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涌动的黑暗

“啊……”

惨叫的声音在甲铁城上不断响起，接近着的，则是卡巴内的嘶吼声。短短的时间内，甲铁城的几节车厢完全变成了炼狱，毫无抵抗力的普通民众在卡巴内的袭击下，一个接一个的死去，然后变化为卡巴内，加入它们的大军。

这种急速的增长，几乎使得卡巴内以摧枯拉朽般的速度向着其他车厢推进着。

而原本还毫无所知的首脑们，也终于在遭受到大规模入侵后，得到了消息。

驾驶车厢内，刚刚得知的情况的众人，无不惊愕。

“为什么会这样？卡巴内究竟从哪里侵入的？”

四方川菖蒲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虽然压抑着火气，但话里依旧带着那种不容狡辩的语气。

“那个，好像是从蒸汽车厢那边侵入的，在分离车厢的时候。”

那个护卫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六头领的贵族们，好像是犹豫着什么，然后才下定决心一口气讲了出来。

“分离车厢？”

听到这个词耳朵四方川菖蒲恍然大悟般看向了六头领的贵族们。要分离车厢就必须使用主钥匙，而主钥匙原本是她持有，不过在六头领的胁迫下，她才无奈地将主钥匙暂时交给他们保管。然而她没想到对方居然瞒着她，准备将叶秋玄等人全部抛弃掉，这不仅是侮辱了她对于他们的信任，更是侮辱了四方川家的名誉。

被看得心虚的六头领，连忙转移话题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把，卡巴内已经入侵了哦。快想办法将被入侵的车厢全部放弃掉啊。”

“打算见死不救吗？”

作为驾驶员的侑那，瞥了他们一眼，冷然地责问道。

“这不是没办法吗？现在只能最小限度的牺牲他们了，为了其他人。”

一出了事情，就拿这种看似大义的口吻来实现自己的私欲，隐瞒自己的罪行，六头领的嘴脸再一次令所有人都鄙视了起来。就连四方川菖蒲都对他们失望至极，期待他们能像个真正的贵族那般去保护民众，这才是最大的笑话。

“你们应该知道的吧，没有主钥匙就不可能分离车厢。”

设计从她手中夺走主钥匙的他们怎么可能不明白。

“啊啊，我们知道的，所以不是让你们想办法了吗？”

“现在可是你们掌权，难道下达的命令就只有这个？如果是这样，那么抱歉，我是绝不认可的。”

四方川菖蒲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迷惘，也和叶秋玄约定过，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四方川家的继承者，所以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在退让半步。否则不仅辜负了他人的期待，也会违背自己的本心，更会玷污四方川家的名誉。

“来栖，荒河，组织人员，给我将卡巴内抵挡住，绝不能再让它们进一步推进，伤害到百姓。”

“是！”

护卫们高声唱喏。

荒河吉备土也是微笑着低声道：“菖蒲大人成长为一个出色的人了呢。”

九智来栖点了点头，很难想象，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她会成长那么多，但这其中所承受的重担，绝不仅仅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吧。所以，哪怕一点点也好，他都愿意尽己所能帮助她。

“菖蒲大人，请放心地交给我们，你就安心地在这里等待即可。”

“不。”四方川菖蒲轻轻地摇了摇头，“作为首领，我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躲在安全的角落，让信任我的人去独自保险。我要向我父亲看齐，所以，我要以身作则，亲赴前线。”

“我明白了，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

“拜托了，来栖。”

取过了自己的专属武器，搭载着蒸汽装置的长弓，背上箭筒，四方川菖蒲率先奔赴前线。看着扬长而去的那份英姿，六头领们无力地靠着车厢，他们知道，处心积虑争夺过来的权力在这一刻将全部化为乌有。

另一侧，成功脱离了蒸汽车厢的叶秋玄等人，一边靠着无名和生驹开路，一边缓慢的前进着。

无名自不必说，但生驹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在一开始跌跌撞撞后，也开始进入状态，教授给他的技巧，也慢慢熟稔起来，如今也足以应对自如，将训练的东西慢慢转化成自身的能力。

当然，如果和无名作比较的话，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毕竟无论是力量，速度，反应力抑或是体力都远远比不上。

“真是难以想象，那个生驹居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作为友人的逞生等人也不由得赞叹起来。

“这就是你打赌的目的？”

霞之丘诗羽若有所思道。

“想要尽快得到成长，实战是最好的捷径，而且有了目标，人的能力也会相对的提高，目前看来还不错，虽然生驹的资质很一般，但那个拼劲很值得肯定，只要有这个韧性在，不会平庸的。”

