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章 风要起了！

第七天，邻居陈仲明家。

成伟梁与细标，今天一起来到明哥家蹭晚饭。

“小静静，来，这是哥哥给你的六岁生日礼物！”满满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细标一进来，都快流口水了！不过还记得先把一只粉红粉红的可爱毛毛熊礼物送给今日的寿星女，明哥的大女儿小静静。

成伟梁送的则是一个有可爱卡通图案的书包。

“多谢标哥哥，多谢梁哥哥！”小女孩欢天喜地的接过书包，又把差不多跟她一样高的玩具熊紧紧抱进怀里。

“你们来就好了，这熊玩具看起来不便宜，干嘛这么破费！”明嫂端来一盘热滚滚，冒着香气的炖鸡汤，温柔的对成伟梁两人说道。

细标满不在乎，有点轻飘飘的说道：“明嫂，一点点小意思就不要说了嘛，你不知道我们最近发财了吗？”

“发了财，你们两就攒点老婆本，香江的丈母娘可是很厉害的！”

与细标相视一笑，成伟梁探头到桌上，深深吸了一口饭菜香味，陶醉的说道，“明嫂你做的饭菜就是香！真羡慕明哥啊，能天天都有这样的好口福！”

“只懂得捡好听的说，平时叫你们过来，你们两个大男人偏偏不好意思，推三推四的！”明嫂嗔了一句，又转身回到厨房。

“来，细标，明哥，我们干一杯！”成伟梁举起小酒杯，向对面的明哥和细标说道。

明哥笑了笑，也举起手中的酒杯，三人好好的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阿梁，接下要怎么做？”明哥三十岁出头，左脚微跛，跟细标是一条村子出来的。他六十年代中期，十几岁时就已经来到香江打拼，在社会上经历过很多风雨。他人脉广，帮了成伟梁不少忙，因此成伟梁也将部分计划告诉了他。

“那些老板，他们怎么说？”成伟梁前两天拜托明哥，帮忙联络本地几家著名的盗版音像品地下渠道发行商，咨询相关事宜。

“烂口超带话回来，规模最大的那个陈大老板，只对著名歌星的唱片感兴趣，无名小卒自己弄的玩意，他不感兴趣，”明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他三家呢？”

“有一家跟陈老板一个意思，另一家说你的是国语歌，在香江本地市场，即使盗版带便宜也不会有多少销量。”

“这些人歌都没听过吧？直接拒绝了，真可恶！”细标有点愤愤不平。

“最后一家呢？”成伟梁并不介意有多少家拒绝，他只要有任何一家肯接他的生意就任务完成，反正最后后悔的一定不是他！

“最后一家王老板，他的渠道相对较窄，在九龙还好一点，在港岛就有某些地盘，他的货进不去。”明哥介绍道，见成伟梁不介意，他继续说：“王老板一听我说墨镜哥，他立马很感兴趣。说是他手下有一个小弟正是住在庙街，在那里听过你唱歌。

“那就他吧，明哥你安排个时间，我和王老板见面谈一谈。”成伟梁思考了一下，做出决定。

成伟梁拉出旁边袋子的拉链，从中取出一盘唱片母带，郑重的交给陈仲明，说道：“这个就是唱片母带，一共有十二首精品歌曲，是我在录音室里花了五天的时间，今天下午才赶制出来的。这东西价值千金，现在拜托你了，明哥！”

明哥明白这盘母带的分量，他默默的点头，“我在，这东西在！”

“你拿着这盘母带，可以开始联络工厂那边了。我们资金现在有限，暂时先灌录一万盒磁带吧。”

细标有些疑惑，“梁哥，才一周时间，你之前不是说还要再等等几天，等歌曲传播范围更广一些，条件成熟之后再发行吗？怎么一下子提前了？”

“无妨！万事做好准备，总不会错的！”前天女警官那件事，始终让成伟梁有点担心会出什么岔子，另一方面，歌迷的激烈反应程度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所以计划提前一点也无妨。

“一万盒，是不是有点多了，万一……不如先做5000盒？”明哥有点担心，怕成伟梁太激进。毕竟，做盗版歌带生意，他们都没经验。

成伟梁自信的笑笑，“不要紧，我不怕货多，我只怕货供应不上。”

