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章 导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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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伟梁一挥手，中气十足的喊一声：“哎克什！”

“啪！”场记立刻啪一声用力合上场记板。摄像机开镜，镜头对着场上演员开始拍摄。

成伟梁的导演处女作终于记录下历史的一笔。

本剧开场第一场戏，是由一连串的班上学生佩戴的各名牌手表、戒指、耳环，包包等奢侈品牌的近镜头或特写镜头组成的。几个镜头都是以人为背景，重点镜头对准的是学生身上的奢侈品。因为不需要演员什么表演，所以一开始的几组镜头都几乎是一条过，不费什么劲。

成伟梁坐在椅子上，观看着摄像机上的监视画面，不断的喊：“咔！过，下一条。”

拍完几组介绍这所贵族中学的学生的各种奢侈画面后，开始进入女主角杉菜坐在教室里，一个人孤立、郁闷的内心独白戏份。

在片场外围，虽然被剧组工作人员清场过一遍，但现场还是留下不少对成伟梁第一次执导长篇电视剧感兴趣的娱乐记者。看到成伟梁颇有大导演架势，指挥若定的指挥演员与剧组人员，顺利的拍完了几组戏份之后，记者们也不禁竖起大拇指：成大歌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难怪敢挑战导演这个位置！

“拍得还不错嘛，成先生这个人，看来在不用领域都很有自己独特见解。”留在现场观摩的名牌王潘迪升，看了各种名牌产品在戏中充分展示的戏份，由衷的对成伟梁发出赞叹的声音。他前几天与成伟梁会谈过后，对成伟梁的营销计划兴趣大增，已经决定对剧组进行赞助，只是他与宝马汽车公司的经理一样，都对成伟梁提出高额赞助金怀有疑虑，所以，他决定今天亲自出席《流星花园》开机仪式，观摩成伟梁的拍戏现场，以作最后的衡量。

“潘先生，这部剧的独家冠名，我们宝马公司决定拿下，你还是放弃吧，另选一部剧来赞助。我们两家没必要恶意竞争，抬升了价格！”宝马公司的黄经理今天也来了，他观摩了一阵子后，忽然以劝说的语气对旁边的潘迪升说道。

“黄经理，我觉得你们普通赞助就可以了，冠名赞助商还是由我的迪生珠宝来吧。”潘迪升笑着回绝道。

……

“下一条准备！”成伟梁吩咐道，让下一个镜头的演员做准备。

曾画倩心情即兴奋又有些紧张，这是她作为女主角的第一次演戏。以前在无线训练班时，虽然也多次到各个剧组演戏，不过那些都是做背景式的龙套角色，摄像机镜头根本不会聚焦在她身上，她当时也就无所谓紧不紧张。

但是今天，她是绝对的女主角，她可不能让那些背后说她怪话的人们小瞧了！也不能让别人嘲笑成伟梁有眼无珠，选错了女主角。

成伟梁起身，走到教室中间的曾画倩面前，为她讲解道：“曾画倩，下一场你不用说台词，你只需要一只手托着下巴，以无聊的表情左右看看周围同学炫富的同学就行。注意，你的眼神和细微表情要显得有点郁闷，有点孤独，明白吗？”

“明白，导演！我会好好演的。”公开正式场合不能直接喊成伟梁的名字，曾画倩郑重点一下头。

成伟梁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回到座位，喊一声：“开始。”

场记改了场记板上的数字后，把场记板伸到镜头前，大喊：“第一场第8镜第1次。”

听到口令后，各位演员们马上进入角色状态。

教室里，龙套扮演的同学们正三三两两的，或站或立，女孩子在讨论最近买了什么好看的衣服、首饰之类，男生们在和女生玩笑打趣，或者讨论家族生意最近怎么样怎么样的。

而曾画倩扮演着女主角杉菜，在周围喧闹的气氛中，独自静静坐在教室中间，把手支在课桌上，撑着下巴，眼珠子无聊的左看看又看看。

“咔，停！”成伟梁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果断喊停。

成伟梁看了一下监视器里的回放，心里叹气，这个临时调进剧组的年轻摄像师手上功夫不咋地，拍的镜头太普通了，有着早期香江一些时装剧拍摄和表现手法简陋的毛病。

这位唐姓摄像师，他刚才运用的镜头，是镜头左右缓慢移动，展现同学们的各种活动情形，然后镜头逐渐移到女主杉菜身上，之后就定在那里拍杉菜的表情了。镜头里，杉菜离镜头有点远，人物形象和表情显得不够清晰、饱满，看在观众眼里就会造成对女主角形象，印象不够深刻。