叶秋玄想起了塞尔莉亚，她的资质算不上特别好，但是她十分严谨的苛求着自己，花费在训练上的量更是多得惊人，不断的努力，就算是傻把式，也通过无数的刻苦训练将自己提升到极为优秀的地步。相比起来，叶秋玄自己算是懒惰的了。

“果然是这样，你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是算计满满呢。”

“讨厌啦，人家才没那么坏心眼。”

叶秋玄故意学着女性的动作，恶意卖萌起来。

“……恶心！”

霞之丘像是被吓倒一般呆了一下，然后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瞅着叶秋玄，吐出了极为简短的两个字。

“呜哇！”

直言不讳的一击，让叶秋玄稍微有些伤心，不过他也没在搞怪，而是大声询问了起来。

“无名，之前那个拿到的卡巴内，是怎么回事？”

那个卡巴内让叶秋玄有些在意，单纯从实力而言，他们这里除了无名和他，估计没一个人能从他手里活下来。

“那个是盗技种，在不断的战斗中逐渐学会技巧的一种卡巴内，十分棘手。”

无名脸色沉重了下来，要让她对付的话，虽然有信心可以解决得了，但是同样会相当麻烦。

“如果是你的话，用刚才那种力量，那倒是不成问题了呢。话说回来，你那个是什么？”

无名的提问，让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本来他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只是急于营救，就暂时搁置了下来，不过现在的情况也算不错，倒也不是不能解释一下。

“一边赶路，一边解释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阵容强大的缘故，虽然还会陆续碰到卡巴内，但是在无名和生驹的抵挡下，基本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你们是怎么想卡巴内的？”

“什么怎么想？怪物？”

“卡巴内是怎么来的？大概卡巴内病毒一开始并不是为了创造出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卡巴内吧，那么会是为了什么？”

叶秋玄的提问，让他们陷入了思考，可以说他们从没有那么想过，毕竟连生存都极为困难，考虑这些又有什么意义？然而不去考虑这些，就永远难以明白所谓的真相，不知道源头的话，想解决这个危机也将变得困难起来。

“为了长生不死？”

从现代社会过来的霞之丘诗羽多多少少也看过类似的丧尸题材，究其原因，也不外乎那么几个，最常用的设定就是为了长生。

“大概吧，总之是为了挖掘人体的潜在能力而开发的。只不过，卡巴内病毒的实验，最终以失败告终，新生的人类没有诞生，反而使得一种不人不鬼的怪物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说了吗，卡巴内病毒是为了挖掘人体的潜力的一种捷径手段。事实上，要挖掘人体潜力远远不止一种手段，比如锻炼身体，修习武术，练习吐纳之类的，这些都是挖掘人体潜能的手段。你们可以视为我就是这一类人，通过不断修炼，将人体这个宝藏开发出来并且掌握的人。”

叶秋玄倒也不算无的放矢，毕竟在神迹大陆上，斗气就是和人体息息相关的一种能量表达形式，而且在经过世界规则的转化后，叶秋玄在这个世界具现出来的力量，也的的确确是一种生命能量的激发方式，所以这个说法原则上不算错，但是这个世界人是不是能达到他这个程度，将这种生命力以外在能量的方式表现出来，就不好说了。

“真的假的，这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惊人。

“不，我可没说一般人做得到，实际上一般人就算练上一辈子也未必做得到，我能有这个能力，算是机缘巧合吧。正因为很难达到，所以才有人想通过卡巴内病毒来走捷径。”

叶秋玄感到空口白话可能能难令人接受，于是举了一个例子。

“无名，你就是最好的例子，接受了卡巴内病毒，但没有完全变成卡巴内却能比一般人强上好几倍，这就是卡巴内病毒的挖掘出你身体潜力的缘故。只不过这种挖掘并不完美，虽然你没有变成卡巴内，但同样也不是人，一旦失去了人血维持就可能堕落为卡巴内。”

活生生的例子让所有人有了信赖的基础，然而明白了这一点后，他们更加觉察到人类自身的愚蠢，为了难以触及的力量，就去触碰禁忌，最终导致了这场世界危机，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生驹，有好就一定有坏，有卡巴内病毒，就一定有解除病毒的血清，所以如果你想拯救这场危机，就必须知道你的对手不单是卡巴内，真正的目的也不是杀死所有卡巴内，而是找到能消灭一切源头的血清。人类的愚蠢只能由人类自己去解决。”

叶秋玄的话无疑点醒了所有人，但他们还把眼光放在卡巴内身上的时候，叶秋玄已经把目光放到了源头，了解自己真正的敌人，才算得上真正的对抗，否则不过是四处碰壁的无用功罢了。

“啊，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