对于成伟梁的计划，饶是明哥这种经历丰富的人，依然觉得很不可思议。成伟梁一个刚到香江三四个月，立足未稳的偷渡者，居然要做这种大事！想当年自己刚到香江时，那是屁都不懂，两眼一抹黑。跟他年龄一样大时，还在每日浑浑噩噩的，跟着同乡们去打架、砍人、抢地盘呢。

细标听梁哥这么说，他也坚定了信心，握了握拳头肯定的说：“明哥，尽管去做吧。我相信梁哥的判断！”

仿佛想起了什么，他突然咧嘴，开心的说：“对了，告诉梁哥你个好消息。根据我在人群中的观察，这几天有一些学生妹学生哥，偷偷拿着录音机，在录你的歌呢！”

“这是不是代表，他们确实很喜欢你的歌，在音像店找不到出版的唱片后，只好自己录一盒现场杂音很多的歌带？”

细标双眼发亮，很兴奋：““这是不是说明，市场现在很饥渴？我们的歌带一旦上市，肯定会疯抢？”

成伟梁拍拍细标肩膀，笑着赞道：“不错不错，你现在懂市场分析了！”

这些天跟着梁哥，学会不少新词，细标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下。突然又激动的抓住成伟梁的手臂，“还有还有，梁哥，我中午还听到一段广播。一个娇滴滴的女生，打电话进电台节目，哭哭啼啼的讲了她和男朋友的故事，最后说要点一首歌名叫《后来》的歌曲给她分手一年的男朋友，希望通过电台传达心声，两人可以破镜重圆。”

“结果那DJ说，没有这个歌名的歌曲，小姐你是不是记错了？”

“那女生非说有，说是她亲耳在香江听到的。还当场唱了一段歌词，就是那个：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栀子花，呃，白什么了？白……”细标学着女生的声音，绘声绘色的向两人描绘当时的情形。

“栀子花，白花瓣，落在你蓝色百褶裙上。”成伟梁在一旁笑着接上歌词。

细标小鸡啄米的点头道：“对对，就是那句歌词。那女生坚持说是她前几天去海边散心时，亲耳听一个路边歌手在唱的。一口咬定是DJ哥哥敷衍她，不肯帮她找歌。”

“那女生还说，她太喜欢那首歌了，那歌词简直就是在讲述她和她前男友的故事。如果今天找不到那首歌，不能在男朋友生日时点歌送给他，那就证明是上天的旨意，注定她和男朋友今生无缘了！所以拜托DJ哥哥一定帮她把歌曲找出来。”

“最后，DJ说抱歉，翻遍了音乐库，实在找不到你描述的那首歌，那女生哭死了。结果断线之后，又有好多热线听众陆续打电话进来，把DJ哥哥骂了半死！说他们电台太差劲了，害人家情侣不能破镜重圆！”说完，细标笑得很开心。

某一天，他跟追踪者绕圈子，绕到尖沙咀海滨长廊时，是曾经在海边唱过几首舒缓的歌曲，还吹了几首口琴曲。成伟梁失笑道：“那是个悲伤的故事啊，我还害人家男女朋友不能复合了，怎么你还笑？”

细标觉得那女生矫情，“换首歌点送给男朋友就是了嘛，为什么非要那首《后来》？真是的，还说什么这是天意！我觉得她莫名其妙！”

“不过她这么一闹，让香江当时听电台节目的人都记得有一首歌叫《后来》了！梁哥，这是不是对歌曲传播很有帮助？别人帮我们做了广告，你说我能不开心吗？”细标嘿嘿笑起来。

没错，这的确对我们有帮助！成伟梁笑笑。

他们三人谈笑着，吃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罢席，因为成伟梁一会还要去唱歌。

收拾好碗碟，明嫂打开旁边桌子上的收音机，她每天都喜欢听听广播节目的。

广播节目里的声音传来，成伟梁听了一会，突然忍不住大力一拍桌子！

“梁哥，怎么了？”细标与陈仲明有些奇怪。

“东风吹，战鼓擂！”成伟梁转头望向细标和明哥，由衷的露出了喜悦笑容。

“时机已经到来！今晚开始，也许会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