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约会

三天来，神代利世都没有好好进食过，除了之前去了一次古董咖啡厅，还用那里的特制咖啡稍微缓解了一下饥饿感之外，她都没有主动袭击过人类。

这不是她转了性子，也不是她突然大发慈悲。即便是大发慈悲，她也可以用一些死人肉作为代替。但她没有，因为她发觉自己突然间对击杀人类，或者说对进食人类这件事起了厌恶心理。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至少在她活过的这些日子里，从未遇到过，甚至她比其他喰种更甚，对捕食人类有着极大的兴趣。可是就在这短短的三天内，她的这种兴趣就完全消失了，看到那些人类，也提不起兴趣，对于进食，有着极大的抵触心理，甚至她开始留意身上有没有留下人类的味道。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胃口不好，可是经过了几天的思考，她忽然发觉，这并不是身体的问题，而是因为一个人。在和那个人接触之后，她深深地迷恋上了对方，特别是带有他气味的东西，就算感到饥饿，只要闻到那个味道，她就能获得极大的满足，从而把进食的事情抛诸脑后。

明白了这一点后，神代利世便越发的想见到那个人了。可惜的是，最近三天，对方都没有和她见面的意思，似乎在忙着什么，这令她很沮丧。以至于这几天，她一直都没有出门，将自己闷在房间里。

她并不清楚，正因为她的这个举动，使得她幸运地避开了别人的追捕，从而祸水东流，流到了叶秋玄的头上。

不过低沉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昨天晚上，神代利世接到了叶秋玄的电话，并被对方诚挚邀请。这一通电话，让她振作起了精神，连日来的苦闷感一扫而光，她十分期待今天的见面。

神代利世比较喜欢素雅的格调，不单是房间的布置，就连外出的衣服也是一样，为了给叶秋玄一个好的印象，她在出门前，再三的挑选衣服，还特意用化妆品遮盖掉脸上的憔悴之色。唯一不满的，大概就是自己的肚子都快凹进去了。

三天没有进食，使得她生理上的饥饿感十分强烈，她十分担心自己在也叶秋玄面前出糗，所以她想着，是不是应该向古董求助，拿一些过期的肉解决一下饥饿的问题。

没有多想，看着墙上的时钟就快到点了，她匆匆忙忙地拿上挎包，便离开了房子。

由于昨天的袭击，令叶秋玄想要好好休息一阵子的想法破了产，知道剧情即将开始的他，不得不主动联系神代利世。所以对于今天的见面，他还是很重视的。

昨晚回来后，叶秋玄便把遇袭的经过和猜测，和霞之丘诗羽商量了一下。其他的倒不必说，但有一个困扰了他很长时间的问题，在昨晚算是想明白了。

那就是如何辨别人类和喰种？

假如喰种不进入战斗状态，外表几乎和人来无异，唯一作为辨别条件的，就是喰种的皮肤比较坚硬。问题是，你不能看到一个人，就直接用刀子捅上去吧？这不现实。

但是“杰森”的话，却解决了叶秋玄的疑惑。对方是凭借气味来辨别的，而叶秋玄正是因为身上有着神代利世留下的气味，从而导致被袭击。

事实上，他在回来之后，就反复确认过自己身上是不是代有什么特殊的味道。遗憾的是，他没有闻出来。这一点，霞之丘诗羽也一样，作为女性，她对这些气味应该更加敏感，可结果对方也没有在他身上闻到其他女性的味道。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即是说，“杰森”所说的气味，是人类无法闻到的，那种标志性的气味，只有作为同类的喰种才有可能闻得到。这是唯一辨别人类和喰种的方式。

想来也是，假如人类也能用鼻子来分辨人类和喰种，那么喰种还能肆无忌惮的隐藏在人类族群之中吗？

肯定不能。如果人类也做得到这一点，喰种早就被清洗殆尽了。就像动物利用小便之类的气味方式，宣布自己的领地一样，喰种也将这种能力作为自保的手段，这是可以理解的。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叶秋玄也不得不感叹，这种甄别方式，知不知道都没什么意义。

除了弄明白这一点，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和亚门钢太朗有关了。昨晚两人促谈了很久，最终亚门答应，将霞之丘诗羽作为特别人员，暂时作为的下属，负责情报方面的工作。

当然，这个结果，也是多亏了被袭击的缘故。叶秋玄用自己情报不足而导致被喰种袭击为由，向对方提出的抗议，如果不接受让霞之丘进入他的部门，那么就必须全力保护他们，并为他无条件提供一切信息。

