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绝不容忍失败

铃儿走后，子萧心里一下子空了许多，一路沉默无语，回到家倒头就睡，躲在房间也不出来，直到下午，凤凰才把子萧提到餐桌上。

“伤心完了，是不是该吃饭了？”

凤凰自然也是知道子萧的心思，不过子萧现在这种状态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

子萧也不说话，抓起筷子，一顿狼吞虎咽。

“那个家伙走了，现在子蒿也走了，我也多希望你能跟他们一块走。”

凤凰像是在对子萧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总得有一个人留下来陪你，不是吗？”

子萧抹完嘴笑着反问。

“这可不是你的真心话吧。”

凤凰也没有直接点破，雏鹰终会有展翅高飞的一天，而且铃儿这一走，子萧的心也像是飞走了似的，魂不守舍。

“我是不是很没用？”

子萧埋下头，沉声说道。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就因为你没有灵力？？”

凤凰反问，而子萧还是没有走出心中的魔障，沉默不语。

“既然你以为拥有灵力，成为灵者才算有用，那我就如你所愿！”

一语既出，子萧心里已经翻起波澜。

“真的吗？”

子萧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抑郁一扫而空，声音也禁不住有些颤抖。

“这几日我一直和村长在做准备，现在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看到子萧这般变化，凤凰有些无奈地说道。真不知道这家伙的性子随了谁，对灵者的追求还真是执着啊。

“灵力觉醒也可以借助外力么？”子萧难掩兴奋，就连面色也有些潮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现在对灵力的探索，可能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通过外力使人拥有灵力的灵术也并非没有，而村子中现有的一种，名曰：渡灵之术。”

灵者的世界对于子萧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凤凰也很有耐心地为子萧讲解。

“渡灵之术。”

子萧喃喃自语。

“哈哈，老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不然我也不会心烦那么久了。”子萧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心结彻底解开。

“你倒也看得开，这渡灵之术对同一个人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对受灵之人与渡灵之人也是极大的考验，同时对施术者也有不小的消耗，村中能施展此术的，也仅有村长了。”

也正是因为条件的苛刻，渡灵之术也有着不小的失败几率，而且如果失败的话，其他的类似的灵术也会失效，但这些凤凰并未指出，因为她绝对不允许这种失败发生。

“这样啊。”

子萧的热情一下子被浇灭了不少。

“那渡灵之人是谁呢？”

子萧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除了我，还有谁呢？”

凤凰摸摸子萧的脑袋笑道。

“那渡灵之术对你的身体有什么坏的影响？”

子萧也猜到了几分，心里却又几分担心，毕竟这渡灵之人可是自己的老妈啊。

“放心，你老妈的身体可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凤凰心中有些暖意，半开玩笑地说道。

听到凤凰这话，子萧这才松了口气。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子萧迫不及待地问道。

“后天。”

“太好了，老妈我真是爱死你了。”

子萧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给了凤凰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又闪身钻入了房间，要知道自己这个老妈可是有些喜怒无常，前一秒还是温柔似水，说不定下一秒就要火山喷发。

“这死小子，有点兴奋的过头了吧？”

凤凰无奈地笑笑，收拾起碗筷。

第二天，子萧一整天都处于亢奋状态，只是偶尔望着炎火帝国的方向发呆，眼前又仿佛浮现出少女的一颦一笑。

“现在看来，这个等待应该不会太久了。”

子萧心中自语。

而这一切凤凰自然都看在眼里，也并未多说什么，这小子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铃儿那样优秀的女孩子，对那些男孩们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先天灵力，优秀的天赋，再加上又是村长唯一的孙女，几乎所有的男孩们对这个少女望而却步。

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少女太安静了，据说铃儿出生时就未哭出声，只是用灵动的眼眸打量着陌生的一切，村长因此还特别高兴，说自己的孙女果真非同一般，然而村长终于发现了铃儿的不正常，请来一些颇有名望的医师，却得来一句先天失语，村长有些难以接受，越发疼爱起铃儿来。

而从小到大，铃儿也就只有两个玩伴，那就是子萧和子蒿，而更多的时间则是跟在子萧屁股后面，并且铃儿的手语也只有几位亲近的人才可看懂，子萧便是一位，谁又能想到昔日无声的小女孩会出落得这般楚楚动人。

“倒还真是个好运的小子，也不知铃儿那妮子看上了你哪点好。”

看着发呆的子萧，凤凰莫名一笑。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当凤凰领着子萧来到灵者总部时，村长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两人进来，村长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斗收好。

“既然来了，那便开始吧。”

村长转身在墙上几处按了几下，响起一阵机械的声音，墙壁移开，出现一条甬道，大概有两米宽，并且甬道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道暗门，并且整条甬道中都有一种奇异的灵力波动，散发出微弱的光亮。

“没想到就连这里也建立了结界。”

凤凰心中有些惊奇。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终于停在了甬道尽头一间密室前，村长大手一挥，门上的灵力波动消失，接着在门上几处暗格轻按几下，石门也应声而开，走进密室，石门又自动闭合。

看到眼前的情景，子萧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整个密室不过三四十平米，也只有一种东西，蕴灵石，没错，整个密室各个角落都有蕴灵石的存在，每两个蕴灵石之间都有一条纹路，微微泛着光亮，没有哪两条纹路是交错的，整个密室都蕴含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

