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赵离的杀意

“你终于来了。”

林辰没有搭话，反而打量着对方。

这位曾在王宫和前任林辰在朝中分庭抗争的老人如今却是变成另一个样子。

双眼布满血丝，仿佛已经有好几天没合眼，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只不过见到林辰，还是强打起精神，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不愿表现出虚弱的模样。

因为他是汉国的太傅，汉王的老师，亦是汉王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在前任的记忆里，就是他在上上一代汉王战死沙场后独自撑起了大梁，遵循先帝遗志，立大皇子为王，为了让汉国保存元气，亲自出手将当时图谋叛的二皇子击杀，之后励精图治，辅佐汉王，招贤纳士，数年间，汉国就有了中兴的气象。

若不是林辰的背叛，导致汉王以及麾下五十万大军全灭，整个汉国高级将领百不存一，局面未必会发展到这一步。

而在汉王覆灭之后，亦是他发现了林辰的计划，调动御林卫从林辰手上包下了汉王一脉，总算没让前任的计划得逞。

“太傅，这厢有礼了。”

早在赵离出现的时候，守在这附近的下人就退下了，整个花圃，只剩下林辰和赵离两人。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移步。”赵离扫过周围眉头一皱，道。

林辰心里松了口气，赵离先前的拒绝差点让他以为对方要在这里干掉他。

毕竟双方之间已经是仇深似海，林辰毫不怀疑，若是换一个时间，对方绝对会弄死自己。

那怕是现在，燕国三十万大军紧逼汉城的时候，林辰也不敢保证对方是否会向自己发难，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按林辰想的那样发现。

三个时辰后，林辰满脸笑意离开了这里，走的时候，赵离派自己的管家来送他。

“日后有空再来拜访。”林辰拱手道。

管家立马还礼，“不论大人何时前来，我家大人必定扫榻欢迎。”

“还请提醒你家老爷不要忘记那个约定，否则，那个秘密必将传遍天下。”林辰认真道。

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见到林辰如此郑重，管家还是有些紧张，连忙点头擦汗，心里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忘记这件事。

“如此，甚好。”

林辰转身离去，而在赵府后院，却又一场关于他的讨论开始了。

“父亲，为什么要和林辰这种小人合作？”

赵府后院，一中年男子正和赵离讨论着什么，提到“林辰”，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厌恶。

“如今镇魂关已失，燕国势大，汉国若是不能守住汉城，怕是有亡国之祸，尚有不慎，就是国破家亡，如今，也就只有林辰才有机会守住汉国江山了。”赵离解释道，视线扫过中年男子，眼神中带着几分慈爱。

“林辰真的会守城吗？万一他献城投降，汉城岂不是要沦落到燕国的手里？”中年男子明显对林辰不服气，反对道。

赵离微微一谈，提点道。

“林辰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的野心注定了他不可能屈人于下，在汉国，他是大权在握，执掌三军的大汉太师，而到了燕国，燕国最多也就给他一个世袭爵位，还要遭到来自燕国本土世家的打压、监视和排挤，想要融入进去，至少也要三代以上，凭他的本事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绝不会选择选择这一条路。”

“那林辰守得住汉城吗？”中年男子有些担忧道，毕竟是太傅府公子，情报是不缺的，汉国在前后失去六十万大军后可没剩下多少兵力，汉城之中最多只剩下一万士兵，其中大部分还是守护王宫的禁军，想要凭借这些打退燕国势若虎狼的三十万大军，简直就是不可能！

“若此事真的那么容易，我又怎会退给林辰去做？”中年男子没想到，就连他的父亲对林辰能否挡住燕国大军都没半点希望，这简直就是颠覆了他往日的形象！

“其他地方想要调兵，至少要十天才能赶到，而在这段时间之间，燕国大军必定不会坐以待毙，凭着一万士兵想要守城无异于天方夜谭，唯有招兵这一条路。”

“想要招兵，就必须有名义，林辰必定会选择以汉室的名字招兵买马，到时候不管胜利与否，林辰短时间内都不能对汉王不利，不然这些士兵第一个不答应。”

“等到地方兵马到了以后，老夫携王令掌控大军，到时候林辰是生是死就由不得他自己掌握了。”

“那万一林辰失败了呢？”

“就算失败了，凭我赵家在汉国的地位，纵是燕国攻破了汉城也不敢对我赵家动手！”赵离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本就如此，赵家数代人营造的名声，在汉国影响极大，哪怕是燕国攻破了汉城也未必敢对赵家动手。

若是林辰知道赵离的谋划恐怕要大吃一惊，几乎任何可能都被赵离计算到了，而林辰不论如何挣扎，他的结局都被人锁定了，就好像池子里的鱼，不管是胖是瘦，等到那张网一拉，都会成为别人的口中肉，菜中食。

“既然如此，父亲又何苦要和那小人合作？”提到林辰，中年男子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气愤。

“若是可以，我又怎会和他合作？”赵离无奈，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哀伤和愤怒。

“我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把他的骨头一块一块的捏碎，再让他享尽人世间种种折磨，最后在一刀一刀割掉他的肉……”

“二百一十六刀……二百一十六……”

中年男子缩到一边，不敢说话，在他记忆里，他从没见过自己父亲露出这样的神色，不仅仅是疯狂，还有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

“我恨啊，我恨人心难辨，为何没有早点发现林辰的真面目，导致我大汉精锐尽失，我恨子孙不孝，无能为力，使我我赵家世代忠良如今却要沦为背主之贼！我恨苍天无眼，汉国尚未崛起，却将在这一代灭亡！”

“父亲！”中年男子目瞪口呆，想要拦住已经“发疯”的赵离，却被赵离一脚踹飞。

“林辰，终有一日，你要偿还这笔血债！”

才说完，赵离就倒下了，只留下手里拿着板砖的中年男子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