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西秦军队此时已经越过永和桥，若是不尽早的赶回去，首当其冲靖虏卫就要第一个被灭。其后，原平县境内的各个乡村也要跟着遭殃。

至于夏国的西戍边军，陈丰是不抱什么希望。不说他们本身就不敢跟西秦硬碰硬，免得真的引发两国大战。即便他们不顾上面不能轻启战端的严令，跟东路军作战，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为了阻止东路军真的要对夏国展开的报复性杀戮入侵，陈丰还真的只能赶回去阻止。

这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陈丰之前虽然想到过有这种可能，但便没有认为真的会如此。结果，西秦这边真就这么做了。

对方为了阻止他继续在国内大肆杀戮官员，居然一次性出动了这么多人马，还真的是下了血本的。

得到了这个消息后，陈丰没有多少迟疑的马上就拨转马头朝着东边疾驰而去。

大红马飞驰电掣，速度极快，再加上晚上路上基本上没人，一路通畅。

三个多小时后，陈丰终于重新来到了永和桥。此时大红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驰，全身也是汗水淋淋。陈丰多少有些心疼抹了抹它的马鬃。

此时永和桥西秦这边的桥头依旧有士兵驻扎。只是比起之前人数少了不少。也就五六百人的样子。

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只有淡淡的月色照亮这世界，朦朦胧胧的只能看得清几米外的事物。当然这是对普通人来说的。但陈丰现在不是普通人，他目光所及完全能看清几百米的事物。

等他骑着大红马来到桥头，西秦这边值勤的士兵还没看清他的长相，只是大声喝问道：“来者何人？快快止步！”

陈丰当然不会真的止步，而是直接冲了过去，到了近前，那几个值夜的西秦士兵这才看清了这一人一骑，无不惊骇欲绝，发出绝望的大喊道：“杀神！杀神回来了！”

他们也就是这么叫了一声，然后就被陈丰左右一扫打飞了出去。

陈丰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下马，坐在马上，提枪上前，一枪插去便挑起了最前面的木桩，单手将它挑飞了出去。而后，如法施为，陈丰很快就将那几个当做路障的木桩木栏挑飞，将通往永和桥的道路清理了出来。

而后，陈丰便一骑绝尘而去，迅速的通过了永和桥。

夏国这边的桥头，不用说也是已经没有军队士兵驻扎了，先前的军营也是只剩下了一片灰烬。地上还残留着一些战斗过的痕迹，有鲜血，有破碎的衣物，残破的刀枪……

这无疑表明原先驻扎这里的夏国士兵，尽管很可能是被动的，但至少也给西秦的入侵者战斗过。

陈丰只是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视了一遍后，就丝毫没有停留的继续向着夏国国内跑去。

系统在十分钟前，就告诉他靖虏卫死伤惨重，卫堡城随时都可能被攻破。

所以，陈丰丝毫不敢耽搁太多时间。

尽管靖虏卫被灭也不能说是他的责任，但他良心上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不管怎么说，靖虏卫的指挥使钱高杰对她还是非常不错的，之前还主动上门求亲，想要将她女儿嫁给他来着的。

再说，他如今是夏国官员，即便是个县丞，但也算是守土有责。靖虏卫即便不是原平县属地，但也是夏国属地，丝毫不容西秦侵犯。

与此同时，此时靖虏卫的卫堡一片的愁云惨淡，生死存亡。钱高杰此时已经亲自登上了城头，在四下声嘶力竭打气。

“再给我撑着点！援军马上就到了！玉面战神马上就要到了！”

“只要击退敌军！每人赏银二两！”

刚刚非常惊险的打退了西秦军的又一波进攻，自己这边死伤了近千人，西秦那边应该也是相当的数量。

换了以前有这样的战果，他们都是不敢相信的。但自从上次跟玉面战神陈丰一起出战之后，这些卫所兵仿佛一下子开了窍，战斗起来的时候自信心都是大涨，无论是士气和气势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很不错。尤其，钱高杰大声宣扬援军马上就到，玉面战神也会很快驰援过来。