引人注意的是，密室正中央两块状如蒲团的蕴灵石，确切的说，应该是子母石，这么大块的，子萧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

看这密室的布置，倒像是一种阵法，具体是什么，凤凰也说不出来。

“引灵之阵。”

蓝离缓缓说道。

“那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子萧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蓝离点点头。

“把衣服脱了。”

子萧正要坐到子石蒲团上，却听到这么一句话。

“啊？”

“叫你脱就脱。”

凤凰笑骂。

“要脱干净吗？”

子萧苦着脸，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呢？”

蓝离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令子萧心底一阵恶寒。

待子萧赤条条地盘腿坐在子石上，凤凰也随身盘腿坐下。

“咦？老妈你不用脱么？”

子萧故作无辜地问。

“臭小子，是不是找打？”

凤凰虽说是子萧的老妈，但当子萧赤条条地坐在那里时，凤凰倒也有些局促，所幸的是子萧已经护住下身要害。

“开始吧。”

村长双手灵力生起，两手分别按在子石和母石上，村长的灵力也属火，正好与凤凰一样，并担心起什么冲突，到时苦了子萧，身下炙热难耐，身体像是灼烧一般，汗水早已经布满身体，子母石是阵眼所在，阵眼开启，引灵之阵才算是真正开启，灵力从子石和母石中沿着灵纹缓缓延伸，每一块蕴灵石都被火灵力充满，像是点亮一盏盏灯，待到所有灵石点亮，密室中已变得一片火红，温度也升高了许多，子萧额头汗水直冒，但依然咬牙坚持着，因为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要是这都熬不过去，还谈什么灵力觉醒。

“引灵之阵，启！”

村长双手结印，再次拍向子母石，如果刚才只是点亮灵石的话，那么现在的灵石就是在燃烧。

房间的温度再次上升，不过村长和凤凰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两者灵力都属火，但是子萧确实另一番感觉，身子像是坐在火炉上，灼烧的疼痛令子萧几乎昏厥，子萧咬着舌尖，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看到子萧这般模样，村长微微点头，毕竟这般耐力常人少有。

“现在主要靠你了。”

“好。”

凤凰点头，双手结印，灵力从掌隙间像流水般注入身下的母石，紧接着沿着灵纹注入各个蕴灵石中，最后汇入子萧身下的子石。

灵力入体，子萧身体猛地一颤，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落下，火灵力本就狂暴，一入体更是像困兽一样挣扎，而囚笼便是子萧的身体，这才是渡灵之术的第一步，淬体。

灵力入体，先要流经人体的八大主脉，这不仅是对子萧耐力的考验，更是对肉体的淬炼，耐力再强，身体不够格，终究还是白搭，而子萧此时所承受的痛楚可想而知。

“感受那股力量，静心去引导！”

村长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子萧体内那股肆虐的灵力，出口提醒道。手掌按住子萧的后背，压制住灵力，以使子萧不至于被这股灵力毁掉经脉。

子萧颤抖的身体这才稍微平息了一些，但承受的痛苦并未减轻多少。

见到子萧痛苦的模样，凤凰心中不忍，但机会只有这一次，相信子萧也不会轻易放弃，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灵力才从八大主脉中循环一圈，所幸的的是子萧整个机体并未受到多大损伤，连村长也不禁有些诧异。

“这小子的身体似乎有些强悍啊。”

村长怪异地看了子萧一眼。

淬体这一阶段是坚持了过去，接下来才是最为重要的一步，渡灵。

“以脉为引，方可渡灵。”

灵脉可以说是人体衍生出来的第九脉，虽叫灵脉，却并非以经脉的形式存在，而是以火焰的形式存在于体内，故灵脉也被称之为灵火。

凤凰双手再次结印，灵脉便凭空显现出来，一团婴儿拳头大小的火焰如玉般晶莹剔透，渡灵这是最为关键也是最为危险的一步。

所谓渡灵，并非简单的将灵力注入受灵之人体内，而是在受灵之人体内铸造一条灵脉，这条灵脉称之为假脉，当然不可能与真正的灵脉相媲美，这也是受灵之人即便是渡灵成功，也不会有太大突破的原因。

而制造灵脉的材料，便是这人体的主八脉，和这灵火，这一过程称之为灵火煅烧，绝对是最为痛苦的煎熬，因为所需要的时间谁也说不准，直到假脉生成，具有一部分灵脉的功能，才算成功，万一失败，便是经脉尽毁的下场，成为一个彻底的废人。

凤凰一咬牙，终是分出一缕灵火，分化成丝，缓缓注入子萧体内，子萧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啊！”

强烈的痛楚终是让子萧叫出声离开，声音像是在嘶吼，凤凰心疼的直掉泪，但却不能停下，否则前功尽弃，凤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分出去的不再是灵火，而是一小股细细的晶莹的红色细流，温度不如灵火般灼热。

“这是……本源灵力！你疯了！”

感觉到变化，村长眉头一紧，喝声道。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再看到萧儿那样痛苦，而且我也绝不容忍失败，他也一样！”

本源灵力流逝，凤凰有些虚弱，灵火中蕴含着本源灵力，本源灵力消失，灵火，将不复存在。可以说，凤凰现在渡的不是灵力，而是自己的灵脉，灵脉一失，便与普通人无异，而子萧的体内便是会衍生出第九脉－－灵脉，来自母亲的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