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汉之宣言

“大人，我有错，但我无罪。”年轻人朝林辰拱手道。

“哼！狼心狗肺！”

“就是，他老娘还真是瞎了眼，居然养出了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依我汉国律法，因父母老弱而弃父母者杖二十，罚钱三百。你可知？”林辰皱了皱眉，没有在意周围那些流言蜚语，沉声道。

年轻人明显做足了功课，声音略为沉重道：“但服兵役者不在此列。”

“我的儿啊，娘不要你去送死！”一旁的妇人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臂，泪流满面。

“娘~”年轻人眼中闪过一抹晶莹，下一刻又消失不见。

“你要去当兵？”

年轻人点了点头“我已经在征兵处报了名，下午就要到城门报道。”

“我记得独子以及父兄为军人者不在征兵之列。”林辰面色古怪，似乎想起了什么。

年轻人悲凉一笑：“整个汉城又有谁没有父兄子弟参军？若是按照规定，整个汉城就不该征兵，但燕国已经打来了，总是要有人站到前面，挡住他们。”

林辰肃然起敬，不只是他，就是其他人也是如此，而他们也因为先前的指责而露出愧疚之色。

或许唯一不满的只有年轻人的母亲，战争带去了她的丈夫，而现在又要带走她的孩子，这对她来说，根本不能接受！

“汉之兴亡，匹夫有责，你做的很对。”林辰心里仿佛翻了十八般滋味，说不出的难受，站在汉国太傅府身份上，这个年轻人做的很对，为国而战，不论如何都值得众人称赞，但站在他自己的位置上，他却是真正的抛弃老母而不顾，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

最后，林辰也只能憋出这样一句话。

家国和国家之间永远都是个沉重的话题。

“我不知道我做的到底对不对，但我知道，在我的后面，我的母亲生活在这里，如果燕国攻破汉城，这一切都会毁灭。”年轻人眼中闪烁着茫然而又坚定，或许这就是下层人的无奈，他们不知道为何而战，所为的只是活下去，仅此而已。

而上层人的一切，不管是国仇家恨还是两国交战其实和他们都离的太远。但战争最受伤的，就是这些底层百姓。

林辰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这个年轻人心中的茫然，那是看不到希望。

“我林辰有生之年，必使我大汉屹立于帝国之巅！”

“凡山河所在，日月所至，皆为我大汉之地！”

“百国万族，亦将以我汉民为尊！”

或许只是心有不甘，随口一问，但在日后，当大汉军队出征各国，横扫天下之时，就是呼喊着这样的口号。

“日月所照，山河所至，皆为我大汉领土！”

“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一声声呐喊震荡云霄，直叫敌人胆寒，远胜过千军万马。

……

灵儿紧紧盯着林辰，眼神好奇又泛着几分复杂。

或许是不明白林辰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让人听不懂的大话，但明明是些不明觉厉的话却偏偏让人热血沸腾。

这样的话真的是他能说出来的吗？

“你叫什么名字？”没有注意到灵儿探索的眼神，林辰向年轻人询问道。

“草民张恒。”年轻人微微一愣，欣喜道。

“可有字？”林辰继续问道，汉国的传统，男子在十五之后行冠礼，由父母长辈取字，寓意着男子成年，可以成家立业了。

张恒身形一弯，朝林辰鞠了一躬。

“草民无字，还请先生赐字。”一些贫民百姓因为家境，没有字也很正常，所以林辰也没有什么意见，或者说，没有更好。

林辰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对于张恒，他心中无疑是起了几分招揽之心，早在问起之前，就有了替他取字的想法。

“既然你决定参军报国，那么我就给了取‘安国’二字，望你日后可以保国安民，不忘初心。”

“安国……谢先生取字。”张恒再度向林辰深深的鞠了一躬，脸上是止不住的欣喜之意。

林辰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而张恒也带着母亲回去了，见自己儿子被大人物看中，张母也是高兴不已，也不在哭泣。

随时人都离开了，但是这件事却是没有停息，反而很快传遍了整个汉城，甚至隐隐有向外传播的趋势。

“汉之兴亡，匹夫有责。若是真的做到这一步，别说是燕国，就算是帝国挡在面前，那又如何？匹夫之怒，血溅五步，纵使千军万马又有何惧？”许攸手里拿着一壶老酒，脸上带着几分迷离之色，唯有眼中的那一片平静让人不容小视。

“通知下去，告诉那些世家，他们想要的，就自己去抢，他们想要的一切都可以从燕国那里获取，不管是爵位还是官位，只要他们敢拿，太师绝不吝啬！”

“日月所照，山河所至，皆为汉土，这样的巍巍大汉，我也想见见，到底是怎样一副盛世。”

“只是，那个时候，你能控制住自己的野心，不登上那个位置吗？”许攸又喝了一口酒，整个人都倒在桌上，任由酒水纵横。

……

“大汉吗……”

城外，霍云手里捧着一份探子送来的情报，拳头深深的纠在一起。

“来人！通知下去！”

“五日之内，攻破汉城！取太师林辰头颅！”

“喏！”

众将士半跪齐声道，他们不会在意这个命令有多么困难，也不会考虑是否会失败。

因为他们是燕国最顶尖的精锐！而他们的领袖是燕国千年不世出的天才霍云！

七岁入燕云，历经大小战事三十二场，终在十五封侯！

随后燕皇亲自拜其为将，统御三十万大军，南下攻汉！

一战覆灭汉国五十万大军，奠定灭汉之基础！

二战破镇魂关，洗刷燕国近百年之耻辱！

三战破北宫玉，打通汉国北方大门，自此，汉国北方再无汉国军队！

而现在，汉国都城就在他们眼前，其中不过万余人马，在他们眼中，不堪一击！若非霍云没有命令他们攻击，他们早就攻下汉城，也说不定。

众将离去，霍云再度展开情报，视线再度在那句“百国万族，亦将以我汉民为尊”停留。

“如此人杰，既不能为我大燕所用，那就杀了，为大燕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