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章 亚视扬眉吐气

“啪啪啪！”梅小清一回到亚视，果然电视中心控制室里就传来一阵如雷的掌声，气氛热烈。

“看来是个好消息！”梅小清听到室内传来的阵阵掌声，心想一定是《流星》的收视率有上佳的表现。应该至少超过30%？甚或冲破40%？

梅小清心急加着急，她加快脚步，走进电视中心控制室。

今晚徐晓明以及台里一干领导都亲自坐镇中心控制室，现场观摩电视剧的播映实况，以及数据反馈情况。

就连成伟梁，今晚本应带队在港大校园拍摄倒数第二场“校园告别演唱会”戏份的，结果也被焦虑的徐总监一个电话召回来，共同坐镇现场。

“喔噢！干的太漂亮了！”

“耶耶，这一回终于干翻TVB！”

“我们赢了！万岁！万岁！”

“成导演，你好厉害啊！跟我拥抱一下吧！”

“伟梁，恭喜你！你小子的确有一套！”

梅小清一走进来，发现平时井然有序的中心控制室，此刻乱哄哄的欢乐成一片海洋。有工作人员激动的相互击掌，熊抱一下，也有工作人员满面笑容的上前跟台里领导和成伟梁道喜。

“谢谢，同喜，同喜！祝贺亚视！”被道贺的人们围在中间的成伟梁，面带微笑的与电视台职员和徐晓明他们一一握手或拥抱。

“还真镇定！”梅小清看着被激动、狂喜的人们围着的成伟梁，脸上依然只挂着他那副嘴角微微上扬的招牌式微笑，丝毫不见兴奋、激动之情，她不由摇摇头，真不知说他性格冷然，还是说他少年具有大将之风，镇得住。

“伟梁，怎么样？是个好消息吧，收视率是不是出来了？到底多少？”梅小清上前来，带着急促的语气问成伟梁。

成伟梁见梅小清风尘仆仆的回来，他拉一张旁边的凳子让她坐下，笑着说：“小青姐，你现场走访了这么多电视观众，应该掌握了不少第一手的资料，你今晚辛苦了！来，先坐下，喝口茶，然后由徐总监亲自跟你详说吧。”

“快说快说，你们要急死我呀。”梅小清接过茶，也不喝，反而连连催促。

徐晓明走过来，哈哈一笑，难得调侃道：“小清，你看你急的，好歹拍过几部戏，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人家伟梁稳重。喏，拿去看吧。”说着，把一张台里内部初步统计的收视率表格递给梅小清。

“还说我，你之前不也急吼吼的让伟梁取消今晚的拍摄计划，把人家召回台里一起坐镇。”被老徐调侃，梅小清心中不由一阵腹诽，不过接过表格后，她就顾不上腹诽了，眼睛急急扫过表格上所列的一系列数据。

“平均收视率，50.1%！天啊，怎么可能？”眼睛定格在其中一个数据上，梅小清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不敢置信的又再低头确认了一遍，表格上确实写着收视率百分之50.1，自己没有看错！

剧初收视率百分之50.4，第二个10分钟收视率……第三个10分钟收视率48.７……第四个10分钟收视率……剧尾收视率百分之51.5。

梅小清在表格上一路扫下来，口中念着上面所列的各分时段收视数据。

“平均收视百分之50.1？徐总监，这些收视数据确定没有搞错？”梅小清抬起头问徐晓明，她胸口有些起伏，气息有些不稳，显然她到现在还很激动，不敢相信这个惊人的事实。

徐晓明异常高兴的说：“确实无误！当然，这只是我们通过电话拜访得出的初步统计数据，到最后肯定会有一定的误差。”

“我们算出来的收视率跟TVB那边非常接近，不排除最终精确统计数据出炉时，我们的平均收视率会比他们低的可能性。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流星花园》的收视率确实在某个时段，一度超过了他们的《神雕侠侣》。”