这场戏，本来就是用周围同学的活动做背景，烘托女主角的与众不同的。现在在唐摄像师镜头下，几乎同时表现了同学与女主角，所以成伟梁认为这位摄像师对镜头语言掌握得不够好。

组建剧组时的一位经验丰富的摄影师，开机前两天被亚视其他组的监制调去拍亚视自己的重头戏了，成伟梁只得跟面前的这位年轻摄像师具体提出自己的要求，“阿唐，呆会你首先给教室一个全景镜头，然后从这个角度切入，镜头缓慢越过其他同学，层层推进到女主角杉菜身上，在这个过程中，？”

唐摄像师听成伟梁这么说，那是在否定他刚才的拍摄方法，看着比自己年龄还小的脸孔在指导自己，面上有些尴尬，他望向另一边的亚视老人梅小清监制，意在询问是否按成伟梁的方法去拍？

梅小清瞪了摄像师一眼，严肃说道：“都愣住干什么，成导演的话你们照做就是。”她说的是“你们”，在场的所有老油条都听好了，不管心里服还是不服，今后收起各自的小九九，拍摄期间成导演最大！

其他摄像师、灯光师，助理和副导演们仿佛也听懂了，轻咳一声后，看向别处。

唐摄像师只能尴尬的点点头，口中称是。

没有影视界的资历就是麻烦，很多行内人从心底不服你！成伟梁暗想还好徐晓明是让一个脾气不错的女监制来跟他搭档，否则光是争夺剧组的控制权，就够他成伟梁喝一壶的了！

没办法，威望的事情要慢慢来，拍摄的这一两个月期间，他有的是时间来加强自己的权威。他21世纪拍电影的导演技术，难道还怕压不住这帮八十年代拍电视剧的？

拍拍手掌，成伟梁高声对大家说道：“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次。”

“第一场第8镜第2次！”很快，场记大力合上打板。

跑龙套的学生们继续他们课间活动的本色表演，对话也是随便的，做做样子就行，因为这场戏学生们的谈话最终成品时会被虚化，影片最后只会保留杉菜同学的画外音。

港大学生们继续做人形背景，曾画倩也迅速酝酿情绪，进入角色状态。随着摄像机重新开启，面对正对着自己的摄像机镜头，她托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的左右转动。

“咔！”成伟梁看着监视画面，再次叫停。

才演到一半，又被叫停，曾画倩心里慌慌的，瞪着大眼睛望向坐在摄像机旁的那个人，这次又是什么原因喊咔啊？

唐摄像师心里一咯噔，我这次已经按你说的方法去拍摄了，存心找茬啊，又喊咔？

“杉菜，你刚才转眼珠子太刻意了，还有你表情做得也不到位，没有演出那种虽然身在同一间教室，却似乎和周围的同学格格不入，隔了一个世界的孤寂的感觉。”成伟梁指出曾画倩的问题。

“不要紧张，放松点。你回想一下在学校时，自己或别人被其他同学忽略或隔离的那种孤单的心情。”

曾画倩扑闪着大眼睛，下意识无辜的说：“我跟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呀，从没被隔离过。”

“哈哈哈”周围的人被曾画倩傻乎乎的表情给逗乐了。

“小倩真是个傻妞，哎呀，傻人有傻福啊！”在教室外围观的麦翠闲忍俊不禁，乐得把手搭到李赛枫肩膀上。

“人家是大导演未发达时的好朋友嘛，当然温柔啦。我那时面试，演不出他要的感觉，他脸色可难看死了！”李赛枫每次想起那天的面试，就心里酸酸的。

“咳！”成伟梁重重咳了一下，示意其他人安静！“曾画倩，好好酝酿情绪，一分钟之后重新开拍。”

一分钟很快过去。

“咔！重来！”

“……咔！重来！”成伟梁一次又一次喊咔，不知不觉，这个镜头已经NG了五次。

这个看似简单的镜头一直过不了，剧组气氛也开始凝重起来。不管是场内外的演员，还是剧组员工，有的揣测“这个成导演好严啊，自己以后得小心点。”

有的心里嘀咕：“真是败家子，NG掉的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一个陈姓副导演走到坐在角落巡视全场的梅小清耳边，低声道：“梅姐，我看刚才那次表演没什么问题，成导演这么个NG法，我怕预算……”话没说出口，意思却已经很明白。

