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醒来

“什么东西？”女孩惊喜的睁大眼睛，这是叶天图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叶天图不急不缓的把女孩送到嘴边的红烧肉吃掉，他之前从未觉得这种油腻的东西有多么好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盘红烧肉他很想全都吃完，也想永远都吃不完。

叶天图冲着女孩摊开手，手上什么都没有，女孩仔细的看着，眼睛眨都不眨。

这是他们两个经常玩的游戏，自从某一次叶天图一甩手手中多出一朵栀子花之后，女孩就总是吵着要看。这像是魔术一样，她每一次都想要看清楚叶天图是怎么做的，但是每次都看不懂。而不知道为什么，叶天图并不反感给女孩表演，即便这是他用了十年才练就出来的技巧。

女孩这一次也是紧紧的盯着叶天图的手，想要看出来那些东西到底是怎样变出来的，又会怎样变出来。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不愿意放过叶天图手指的任何一点动作。

叶天图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在眼神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升温，在萌芽。

叶天图右手食指轻微颤动，中指和无名指并拢起来，然后右手紧紧攥成拳头，在女孩认真的注视之下左手从背后掏出来一把二十几公分长的剑。

“给你，礼物。”叶天图说。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孩，眼神在右手上面停留片刻，有些紧张。

女孩也是一个杀手，即便是习惯了使用枪械和高科技手段杀人的杀手，但是他还是决定将这把别人赠送但是邮费却需要自己来出而且高达二十块钱的剑送给她。这是他曾经的敌人送给他的，用一件价值三亿多的情报换来的。

能够被叶天图认可为敌人的人都是曾经在他手下活下来的，也往往都是杀手。那个用剑换信息的就是。

曾经是杀手即便是金盆洗手之后也离不开赖以为生的剑，于是那个家伙就开始铸剑，在淘宝上开了一家隐蔽的店铺，卖那些一点一点亲手打造的剑。

若不是那个信息恰好与他有关，而他又曾经帮过叶天图一点小忙，叶天图也不会把那条信息交给他。已经有人出价三亿想要从叶天图这里卖下那条信息但是叶天图完全没理会。

一条对于叶天图没什么卵用的讯息，换来一把精致的短剑，叶天图也不确定亏还是不亏。

女孩看着那把短剑愣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惊恐，叶天图没有注意到只是注视着女孩，想让她收下这把剑。

女孩沉默着接过这把剑，从叶天图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

叶天图双手背在后面，他可不是只准备了这一件礼物，还有另外一件，才是真正的礼物。他准备了好多天才准备好的，十分希望女孩能够收下。

突然，门铃响起，叶天图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门。对于时刻警惕的杀手而言，门铃往往可能是陷阱，万一有人将枪口对准窥视孔那么眼睛对过去的瞬间就是脑浆炸裂的时候。就算不是这样，叶天图对于陌生人也是极度警惕的，因为他一直记得某个人在很久以前说过，‘世间所有人都是不可信的，因为他们总是在想尽办法的杀掉你’叶天图到现在还记住这句话，即便说话的人早就死的连骨灰都喂鱼了。

叶天图看向门口，并没有注意到女孩眼神复杂的拔出了那把短剑，然后慢慢走到了他的身后。

价值三亿零二十块钱的短剑锋利异常，刺穿布料和皮肤几乎毫无阻拦，连声音都不曾发出就完全没入剑尖从胸口伸出来。

叶天图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他低下头看着那从胸口伸出来的银白色利刃，上面没有沾染血迹。

女孩转动短剑，让被刺穿的心脏变得支离破碎，叶天图没有转头，他不愿意看见这个时候女孩脸上的表情——

他不敢去想，也许是嘲讽或者是挣扎？

叶天图感觉到一些水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但那似乎并不是心脏被绞碎的疼痛，而是比那还要疼痛一百倍一千倍的疼痛。

他从未这样感觉过。

叶天图缓缓闭上眼睛，意识却在远去，这个过程很慢似乎人死之后对于感知都会迟钝，就连死亡都会来的漫不经心，即便结果已经确定，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脖子上面，但是对方却又反而不着急了。

即便再重的伤也能够愈合，但是如果心脏被毁或者是脑袋被毁那么叶天图也会死的。

已经被绞碎的心脏传来剧烈的疼痛，叶天图能够感受到血液从胸口喷涌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地摊，环住自己脖子的手臂在轻微颤抖……

意识逐渐模糊，就连声音都听不太清楚，叶天图感觉自己就要死了，但是耳边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过是个杀人的机器，这么简单的就信任了，那么轻松的就杀了……”

不过……是个杀人的机器……

杀人的机器？

叶天图终于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死去了，而那紧握的右手松开，从里面调出来一枚戒指……

“机器？我只是机器？”叶天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眼泪不自觉的流淌出来，擦也擦不掉。

一边站了很久的人沉默着。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一种痛苦的事情，更何况那所有的一切行为都只是伪装，为了骗取信任而去做的。

一个孤独的人一旦受到了关心，那么就会死心塌地的信任那个给予关心的人，但是最后却迎来了背叛。

叶天图看着眼前将自己埋藏的白色雪层，很悲伤，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个梦？还是别的什么，只是很伤心，很想哭。

一边看了很久，等了很久的人说：“人啊，该哭的时候就得哭。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就是句屁话，想哭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哭？想哭是因为难受，难受就该哭，哭出来就不难受了。”

叶天图沉默的看着自己的胸口，即便那里早已经没有了伤口，但是却还是感觉很疼，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