当天得出的收视数据，只是电视台内部通过电话拜访各个收视目标群体，初步推算出来的粗略收视数据，仅供参考。而精确的收视数据，还需要等待专业的收视调查公司稍后提供。

梅小清当然知道今晚得出的数据不够精确，但她也同样知道，根据以往的经验，电视台内部的统计数据与调查公司的数据，只有小范围的误差。换句话来说，就是《流星花园》的最终收视率，绝对不会低于百分之45！

亚视今晚7点档的收视破4了！

亚视与无线的收视比终于破4了！

亚视的电视剧，收视率终于不是被对手一直压制在百分之三十几，二十几，十几，甚至个位数，无法翻身了。

也就是说，亚视一个新人导演的一部处女作，就破了对手倾全台之力，由金牌监制主导的的大卡司、大制作的台庆大剧！

梅小清觉得太解气了！

几年了，从丽的电视时代走过来，他们这些亚视人，已经好久没有在与无线电视的对决中，这么扬眉吐气过。

“谢谢你，伟梁！”望着面前这位带来奇迹的年轻人，梅小清想起亚视这两年来的艰辛，感到鼻子一阵酸意，她忍不住紧握起成伟梁的手，衷心说道。

其他亚视人见状，也从激动的情绪中安静下来，都看向成伟梁。从丽的电视时代走来的老人，都能深深体会梅小清此刻的感受。

“小清姐，谢我干嘛，别忘了，你可是这部戏的监制，军功章上有你一半，有我一半，有徐总监，以及所有为《流星》出过力的亚视电视人的一半。”

见梅小清情绪有些感性，现场气氛有些低压，成伟梁哈哈一笑，故意以轻松的语气说：“更何况，万里长征只走出第一步，我们的对手很强大，现在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我们还要继续努力，现在言谢还太早了！”

没等梅小清他们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哈哈的笑声。为首一位身材不高，精神很矍铄的老人，带领电视总监制李庄烈等一干高层，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来到成伟梁面前。

看来电视台大老板已经得到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居然亲自到场来祝贺了，徐晓明、梅小清等亚视人员赶紧上前向老板问好。

“邱老板，你好！”

“李总监，你好！”

“梁监制，你好！”

“李监制，你好！”成伟梁也上前一步，向邱德艮以及一众中高层领导一一握手问好。

“哈哈，言谢虽然还太早，不过祝贺肯定是要第一时间祝贺的，后生仔，祝贺你！干翻了《神雕侠侣》，的的确确了不起啊！有前途！”邱德艮笑容满面的向成伟梁出声祝贺，目光中充满了赞赏。

电视总监制李庄烈则说：“祝贺你们，祝贺《流星花园》剧组！你们今晚获得收视开门红，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然后转过头来，又对徐晓明说：“晓明兄，同样祝贺你！多谢你当初据理力争，说服我们投资这部剧，替亚视挖到了成先生这样优秀的编剧、导演人才，这才有我们今日的风光啊。”

亚视老牌监制梁添这时也上前拍拍成伟梁的肩膀，“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我原本以为晓明兄的《铁胆英雄》可以帮我们杀一杀TVB的威风，却没曾料到，居然是你这样的年轻后辈先帮我报了一箭之仇！”

“了不起啊，跟我说说，这部《流星花园》校园剧到底是什么魅力，让观众如痴如醉，能够抵挡得住金镛名剧《神雕侠侣》的强大攻势？”梁添感慨而又有点请教的意味。

梁添正是之前低挡不住《神雕》攻势，惨败收场，收视率从百分之三十几，一度惨跌到个位数的《剑仙李白》的亚视监制。

之前惨败在《神雕》的手里，对方显然有些郁闷，成伟梁谦虚的笑笑说：“也没有什么，无非就是砸钱来制作，砸钱来做广告，再加上一点创新的剧情。

创意的剧情大家都知道，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砸钱来制作？砸钱做广告？在场制作经费都扣索惯了的其他监制，闻言都暗暗思索起来。

邱老板尝到了一点赢的滋味，非常高兴，他还想继续赢！

于是大手一挥，意气风发的说：“后生仔，听说投资的一百万用完了，你这部戏还有几场戏没拍完是吧？没关系，钱的问题我来解决。计算一下，你们还差多少经费？哦，算了，你也不用计算了。”

