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梯、门扉与抑制力

虚幻的空中，一条长长的白玉阶梯凌空而立，通往看不见的云端深处。没有任何支撑，白玉阶梯便能悬浮在半空之中，宛如被一种无形的力道承托而起，形成这样的一条通天之路，令人啧啧称奇。

整条白玉阶梯悬浮在数百米的高空上，被白色的气雾笼罩，好似仙境一般，然而，整个城市的人都对此视若无睹，仿佛这样的奇景从未落入他们的眼中一样。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里早已自成一界，相对于现实世界，这里处在不同的次元之中，可以说是另一处空间。

假如罗睺不是异世界的访客，恐怕也不会发现这里。

此刻的他，正和菲莉丝站在白玉阶梯上，俯视着整个城市，确切的说，是日国的11区。

底下的城市已经彻底陷入黑暗，只有闪烁的灯火在宣示着人类的活动。

这儿究竟是这个世界的拥有之物，还是其他人制造出来的异度空间？

疑问缠绕在他的心头，他唯有沿着阶梯慢慢向上走。

原本他尝试飞越过这条阶梯，然而到了一半，他就感到了一种诡异的力量将他送回第一道玉阶上。无奈之下，他只能老老实实地攀爬阶梯。

他和菲莉丝已经走到了第五十二阶，先前感到的诡异力量，这一刻依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这种压力不是地球的重力效应，而是更加神秘的，来着规则上的压制。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菲莉丝凭借着自身的恶魔血脉，同样一步步地走到这里，然而这里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再往上，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为什么会有规则之力？”

“不清楚。”

罗睺摇了摇头，说到底，他连这里是人为的，还是自然形成的，他都没法分清。

“但是，这里也许隐含着一个大秘密。”

能够涉及规则之力的地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至少规则之力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这里的确是自成一界。像这样的界外界，他还没见过，可他听过。比如神迹大陆上的不老海泉传说，精灵圣地生命母树等等，这些地方相传都有着让人趋之若鹜的秘密隐藏其中。

那么，这里或许也是。

“拉着我的手，我带你上去。”

罗睺伸出手，看着前面的白玉阶梯说道。

菲莉丝没有扭扭捏捏，他很清楚罗睺的实力，所以不假思索的，握住了对方的手。

这一瞬间，罗睺展开“完全之公式的解答者”，巨大的五芒星自两人脚底旋转而起，将施加在两人身上的规则之力慢慢解析破译，压力也缓缓消除。

随着压力骤减，两人再度向上攀登。

白玉阶梯共分九九八十一阶，直到两人走完最后一阶，身上的压力才完全消除，而此时两人都气喘如牛，衣服也被汗水浸湿。

罗睺抬眼望去，自身已经处于一方巨大的白玉石台之上。白玉石台悬浮在空中，四周都是一片黑暗，相对的，将这方石台相衬得格外醒目，他回首望去，原先的白玉阶梯依然没入云雾之中，不见了踪影。

“罗睺，你看那个？”

菲莉丝拉了拉罗睺，指着半空。

罗睺定眼看去，不由得双眼瞪圆，一扇巨大的黑色门扉屹立在他们正前方的半空处，它的门扉向内敞开，漏出一片迷蒙之色，而那之中，一道道如同手臂般大小的铁链，从其中伸出，向着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探入，偶尔会有一些金色的流光在铁链上闪过，这份光景十分怪异。

“那是什么东西？好大的一扇门。”

菲莉丝鲜有露出吃惊的样子，但这一刻，她不得不吃惊，毕竟那扇门很巨大，起码有三四层楼那么高，而且空荡荡的门扉没有连接着某处地方，看起来更像是一方石碑，而不是门。

罗睺感到不对劲，那扇门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他感到十分不适，他不由得开始窥探，双眼之中浮现出红色的光芒，红色的五芒星法阵在眼中闪烁。

然而下一刻，从那扇门扉中，传递出的无数杂乱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向了罗睺的脑袋，仅仅一瞬间，他便有中脑袋被撑爆了的感觉，剧烈的疼痛使得罗睺痛呼一声。

“啊……”

他捂着仿佛裂开的脑袋，整个人都跪倒在地。

“罗睺？”

菲莉丝发现不对劲，立马搀扶住了对方。

“菲莉丝，不要窥探那扇门。”

