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工坊区（下）

工坊区

在昨天晚上亲身感受到精灵元素之后钟自命就制定好了今天的后手，正如当时两人对踩法律这种事情都没有恶感，所谓的规则在彼此眼里不过是游戏的规则甚至是游戏本身的一部分，指望夕月小姐放弃如此轻松的魅惑能力不用是不现实的，那么如何在约会或者说互相试探的过程中解除这种被控制的状态就是个问题。这场激进的清洗计划虽然是几年之前就准备好的，但是其中也有把奥利维尔大师叫过来保护自己的部分，只要他人到了，自己就算成功地摆脱了控制状态。

没想到还能顺手把夕月送走，正好留下机会方便自己挖坑，唯一不敢确定的是现场是否还留有什么记录信息的东西，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

奥利维尔再一番嬉闹之后也明显心情好了不少，和钟自命相处时间长了之后，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能够用暴力解决的问题，天天被挖坑主动往里跳还不能反抗，换谁也受不了啊。

“咳，奥利维尔大师，您好。”

“哟，钟自命，刚一见面就打扰了你的约会，不会怪我吧。”

难得看到钟自命吃亏，奥利维尔顿时觉得心情大好，哪怕今天一天白干都觉得赚了。

“不会不会，还要多谢大师您的帮助。不过，夕月小姐没事吧。”

“嗯？你居然在关心她？一般来说这种控制解除之后不应该是恼羞成怒吗，还是说你真的准备移情别恋了？”

钟自命和瑶华的恋情属于公开的信息，只要对钟家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清楚这俩人之间的关系，和钟自命不同，瑶华想走的是政务院这条线，现在为了方便学习请了不少家教整天窝在家里自学法律，不出门一方面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毕竟新贵族与旧贵族之间矛盾日趋激化，不敢动钟自命但是想害瑶华的人不少，另一方面则是她本人不怎么喜欢外出，仅有的爱好也只是舞蹈音乐养花这些方面，不过这些应该是后天的刻意培养占了主要因素。

想到这奥利维尔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海伦，没找到也懒得找，已经躲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有段时间传言过海伦和钟自命有些不正当的关系，不过后来这种类似传言越来越多了，几乎所有年龄相仿的漂亮女性都有过这种传言，其中甚至包括了艾莉希雅，虽然胆敢传最后这种的都被奥利维尔亲自堵上门教育了一顿，具体操作是直接放逐到虚空中半年拉才回来。

钟自命本人对这些流言倒是从不否认，同学们的孤立对他也毫无影响，甚至还颇有一些享受的感觉。

“不过是想找借口把瑶华姐引出来而已，只要出门之后，绑架和杀害都随他们意。不过这种简单的陷阱真是太小看我和她之间的感情了，不如说我更好奇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局限于女性，难道是想象力太匮乏的原因吗？”

顿时让奥利维尔惊为天人。

现在想想传言不会是真的吧，你和夕月才相互认识不到一天就黏到这种程度，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暗中帮助海伦，保护她的安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真有些关系也属于很正常……吗？

奥利维尔自然没有听出俩人之间对话下隐藏的对抗，在他看来俩人现在正在热恋状态，热到他都不好直接向钟自命提出来，只是那种纠结的态度在钟自命眼里无疑是把想法写在了脸上。

“大师我敢说您在胡思乱想。”

和自己预料的一样，海伦，真是好演员，哪怕大师还没有移情别恋的自觉都把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奥利维尔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不，没有，不过该说你胆子大好呢还是说你滥情好呢，即使是我也不敢和精灵元素的人待在一起，这种魅惑的控制是没有办法免疫的，只要是生命就一定会被吸引，最终被彻底控制，根据精神和意志的差距，时间从不到一秒钟到三年不等。”

这倒有点意思了。

“既然精灵元素这么强，那为什么还这么稀有？”

至少自己还没有听过这种元素的装备，连饰品都没听说过。

“因为研究表明这种控制非常的坑，所谓的控制其本质只是爱情而已，至少从脑分泌的角度而言两者表现一致，连具体的指令都做不到，顶多影响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吹枕边风，你会为了瑶华放弃理想吗？”

“这样啊。”

高层人用不上，底层人用不起，中间的人为什么不用？估计是有什么还没有说的副作用吧。

“而且啊，”说到这里奥利维尔笑了几下“追踪研究表明精灵元素危害远不止这么简单，只是我不想告诉你，个人是非常期待你俩的后续发展的，你只要知道这种元素是一种副作用极大的被动型魅惑法术，持有它的觉醒者有控制所有生命和与世间万物沟通的能力。”

能够控制所有生命还能和万物沟通，这应该是德鲁伊一系的标准配置啊，钟自命在脑海中想了一下便对精灵元素有了大致的猜测，有研究却还没改名为自然元素，说明一定和自然本身有所区别，而且是副作用非常严重的区别，严重到连辅助人员都不敢用的地步。别的不说，就冲奥利维尔大师现在这被海伦迷得神魂颠倒还不自知的样子，他期待的发展就不会是什么好事。