在这个难以接受的前提下，亚门只能答应叶秋玄请求，当然，霞之丘的情报工作依旧会受到制约和监控，这点双方心知肚明。

作为洽谈顺利的理由，叶秋玄有要求对方提供“杰森”和“黑兔”的资料，结果也很顺利。毕竟叶秋玄被袭击，对他们部门的声誉，打击还是很大的，既然只是要求清查凶手，那么也可以适当处理。

根据资料显示，“杰森”和“黑兔”都是有名的喰种，并且都是青铜树的干部人员，还有一点，“杰森”在CCG档案里的代号是“壁虎”，这才让叶秋玄想起了很多东西。

原来他就是“壁虎”，那个原剧情里被主角逆袭的可怜角色。

今天一早，霞之丘便走马上任了，不过她对这个安排不是很满意，因为意味着她需要被其他家伙监视，没有什么自由，而且还要谨言慎行，最重要的是，叶秋玄给她的任务就是去和别人套交情，套口风。

这无疑需要她发挥人际交往的能力，而这么做的前提，就必须讨好别人，投其所好，有点低声下气的感觉，这让性格高傲的她十分郁闷。

好在对方公私分明，心里虽然不舒服，可还是愿意为叶秋玄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这让叶秋玄很感动。

一边想着昨晚的事情，叶秋玄一边走向目的地。

他和神代利世约定见面的地点，实在一家电影院的公交站附近。虽然他嘴上一直解释这不是约会来搪塞霞之丘诗羽的揶揄，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确是按照约会的套路来进行的。

实际上，叶秋玄对于约会这种事，并不太擅长。为什么见见面，看看电影，聊聊天，就非得要被人认定是约会呢？难道你和朋友见面，就没做过这些事？

他真心不太明白分别约会和不是约会的界限在哪里？对他而言，约会和形式无关，和心情有关，假如双方都有好意，那么见面就是什么都不做，也是一种约会，可如果双方都没有什么意思，那么就算做了再多情侣之间的事情，也算不上约会。

而叶秋玄对于神代利世，本身就没有男女方面的意思，所以严格来说，的确不算是约会。

公交站前，神代利世翘首以盼，身上穿着素雅白的连衣裙，脚上穿着黑色高跟鞋，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文学少女的清新之气，紫色的长发用白色的丝巾系在一起，垂在左肩上。脸上画着淡妆，嘴唇点着粉红，素雅而不失艳丽。

她翘首而立，迷人的气质便从骨子透了出来，引来许许多多的人围观。但她对此毫不在意，对于这样的目光，她早就习以为常。

放在以往，她或许会主动向那些人点头致意，顺便勾引一下那些该死混蛋作为猎物，可是今天，她没有这份心情，她期盼地张望着，希望能在第一时间，看到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叶秋玄刚刚出现的时候，神代利世便看到了。她压抑着自己兴奋的心情，但脸上依旧绽放如花般的笑颜。

她快步走了过去。

“弟弟，我在这儿。”

叶秋玄也听到了神代利世的声音，转头一看，便发现了神代利世，对方正笑意盈盈地迎了过来。

“利世姐，久等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嘀咕着，一般不是女生迟到的吗？怎么凉宫春日也好，神代利世也好，都喜欢准时到场？哦，也不对，确切的说，是喜欢提前到场，这不是让男生难堪吗？

“没有，我并没有等很久。弟弟也很准时呢。”

神代利世噗嗤一笑，看向叶秋玄的眼睛都发着笑意，眉眼弯弯。当然，近距离地接触，让神代利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这是她难以忘怀的味道。

肚子里的蚕虫仿佛被勾了起来，她有些贪婪地闻着这个味道，甚至很想扑上去，将对方狠狠地抱在怀里。她不会撕咬对方，这是亵渎的行为，她只想把对方搂在身上，让对方的味道渗入她的心灵。

不过，理智让她克制住了这种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在叶秋玄面前，她总想保持自己优雅的一面，任何其他的想法都被她一一否决，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生病了。

“呵呵，利世姐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怎么会这么说？”

“因为利世姐看起来好像有些消瘦了。”

神代利世心里怦怦直跳，对方居然能看到那么不明显的变化，这说明了什么？她不敢再想下去，但心里却是感到一丝甜蜜之感，这种感觉，比吃上一堆新鲜的大餐更令她愉悦。

看着叶秋玄的眼神，也不在那么赤裸的侵略性，而是变得越发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