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其实

御坂9852终于想对这个可以说是救过她短暂人生能够继续延续下去的男人说点了什么，下定决心后，她毅然决然的转过身，正视着真田纯一。

“好啊，既然真田先生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真田先生吧，御坂要在12:00前到达指定的实验地点，进行第9852次绝对能力者计划实验，do，御坂如实报告自己的去向。“

灰暗的瞳孔，在面对真田纯一的怒视时，迸发出了令他无法平静对待的光。

“为什么？实验这么快就重新开始了？”

真田纯一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被一大盆冰水浇了个透彻，提不起那股气来。

“怎么会？这才不到两天？谁通知的你们？难道他们不怕被发现吗？”

他嘶吼着抓着御坂9852的肩膀，指甲甚至都戳进了常盘台校服的白色衬衣。

活像头被逼到悬崖边缘的野兽，抓狂的祈求最后一线的生机，哪怕是根不可靠的稻草也好。

“告诉我啊！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田纯一的眼球内胀满了血丝，“昨天佐藤才告诉我，实验组要等到收买的警备员就位才能重新建立起适合实验进行的场地，昨天我才和那群躲在金属壳子下面的家伙干了一架，昨天我才和美琴......”

看着御坂9852毫无波动的眼睛，还有很多话要顺嘴说出的真田纯一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他收回紧紧抓住御坂妹妹两肩的手，好像她身上长着仙人掌的尖刺，只要碰到就会被这层保护扎得痛不欲生。

和御坂美琴有着相似面容的少女，此时露出了生硬的微笑，嘲讽在她着面前显示出软弱一面的某人。

“这就是真田先生的真面目啊。do，发现了真相的御坂感慨道。”

真田纯一眼中，将护目镜摘下的御坂9852与那个活泼开朗的茶发女孩仿佛在这处佐藤加彦安排的房屋内重合成了一个人。

他头次开始畏惧看到这张脸，少女青春时期的俏丽面孔，在真田纯一的视线中却格外的扎眼。

“我只想终止这场该死的实验而已，阻止两万个御坂妹妹的死亡，为什么呢？”

“你还没察觉吗？真田先生？”

抱着手的御坂9852倚着房门，“真田先生你杀了很多人，是每个环节中负责的研究员，他们支撑起了实验计划的技术性环节，但是您以为这样就能吓退得了进入实验计划的人吗？您杀得是受命参与进入实验的研究员没错，但研究员真的是为了自我的利益而参与的实验吗？do，御坂认真的提问道。”

“难道不是吗？他们之中没有心存善良的人！只是一群无视了别人的痛苦，并在上面建立起加深痛苦的高楼，妄图以此来让人类进步的妄想症患者而已！”

“为什么是妄想症患者呢？真田先生？。”

9852镇定的说道，并低下头，扫视着木地板的纹路。

“绝对能力者实验计划，是由超级计算机树状图设计者计算出的实验计划，在可能性是无可质疑的，只要成功就会诞生对人类意义极大的level 6能力者，如此巨大的耗费投资，如此庞大的技术团队支撑，为什么真田先生要用妄想症患者来形容计划的实施者呢？do，御坂提问。”

“这种丧心病狂的实验怎么可能成功啊！”

真田纯一是知道的，这场实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亚雷斯塔在暗地中推动这项计划的进行，只是为了找个合理的借口在计划终止后把剩余的御坂妹妹不受怀疑的散布到全球的各个角落，为了布设【人工天界】的努力。

什么一方通行在两万个战场杀死两万名御坂妹妹后就可以晋级为level 6？都是掩盖他计划的幌子！

“那些家伙，以为克隆人的命就不是命吗？！树状图设计者的计算就绝对是准确无误的吗？！”

有些晕眩的真田纯一，倔强支撑住自己不要倒下，怒吼着，“你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吧？你们也都有着自己的情感和人格，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鼠吧？为什么要任凭自己死在一个根本不可能的靠着两万条人命晋级的能力者手里？”

他无法容忍这些，如果实验继续照常进行下去，那么真田纯一所做出的努力和牺牲，那些消逝的生命，不都和没发生过一样吗？

那么，真田纯一手上沾染的鲜血，不就白流了吗？

“你在说什么呢？真田先生？”

御坂9852毫无所动，用似乎是诧异的目光望了几乎要失去神智的他一眼，好像已经死去的九千多个御坂妹妹跟她没有关系。

“御坂本就是单价18万日元的实验动物，为了绝对能力者计划而批量从流水线上生产的消耗品，心是用学习装置灌输的人格，身体是由姐姐大人DNA加上种种加速发育的药物在培养槽内培育出来的，完成相关训练后最多在外界生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要完成使命后被回收销毁的东西，为了两万只很快就会死去的小白鼠，而夺取了上百人的生命，御坂认为真田先生这样做才是极不妥当的。do，御坂因此而不想理会真田先生这位杀人犯。”

“这不一样！克隆人不是什么小白鼠！克隆人也是人，杀掉那些研究员是为了维持学园都市的正义，凭什么他们能把学生当成小白鼠般为所欲为的实验品！”

真田纯一急躁地辩解。

“那么，真田先生，你是为了维持学园都市的正义的话，为什么不去找一方通行这个杀害了近万名妹妹们的罪犯呢？do，御坂感到好笑的问道。”

御坂9852马上提到了另一个问题，让真田纯一哑口无言。

为什么不去找一方通行呢？

他逃避的将眼神移至别处。

御坂妹妹说得对，他该去像上条当麻那样，勇敢的找到一方通行那个强大的怪物，和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赌上自己如纸般易碎的生命去击败一方通行。

9852说得对，什么能力掠夺击败一方通行不会得到研究员的认可？只不过是怕死的真田纯一在搪塞自己的良心罢了。

如果他真的愿意去为了御坂美琴而死的话，他早就去和一方通行对战了，而不是逃避开这一选项，先是屠灭了研究员，升级为了level 5后又屠灭了围剿他的驱动铠小队，紧接着又伤了美琴的心。

见真田纯一逃开了对视，御坂9852也不恼，心虚的人不再反驳后，她继续说着能狠狠刺痛真田纯一内心的话。

“真田先生你，其实不是姐姐大人的英雄，只是个想要拯救他人的胆小鬼，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