没等成伟梁回答，邱老板自顾自的跟身旁的秘书说：“小高，明天让财务直接打五万元到他们剧组去。”

“钱你尽管用，后生仔，好好拍，我看好你！”邱老板回过头，带着殷切的目光吩咐成伟梁。

五万元，还能尽管用？我最后两场戏，加起来预算就要超过十万了！成伟梁嘴角抽抽。算了，这位邱老板看来不太了解剧组的情况，以他悭吝的名声，肯给五万元拍几场戏都算大方的了。

成伟梁挤出笑容，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兴点，“非常感谢邱老板你的鼎力支持，我一定会好好拍的。不过只剩最后两场戏而已，剧组已经留足了预算资金。到时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向你申请经费。”

其他一直苦于制作经费短缺的监制们，一脸羡慕的望着成伟梁，邱老板难得大方一回，给你钱你居然不要？小子，你有种啊！

梅小清和徐晓明则暗暗有些尴尬，成大导演，现在可是财大气粗，赞助商给的赞助款还剩下不少，他哪会看得上邱老板扣扣索索的五万元，都不够他拍一场“校园告别演唱会”戏份的。

……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亚视那边欢呼雀跃自己的胜利，无线电视那边则有点黑云压城。

不容出差错的台庆大剧，居然被人当头一棒，一日之间，收视率将近腰斩了一半！

耻辱！耻辱！

方怡华在办公室里拿到收视统计数据表格的时候，气得差点当场把表格文件撕碎。

如今在会议室里，她又看到亚视晚间新闻里，那些电视观众踊跃拨打热线电话，参与有奖问答，里面或有趣，或令人捧腹一笑，或让人感觉匪夷所思，或让人无比羡慕的问答过程，被亚视剪辑出来，以新闻片段的形式呈现在所有电视观众面前。

简简单单的几种小奖品的抽奖，竟然吸引了如此多的观众的参与热情！随着获奖名单的公布，那些获得头奖的幸运儿，更加激励更多的观众参与进去。

方怡华无比愤怒，堂堂几百万投资的鸿篇巨制，居然输给区区几台电饭煲，几套餐具？

奇耻大辱！方怡华怒不可遏，砰的关掉电视机，把手中的表格文件狠狠摔在会议室众人面前，“说话啊，要怎么办？都不吭声，是不是都想看明天报纸上我们TVB的笑话！”

分列会议桌两旁的经理、主管们，监制、导演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肯第一个开口，生怕触到暴怒的方怡华的霉头。

“废物！堂堂台庆剧，居然输给对方一个毛头小子的一部破校园剧！”方怡华怒骂道。

“呃，也不算输吧？至少平均收视率……高过对方。”有人在底下小声嘀咕道。根据TVB内部统计的收视数据，《神雕》平均收视率还是略略高于对手的。

方怡华耳朵灵，听到了那人的嘀咕，她讽刺道：“没有输？还能要点脸吗？平时收视比6:4就要腰斩了，现在都被人家逼近了5:5，你竟然还敢说没有输？你们通通都是废物！”

方怡华已经气得口不择言了，尽管也许不是针对自己，但底下一些老资格们心中十分不爽，你一个歌女出身的女人，有什么资格骂我们是废物？

无线电视现今的辉煌都是我们这些老臣子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又不是我们拍的电视剧，谁拍找谁去！

福至心灵，方怡华果然找上《神雕》的监制萧升，怒道：“箫监制，你来解释一下，全台资源供你调用，制作时间给足你半年，你制作的电视剧却为何连对方一个黄毛小儿花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匆忙制作出来的一部破校园剧都敌不过了呢？”

“方小姐，如果把《神雕》腰斩，撤换下来，敢问在座各位，目前有哪部戏质量胜过《神雕》，精彩程度胜过《神雕》？”

“有哪部戏敢拍着胸脯说，一定能把势头正劲的《流星花园》打得丢盔弃甲？”萧升霍然站立起来，双目中流露出毫不退缩的气势。

底下众人窃窃私语，议论不断，不过的确没人站起来反驳萧升。

萧升环视一周，自傲的说：“没人敢吧？我萧某人却敢以身家性命做保证，《神雕》的制作质量绝对没有问题！”