香江两家电视台，为了尽可能节省时间、节省成本，拍剧时，除了对演技要求很高的戏份，一般戏份基本是一条过，多了，拍摄经费就成问题，所以香江电视剧的导演，只要演员演得不是很差，一般不愿意喊咔！成伟梁第一天拍戏就NG这么多次，自然引起剧组管理层的一些疑虑。

“稍安勿躁！我们心里有数。”梅小清抬抬眼皮，瞄了一眼这个跟她合作几年的助手。

“第一场第8镜第6次！”场记再一次合上打板。

曾画倩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目光都变了，似乎她是使得大家一次次做无用功的罪魁祸首。听到又一次喊开始后，她强忍心中的委屈，又一次玉手托起她的小下巴，百无聊赖的左右望望身边的同学，撇撇嘴，之后眼神发散，仿佛没有焦点的望向前方。

摄像机镜头越来越拉近曾画倩扮演的杉菜，她的神情清晰的展现在监视器里。

“咔！过！”成伟梁拿起喇叭喊道。

听到又喊咔，曾画倩条件反射的僵了一下，随即僵直的双肩松垮下来，她叫了一声“哦！”

“过了，这次过了！”旁边一个亚视的训练班女学员摇摇曾画倩，高兴的喊道。

曾画倩一下子坐直身体，喃喃不太自信的问：“过了？”

成伟梁拍着手掌，起身来到曾画倩面前，笑虐的说：“曾画倩，这下，你体会到被隔离，孤单的心情了吗？”

曾画倩闻言呆住了，反应过来，成伟梁一次次打击自己，是为了帮她进入情绪状态？

“你的演技还是有潜力可挖的，记住刚才的心理状态，明天就要拍第一集的重头戏，我需要你把所有情绪爆发出来。”成伟梁说了一番，又回到他的导演椅子坐下。

剧组一些人也开始恍然大悟，噢！原来导演是想打磨曾画倩的演技，逼她演出情绪来才故意NG这么多次的？

“第二场戏，2号机位准备！”成伟梁下令各小组准备第二场戏。

因为在同一个教室场景，场景方面不用再另外布置，只要灯光设备微微调改一下位置就行，布置起来没费多少时间，助理编导开始高喊本场的角色名字：“焦丽丽、冯美津入场，马上开始了。”

……

第二场戏，以拜金二人组谈论刚买的全球限量版手链对话为主，后面镜头才推进到杉菜身上。

焦丽丽、冯美津的扮演者——苑琼单和蔡倩儿，一个不愧是后世塑造“石榴姐”经典角色的，现在纵然稚嫩，也展露出了她的演技天赋；一个是亚视正在捧的出演过几部电视剧的小花旦，演戏经验丰富。

在第二场戏中，两人联袂，在对话与细小动作中，演活了一对爱慕虚荣，喜欢在周围人面前炫耀自己，容易得意的傲娇女角色。尤其苑琼单，成伟梁硬是为她修改了剧本，加入一些搞笑的台词。

在NG了一次后，成伟梁觉得不能要求更多了，于是第二次，他满意的拍拍手掌，喊：“咔，过！”

“演得非常好！尤其苑琼单，你保持今天的风格水准，我期待你以后的戏份更加出彩。”成伟梁不吝啬自己的掌声和微笑，喊“过！”之后，对着喇叭笑着说道。

苑琼单闻言怪不好意思的，不过还是跑到成伟梁面前，微微鞠了一躬，“谢谢导演，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又走到梅小清面前，“也谢谢梅监制，给了我机会。”

梅小清难得正式开拍后露出笑容，笑着往成伟梁那一指，“别谢我，面试那次你还是得谢伟梁，是他特别赏识你，亲自点你出演这个角色的。好好演，演好这部戏后，亚视会有你一席之地。”

梅小清在亚视多年，在制作部门里有一定地位，她给苑琼单一句好评，可比成伟梁的赞赏有用多了，从此，苑琼单再也不是亚视爹不疼娘不爱，只能跑跑小龙套的边缘人物。

这一下，在场多少演员对苑琼单的好运羡慕妒忌恨，尤其之前跟苑琼单一起跑龙套的不受亚视重视的其他训练班毕业生们，更是暗暗摩拳擦掌，期待自己在这部戏出演龙套角色时，也能复制苑琼单的好运气，受到成伟梁或梅小清赏识，一举摆脱现在的尴尬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