罗睺忍着脑袋的疼痛感，高声地叮嘱道。仅仅一瞬间，那庞大的信息，杂乱无章的资讯，闪过恐龙，猿人，刀耕火种的诡异画面，无不让罗睺的思绪在瞬间变成一团浆糊。

身具“完全之公式的解答者”的他尚且如此，更妄论菲莉丝。

“你怎么了？”

“那扇门有古怪。”

“窥探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窥探着你。”

突然传来的第三个人的声音，让罗睺和菲莉丝一瞬间警惕了起来。

“什么人？”

罗睺四处张望。

“以我的立场，应该将你们称作不请自来的恶客，你说我是什么人？”

话音一落，一男两女便从他们眼前突兀的出现，仿佛从虚空之中走出。男子二十来岁，笑容可掬，明明站在他们的眼前，却又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

他的身边跟着两名女性，一个二十岁左右，清丽脱俗，宛如天女下凡，一个只有十五六岁，却生得妩媚动人，眼波流转，似有颠倒众生的媚态。

两名女性，都给罗睺一种极大的压力感，对方的实力不弱于他。而那名男子则有些古怪，就如同普通人一样，没有半丝力量可言。

然而，这样的人会是普通人？罗睺自然不会相信，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对方的实力比他强得多，甚至他已经感应不到对方的强大。

来人正是和叶秋玄有过一面之缘的方辰星，至于身边的两名女性，一位正是被称为小玉的少女，另一位则是他的结发妻子，伊势香织。

“这个异空间，是你创造的？”

罗睺一下子把握住了重点。

方辰星缓缓地点了点头，“登天梯，通天路，以凡入神。为了构建这么一个地方，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你是第一个登上天梯的人，没想到居然一口气走到这里。虽然取了巧，不过你自身的实力也不弱，似乎开始凝聚自己的命格了。”

方辰星自诩仙人，倒也不是夸大，他的实力早已抵达了彼岸，进入返璞归真的境地，如今寻求的是更高一层的大一统法则。大一统法则已经不是单纯一个世界的规则，而是涉及诸天万界，宇宙起源的根本，两者不可同日而语。而大一统之下，已经很难有什么东西能瞒过他的双眼。罗睺虽然实力不错，但在他眼里和常人也不甚相同。

一眼看出自己的层次，这不由得罗睺大吃一惊。他的双眼微眯，他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正是他一直在寻求的对手，只是现在看来，这个对手似乎强得离谱。

“你就是破坏这个世界规则的人吧。”

菲莉丝也有些吃惊，能破坏世界规则的人，不是没有，但绝对没有这么迅速，世界规则的崩坏大约在一个月前，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整个世界的规则便几乎崩坏了一半，一旦规则完全崩坏，整个世界也将进入杂乱无章的状态，恐怕世界末日就此上演也不奇怪。

而始作俑者，居然就是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人，她不得不惊讶。

“破坏？”

方辰星歪了歪脑袋，硬要说破坏，其实不准确，因为他没这么做过，不过的确是因为他的原因，或者说，这要他存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规则就会分崩离析。简单点说，就是这个世界容纳不下他。

“不能说错，但的确与我有关。不过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明白了，原来这些日子，借助天道运行，伺机窥探我的，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被这个世界的阿赖耶盯上了呢，搞得我东躲西藏的。”

“阿赖耶？”

“任何一颗生命星球都会存在的两大抑制力之一，没听说过吗?”

方辰星微微一顿，接着道：“简单点说，任何一个生命星球，也就是世界都存在两种集合体意识，一个是‘盖亚’，一个是‘阿赖耶’。盖亚代表了世界本身的意识，既一切规律及非生物的集体意识，换句话说，也就是世界的规则。阿赖耶则是代表了世界上的所有生命的意识集合。因为我的存在，使得盖亚出现了问题，所以被阿赖耶盯上也是情有可原，只不过，我没想到是你。”

这样的理论，罗睺还是第一次听。他忽然一怔，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看向那扇门扉。

“难道这扇门？”

方辰星晓有兴趣地看着罗睺。

“哦，注意到了吗？没错，这扇门正在汲取这个世界的规则，也即是说，我将盖亚绑架了。”

将盖亚，将整个世界的规则绑架，听起来多么疯狂，然而罗睺却相信了，也只有世界规则才会蕴含那么恐怖的信息量。可问题是，世界规则也是能够绑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