这让卫堡上下的军兵们一个个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卫堡城外即便有十几万的西秦大军，他们这些人居然也能硬撑下来，而没有当场溃败。

这在以前也是不可想象的。换了以前，面对这么多的西秦大军，他们直接就能吓尿，更不用说让他们站在城头上与之作战了。并且还连续两次打退了西秦军的进攻。这对他们靖虏卫来说简直就是奇迹。

“大人，弟兄们死伤惨重，现在我们就剩三四千的人马。若是对方再来一波，我们是再难支撑住了。必须另外想法才是。”

钱高杰暂时退到城楼这边休息后，雷宏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过来说话。

钱高杰听得他这话，不由很是不满怒喝道：“你是同知，真能说这种丧气话。我们夏国好男儿，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的。何况，即便我们现在投降，你觉得这些西秦人会放过我们吗？朝廷会放过我们吗？你还是做好以身殉国的准备吧。反正老夫是已经做好准备了。”

雷宏盛闻言脸色更是一白。他可没有做好以身殉国的准备。不过，他也知道钱高杰说得对。这时候，即便他杀了钱高杰带人打开卫堡城门放西秦军进来，他也很可能被砍掉了脑袋。若是这样，他就实在太愚蠢太不明智了。

只是若不投降，等待他们的也是城破人亡的结局。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不说周围的卫所不可能及时增援，就是陈丰这位玉面战神也很难再像上次那边即使驰援了。因为，陈丰此时就在西秦国内大开杀戒呢。昨天，今天中午他才得到消息，说陈丰已经攻破了巨熊关，正在继续挺近西秦腹地，西秦国内上下正为他震怒非常，调集各路人马要对他围追堵截合围镇杀。

可以说，陈丰现在也许自身难保。再说，他现在西秦国内，距离这边好几百里路。即使现在得到了西秦军入侵夏国的消息，要赶过来，时间上也来不及了。这卫堡眼看着就要被西秦大军攻破了。

“唉！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雷宏盛无比沮丧和绝望的问道。

钱高杰冷哼道：“这不是坐以待毙，而是玉石俱焚。我们靖虏卫也是世受皇恩，如今为国捐躯，为皇帝陛下尽忠，理所当然。”

雷宏盛只能再次长长叹了一口气，多少有些埋怨的说道：“这次我觉得陈丰他做得有些太过了。西秦那边也就不过杀了他家里几个下人罢了。他却是不依不饶的直接杀到西秦国内去了，听说一过去就杀了人家一个郡王，还有两省总督，三司主官。杀了这么多高官足够回本了。他却还是继续去杀。结果，惹得西秦上下震怒。这次西秦一下子派来十几万大军，我看就是他惹的祸。”

雷宏盛这么抱怨，钱高杰倒是没有反驳。因为他也是这么认为的，要不是陈丰在西秦国内这么大肆杀戮大小官员，甚至是皇族郡王，西秦这次应该也不会派这么多军队入侵他们大夏。这跟陈丰在西秦国内翻江倒海是肯定有直接关系的。

此时，月色照耀下，靖虏卫卫堡外的西秦军临时营地里，帅帐中，程德高踞主位。左右两旁站立着此次东征军的大小将领、参谋幕僚。

程德今年五十六岁，自从五年前他接任东路军元帅一职，不说一直兢兢业业，但也是苦心经营，将东路军打造的比之他前任战力强上许多。

即便之前被陈丰这妖孽两次击败，程德也是固执的这么认为的。不是他们不强，而是陈丰这位玉面杀神太妖孽。看看他如今在西秦国内大肆杀戮高官和王爵，西秦国内还不是没人能够彻底拿住他？

