清楚地知道，巫妖的实力远超于自己这边三人，但只要自己的master陷入人生安危，只要菲蕾娜一声令下，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心甘情愿地会为自己的master，奉献出最后一丝的力量。

“不，现在还没有必要，我能感觉得到，巫妖并没有想要加害我们的意图，而且你别忘了，在之前他可是曾用自己的灵魂，向创世神发过誓言的。”轻微地晃了晃脑袋，菲蕾娜通过心灵传讯，安抚下众位从者那急躁的内心。

而且最主要的是，巫妖罗兰尽管已经用他的方法，完全证明了菲蕾娜的真实身份，但是并没有将她姓名完全点破，而是依旧沿用着她，原本所起的卡莲这个假名，这在菲蕾娜看来，无疑算得上是一种释放善意的讯息。

朝巫妖行了个礼，随后菲蕾娜郑重且恭敬地说道：“您的睿智无人能及，尊敬的罗兰大人，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就直呼我真名好了。”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隐瞒下去，你这样的回答，反而令我有些猝不及防！”见到菲蕾娜已经承认，罗兰的眼底中再度闪过一丝精芒，虽然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低沉，但在他的语气中，却藏着几分欣喜若狂的意味。

望着因为他这句话，而略微有些脸红的菲蕾娜，巫妖缓缓地站起身，拄着那根看上去就贵重异常的法杖，用他那嘶哑而低沉的声音说道：

“姓名对于像我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人而言，终究只不过是一个代号，无论是菲蕾娜·奥德尼，还是卡莲·斯卡雷特，对我来说这些都并不重要。”

巫妖这般不着要理的话语，令身为听众的菲蕾娜愣是一头雾水，不清楚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按照菲蕾娜的想法，像巫妖这种无情而又冷酷的黑暗生物，在知道她的身份后，因该想方设法的利用自己才对，但是如今他的表现，似乎令菲蕾娜觉得有些平静过头。

“不必紧张，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似乎察觉到菲蕾娜心中的疑惑，巫妖随后缓步向她走来，那漆黑的眼眶中，森蓝色的光芒正在逐步放大，随后用那嘶哑的声音继续说道：

“对了，从刚才杰·诺恩告诉我的话语，以及你面度凯恩和特斯塔丝的表现上，我察觉你似乎有着能够看穿他人实力的本事，不知道你能否看得出，我实力的深浅呢？”

“咯噔！”听到巫妖的话语，菲蕾娜内心顿时产生了名为恐惧的情愫，她发现越是与巫妖呆在一起，他总是能够如同抽丝剥茧般地，从一些细微之处，将她身上所具备的能力看得一清二楚，就好比一个做精密手术的主刀医生般，令她这个隐藏在肉体深处的病变组织无所遁形。

不仅一眼就认清了从者与菲蕾娜之间的联系，以及自己魔法基础水平的差劲，甚至就连她最不常使用的雷达系统，也被他从细微之处，发现了一丝端倪。

“要不要假装不会使用？”直视着那漆黑眼眶深处的两点幽兰，菲蕾娜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经历过了激烈的思考，旋即在下一秒，她的双眼底部，就同样闪烁起了淡淡的湛蓝光芒。

菲蕾娜之所以没有隐瞒这项能力，首先是因为面对着心细如丝的巫妖，他必然是掌握着足以支撑他观点的证据，才会说出这番话语，倘若自己撒谎而惹怒了一个强者，那才算不上是明智之选。

其次则是菲蕾娜在为自己增加砝码，作为一个势力的实际掌管着，其心智必然坚若磐石，无论对方对自己是善是恶，都不会因为这点能力而改变其观点，菲蕾娜如今所做的，只不过是再其原定好的善恶之间，加重自己的重量罢了。

海量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转瞬即逝，甚至到了最后，菲蕾娜的双眼都开始发黑，恍惚间要瘫倒在地上，索性玛修及时发现了异常，一把将她扶住，这才免去了她跌倒的命运。

“原来如此，使用这种能力需要消耗精神力么，难怪你在见到凯恩和特斯塔丝时，都隐约地有站不稳的迹象，而且从你身体的晃动弧度上看，这种精神力的消耗，因该与对方的实力成正比才对。而从被观测者的角度来说，会隐约地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想必这种感觉，因该与被观测者的感知水平有关。”

轻抚着那没有一丝胡须的下巴，巫妖罗兰宛如一个实验记录者般，忠实地陈述着他所能想到的一切，随后右手在虚空上轻轻一点，朝菲蕾娜施放了一个魔法，接着继续用他那冰冷的嗓音，询问道：“如何？可有看出我的实力来么？”

随着魔法没入了菲蕾娜的体内，原本胀痛着的大脑，顿时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获得了缓解，大量的精神力随着魔法消散，而急速涌现出来，晃了晃依旧有些恍惚的脑袋，菲蕾娜朝巫妖行了个礼，随后略带歉意地说道：

“真是十分的抱歉，罗兰大人，我并没能够看出你的实力！”

正如菲蕾娜所说，她并没能看出巫妖的真正实力，尽管精神力消耗量巨大，然而巫妖也如同蒂娜与海恩斯般，除了显示出一连串的问号外，便再也没有其他有用的讯息。

“是么，看来你的这份能力，还与被检测者的实力挂钩，就目前来看，你能够窥视到传说级的实力因该不成问题。”点了点头，巫妖并没有任何恼怒的痕迹，旋即漆黑的眼眶望向菲蕾娜，两点带着寒意的蓝光死死地盯着她，颇为严肃地说道：

“那么小丫头，你认为这地下城的实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