“《神雕》制作质量没有问题，那么造成如今困境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方怡华冷冷的问。

萧升答道：“制作质量没有问题，宣传方面却有问题！我们在播出前，对剧集宣传不足。而成伟梁那个小子，却利用自己高人气歌星的身份，故意将专辑上市宣传与电视剧宣传捆绑在一起，同时还标新立异的搞出一系列剧情预告片，大肆吸引观众。”

“还有，他居然在临近播出日期，突袭的搞出了一个观剧抽奖活动，让我们没有应对时间，而他却靠这个抽奖活动，对观众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夺走了本应属于我们的收视群体。可以说，《神雕》今日之败，非战之罪！实在是成伟梁那个小子，太过阴险狡猾！”

非战之罪？在座众人，不少人暗暗点头，赞成萧升的观点。确实不是我们的错，是敌人太狡猾。

“除了宣传比不上，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在议论声中，忽然有人出声，“《流星花园》的画面制作精美程度，比之《流氓大亨》，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一惊，细细思量邱嘉雄这句话潜藏的含义。画面比《流氓大亨》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么再进一步，是不是情节吸引力也比《大亨》有过之而无不及？

邱嘉雄拿《流氓大亨》与《流星花园》相提并论，而成伟梁又是这两个剧本的同一作者！

《流氓大亨》已经取得百分之90以上的收视率，那么《流星花园》岂不是……

《神雕侠侣》之前取得的超高收视率证明了它的质量与魅力，但如今《流星花园》一播出，生生抢走了很多观众，居然能与《神雕侠侣》分庭抗礼，令人震惊！

万一《流星》收视率继续上扬，平均收视率真的击败《神雕》……TVB大制作的台庆剧呐，输给新人导演的一部校园剧！

众人额上开始冒汗，不敢再想象下去了，这画面实在太惊悚，万一真的发生，会对TVB造成致命的心理打击！

“平时不都自诩足智多谋吗？赶紧拿出应对办法啊！无线怎么能够输给亚视？”方怡华手指关节狠敲会议桌，督促这帮手下赶紧拿出主意。

她绝对不能容忍成伟梁那个狂妄小子踩在她头上！

宣传部主管见方怡华看向自己，只得站起来，想了想，说：“香江人肯定最爱看武侠剧，《流星花园》是占了宣传优势的便宜，那么我回去也策划一套宣传方案。”

“呃还有……方小姐，我觉得成伟梁那个抽大奖的点子确实挺有效的，不如我们也拿出丰厚的奖金，也举办一个‘看电视，中大奖’活动，将观众抢回来，打压他们的收视率。”

“出奖金，抽大奖？不行！那不是被外界嘲笑我们无线拾人牙穗，跟在亚视屁股后了吗？再议！”方怡华不满意的摇摇头，断然否定这个既要出钱，又可能被人嘲笑的方案。

“他们不是还没有拍完吗？不如，还是老办法，出重金挖走他们一个演员，让他们剧组停摆？”有人提出另一个主意。

“没用！我听说已经到了尾声，这两天就要杀青了，来不及收买的！”有人立刻反驳。

“要不我们调查成伟梁以及其他主演的生活作风或者其他的弱点，到时加以集中攻击，让《流星》剧组声名扫地，收视率自然就降下去了。”又有人说。

“没听人说过成伟梁出入哪些情色场所或者有其他致命弱点啊，暂时也查不到他跟哪个女人走得近？”有人回答。

方怡华一拍桌子，“成伟梁不好查，那就查其他人，主演查不到，就查那些重要配角，给我狠狠的查！”

本次会议上，众人绞尽脑汁，纷纷想出应对《流星》冲击的种种办法。

散会时，有人还在争吵“我的方法绝对有效，你的办法没用”，却有人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本该成为TVB又一横扫收视率的经典，奈何今日却要苦苦应对，可笑可笑！

众人为之一窒，方怡华却已气得七窍生烟，这是她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