反而使得朝廷不得不八百里加急，让他马上尽起兵马去进攻夏国，以此来报复夏国的同时，也逼迫陈丰此獠不得不撤回国内。

只是，如此一来，陈丰得到消息后，就会过来跟他们东路军交战了。即便如今他率领了十五万大军，但程德却是依旧不能感觉放心。

因为他此前已经详细询问过了失利的黄伯云和刘桢。这两人如今都被朝廷下旨给撤了职，不可能对他撒谎。何况还有其他参与了上次跟陈丰作战的人员，他都找来一一询问过。

得出的结论就是：陈丰不是人。他们西秦人称呼他为杀神，夏国人称呼他为战神，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尽管年纪轻轻但武功已经通神，之前上万人都败在了他手下，还真的不是刘桢、黄伯云他们无能，而是陈丰这夏国少年太过妖孽。

所以，他这次原本可以只需带上五六万兵马，但最终还是决定带上十五万兵马，营地那边也就只留守了三四万人。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他程德怕死，也怕失败，怕自己重蹈黄伯云和刘桢的覆辙。

这次他亲率十五万大军前来，第一个要拔除的就是挡在进入夏国最前线的靖虏卫。此前，刘桢率领一万多兵马就在这里折翼，损失了好几千人马狼狈而回。

这个仇，程德这个东路军元帅必须要给他报。

“此次我等率军而来，一是为此前两次战事失利而报仇；二来的目的就是将陈丰这个夏国妖孽杀神引来围杀。第一个目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第二个，所以，我等也不要太过急躁。那杀神如今还在我们大秦境内肆虐，大开杀戮，他得到消息相信也得一两天后，到那时，我等应以将原平县付之一炬了。”

其中一名步兵统领向前朝程德行礼道：“大帅，要不我们就先拿靖虏卫祭旗好了，此前两次只要我们真心要进攻，此时这卫堡早就破了。为何不一鼓作气，将它拿下呢。”

程德微微皱眉道：“尔等就是太过急躁了。我等才刚刚急行军至此，阵脚都还没有稳固呢。行军打仗，首要就是一个稳，即便靖虏卫这区区万人算不得什么，我们也不能在此做无谓的损耗。如今都快夜半了，不宜再攻城。反正这靖虏卫就是瓮中之鳖。不用急在一时。”

这步兵统领还是有固执的说道：“末将就怕夜长梦多。万一那杀神提前赶回来，我们再想攻破这卫堡就有些困难了。”

程德闻言不由训斥道：“他怎么可能提前赶回？他如今已经在太康城了，距离这边至少六七百里路。他就是插了翅膀飞过来，也要几个时辰后了。”

这位步兵统领被训了一通后，才有些讪讪的退了下来。

又有将领出列询问道：“那要不要就此鸣金收兵？”

程德却是摇头道：“这可不行。我现在施展的就是疲敌之策，进攻还要继续，但不用派出太多的兵力，但要连续不断的进攻，让他们整夜不能休息，等到明日天亮，我们再一鼓作气将之拿下。到时不封刀。”

他最后轻描淡写的说出不封刀，立时让在场的不少将领都是眼前一亮。这靖虏卫的卫堡虽然不是很大，但常住人口也有一万多人的，不说里面有多少财货，但里面的女人是不少的。不封刀就是让他们在里面肆意妄为，他们这些当兵的大多数都是非常喜欢的。

也有人脸上露出不忍之色，一个幕僚忍不住开口说道：“大帅，这靖虏卫毕竟是夏国的一个卫堡，若是不封刀，属下怕到时有碍世听，引发两国仇恨。如今我大秦西线还未完全太平，若是跟夏国真的起了战端，可是不妥。”

程德闻言不由冷笑道：“百多年前夏国可能还有跟我大秦一战的勇气，但如今朝廷上下哪个敢轻言跟我大秦一战的。放心吧。不说这区区一靖虏卫，就是到时在原平县不封刀又如何？”

这幕僚一时说不出话来了，这百多年来夏国虽说名义上是大秦的同盟国，但实际上就跟附庸国差不多，被大秦予取予夺。每年为大秦供应海量的军需物资。被大秦当作了免费的粮仓和钱仓。经过这百多年的臣服，夏国的脊梁骨差不多也就断了，直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