“感觉大师您要坑我，虽然是坑我也认了。一见钟情这种事，美丽的外表吸引色X狼，有趣的灵魂吸引智X障，精灵元素吸引我，更何况三者合一之后。被迷得神魂颠倒仍不自知，还自以为是所谓的爱情？”钟自命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奥利维尔大师，但是后者对他的暗示毫无动摇，不，应该是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意思“不过凭借我对爱情的扭曲认知，这俩应该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话说回来，奥利维尔大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钟自命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有事进楼里去谈。

“不了，几句话的事，可能比较隐私，之前还在想怎么把夕月支开，既然她主动跟着我跳进虚空里了，也算是支开吧。”

“您请问。”

钟自命又走了几步靠在树下，顺带着奥利维尔大师转了个方向。

“你们之前从来没做过类似的清理吧。”

“从来没有，不仅如此，十年战争之前不好说，战争结束之后所有贵族都没有再进行过类似的混沌清理活动。”钟自命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连定点清除都没做过。”

后面这个就是奥利维尔的问题了，贵族是没有定点清除的能力的，想要在人群中找出彻底被混沌浸染的生命也不容易，而且极容易有所遗漏，更何况还有涉事家庭事后的报复，虽然很不讲理，但什么事都讲理就不是人类了，所以贵族们只做清理，所有涉事人员的家庭从上到下一个不留。只有十圣会才有足够的技术水平从人群中找出混沌浸染者，同时他们也不害怕报复，一群人随时可以穿越时间去解决麻烦。

顺便一提，骑士公会和天道教当然更有这方面的能力，只是他们从来不主动干活，雇佣的话价格也高得离谱，宁愿看着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一起去死。

“你们的清理计划是什么？”

钟自命并没有开口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一个白发的长袍装少女，亭亭玉立精致典雅，明明站在那里却又飘渺若离，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肯定有问题。

“不用担心，海伦现在是我的学生。”

你跟我说这位是海伦？钟自命惊讶了一下，一天时间不到就从沉郁的舞女变成了这种出尘的仙女，您这是施加了什么奇迹的魔法吗？

奥卡姆剃刀，如非必要勿增实体，钟自命从所有已知的部分中试图找出叠加出这种变化的可能性，然后他不动声色地站得笔直。

“大师，虽然对抗混沌是我们每个人义不容辞的责任，但是这些终究还是建立在我们个人的生存上，至少如果能够不牺牲就解决问题的话，我们还是不愿意主动寻死的。

根据我们一直以来的调查发现亚纶村庄的邪神崇拜行为来源于一本书，一本详细记录了各种混沌仪式的书，而在您的潜入过程中您也应该发现了，那些地下的设备虽然简陋，但也不是几名落魄的农场主能够做得到的，无论是学识还是组织能力都严重不足。如果有人说就是那些人建立的，无异于嘲讽所有调查人员的智商，而这么说的人在治安厅里也有记载，就是翼帆家。”

不，这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说了之后我才发现问题。

又被钟自命无意间嘲讽了一下，奥利维尔表示自己已经习以为常地郁闷了。

“即使是嘲讽所有人的智商也能达成一定的目的，那就是将家族与这个组织从字面意义上切离，如果没有我们的话他们也就这么过去了，因为贵族之血不会为贫贱之物而流，但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他们，毕竟我们和那些渣滓的矛盾您也是知道的。分析外围情报时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农场主的产出小于消耗，远小于消耗，所以他们有些额外的赞助者，而赞助的目的就是用于沟通混沌和一系列相差不大的实验。”

你当我瞎吗，有混沌实验我还没发现？

没错，自己就是瞎的，因为真的没发现。

“这个赞助者，就是现在的告死鸦，翼帆家建立的黑帮，告死鸦。”

“这样说的话，您明白了吗？”

感觉到智商被钟自命一轮接一轮地碾压过，奥利维尔又一次陷入了郁闷状态。

“还是那句话，证据呢？”

钟自命神色不动，计划出现了破绽，理查德，早上白夸你了，净给我横生枝节。

“证据自然是有，但是目前还需要保密，因为一旦被人所知则所有的追查行为都会暴露。”

“所以你们的撤退行为是……”

“自然是真的，我交代过下属在大师您的面前知无不言。具体撤退的原因有两方面，一方面是因为您的阻拦导致我们的武力暴露在旧贵族眼睛下面，继续留下去无异于自寻死路，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清理行为暴露在了大众之下，很快您就会听到坊间的传言，而那些危言耸听的传言要比事实真相更加吸引群众，我们不能等到失去了群众支持后再撤退，那是另一种自寻死路。”

“大师您喜欢见义勇为，没能够事先避免这点是我们的错，不怪您。”

奥利维尔只能陷入更深的郁闷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