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正义之名

“杨老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留着齐肩短发的女生蜷缩在墙边，白皙的脸上沾了些许灰尘，一双水灵的眼睛看着站在一旁的杨晶晶，发出柔弱的声音。

“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杨晶晶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此时，综合楼大厅里，学生们被老师分成几组，集中到了墙体相对比较坚固的位置。他们或坐或站，三三两两的小声交流着，虽然看上去还算稳定，但长时间的幽闭所造成的恐慌感却在悄然蔓延。就在老师们觉得这个微妙的平衡还可以再维持一段时间的时候，大厅深处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

“啊——”

伴随着这声尖叫，恐惧如瘟疫般迅速的蔓延开来，胆子比较小的女生，甚至是个别的男生，也随之发出了哭喊和尖叫声。

“大家保持冷静，待在原地！”各个组的负责老师急忙出来维持秩序，在这样的环境里一旦造成了大规模恐慌，很可能会发生更严重的事情。

就在老师们维持秩序的时候，杨晶晶原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向着第一声惨叫传来的地方走去。

“发生了什么事？”杨晶晶走到角落边，刚好看到一名瘫坐在地上的女生，女孩的脸上满是泪水与鼻涕的混合物，显然是收到极大的惊吓。直到杨晶晶在她身边蹲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了许久，她才伸出颤颤巍巍的手，用食指指着更深处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杨晶晶顺着女生指尖的方向望去，却因为光线的原因无法看清。而身边的女生显然还没有从恐惧中缓过神来，只是手指一直指着，半张的嘴里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杨晶晶稍微犹豫片刻，转头向不远处的一名男生交代了一句。“你来照顾她一下。”随后，便起身向着角落里走去。

穿过角落处因为塌方而形成门洞，杨晶晶发现里面更加的漆黑，随即掏出手机打算用来照明，就在此时，脚边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使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打开的手机屏幕缓缓举起，随着微弱的光线一点点前移，杨晶晶终于看清了阻挡自己的障碍物是什么，那是一具胸口处有着一个碗口般大小的血洞的男性尸体！！！

杨晶晶迅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要叫出声来，可紧随着扑面而来的焦臭味却让她的胃一阵翻滚，再也忍受不住的她迅速转身跑了出去……

……………………

“子非……”正打算询问缘由的周月霞被夜子非抬起的右手阻止了。

“身份核查还要多久？”

“根据你刚才所说的范围进行筛查的话，应该马上就可确定了。”

“出入口的清理呢？”

“刚刚和消防的同志通了气，大概五分钟左右正南门的出入口就可以清理完毕。”

简单的两句问答，夜子非再次陷入了沉默中，眼睛平静的盯着远处正在忙碌中的身影，只是从他紧紧握紧的拳头可以看出，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就这样，在异常压抑的氛围中，众人沉默着渡过了之后的五分钟……

伴随着综合楼南出口处传来的一阵欢呼和刚刚一路小跑过来的小张的重重喘息声，夜子非紧绷的身体才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回过头看着虽然充满疑惑却始终相信着自己的众人，露出了一抹如释负重般的苦笑。

“看来我赌对了。”

“你在说什么？”周月霞看着脸色白了一个色度的夜子非，有些担忧地说道。

“还记得清晨2舍门口发生的两起爆炸案么？”似乎是因为刚刚过度的紧绷，夜子非此时的声音显得有些微弱。“当时通过现场的分析，我得出两个凶手，两个目标的结论。其实，还有更深一层的推论，只是因为当时没有证据，所以没有说。”

“而刚刚我证实了那个推论，只是……我是用整个综合楼里师生的性命作为赌注。”夜子非刚刚放开的拳头再次握紧，又是这种无力的感觉！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再快一点！

“子非，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对啊，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尽快找到这起爆炸案的元凶！”

“这起使用塑胶炸弹制造多起爆炸袭击的凶手，已经无法再实施犯罪了。”夜子非带着不知应该是庆幸还是苦涩的心情，缓缓地陈述着。“因为这个凶手，已经在另外一名凶手所实施的那场汽车爆炸里死亡了。”

“这怎么可能？如果他早上就已经死亡了，那综合楼的爆炸和那封恐吓信……”

“炸弹都带有定时装置，可以提前设定好；恐吓信是以传真的形式发送的，依然可以提前设置。还有一个佐证，‘愿烟火的盛礼成就终章的辉煌’这句话真正的含义是，不论我能否解开他给出的暗号，由他执手的这首乐曲都必然迎来终章。而实际上，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新的传真信件，也没有遥控引爆。这就表明他遇到了突发情况，或者说他已经死亡……”

“这……”

“张警官，请说一下调查的情况。”

“好的。根据走访和调查取证，今晨在教职工2舍门口发生爆炸的尼桑汽车属于被盗车辆，并且使用了假牌照。而根据门卫老吴和数名在场的年轻老师反映，当时尼桑车主停下后，将一个用袋子放进了垃圾桶，并且此人在外貌上进行了一定的掩饰伪装。另外，这名死者的身份也已确定，他叫蒋康，奇晔高中高二（3）班班主任，化学老师。对其宿舍的搜查已经结束，其家里的搜查正在进行……”

“竟然是他？！”

“这样看来一切就明朗了。”

“蒋康？子非，上个礼拜你抓到的那个猥亵女同学的男生是他的侄子吧！”

夜子非没有去回答，而这件事在场的几人都是知情人……

“所以，如果蒋康没有被另一个人炸死的话，这次可能便是我输了……”

“哪有那么多如果！”周月霞猛地拍了一下夜子非的后背，指着远处不断被护送出综合楼的学生们。“至少，你救下了他们所有人，以……”

……………………

而在同一时间，综合大楼里的学生门正在各组负责老师的组织下，有序的从南侧的通道撤离。

在队伍的最后侧，一名男生正搀扶着之前受到惊吓的女生，一摇一晃的走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男生拖着女生腋下的手，时不时的在女生的胸前拂过……

“同学，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可以出去了。”男生一边扶着女生前行，一边鼓励地说道。

“好摸吗？”又走出了几步，本来还一摇一晃的女生突然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男生显然没想到这个女生会突然揭穿自己的小动作，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因不太敢与女生平静的眼神对视而四下游移着。“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片刻后，男生似是有些扛不住女生那有些渗人的眼神，丢了一句话，便匆匆离开。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前栽了下去。在这个过程，他惊恐的看到，自己胸口出现了一个正在不断扩大的血洞。怎么会这样？这是他的意识消失前，最后的想法。

他的身后，女孩原地伫立着，被头发稍稍遮挡的双眸散发出慑人的光。

“杀！杀光你们，以……”

……………………

“正义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