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背水一战

余震消散，山洞支撑了下来没有坍塌，灰尘弥漫让人睁不开眼。咳嗽声从四处传来。

林战首先看向被护在身下的叶静文，正遇上一双闪烁的双眸，叶静文醒了过来。

被护在身下，她没受到什么伤，见她醒来林战心里一松，转头道：“八一，你怎么样。”

“不碍事……”一声压抑疼痛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一只湿热的手摸索摸过来。

“在这儿。”林战抓住，爬起来将李八一拉起。他运气有些差，被冰锥般的钟乳石砸中背部，好在并不尖锐并被防弹衣阻挡，只是受到了钝力冲击。手掌也被划了个口子，血止不住的流。

从背包里抓出防毒面罩给叶静文和李八一扣上，林站寻找其他幸存者。

查理斯被地雷炸死，另有一名队员被岩石压在下面，已经化为肉泥。本就只剩六人的小队在瞬间就只有四人，就会叶静文让队伍变为五人。

防毒面具队员们带上后很快摘下，视野太差了。敌人摸到近前都未必能看到。好在灰尘在减弱，虽然呛鼻但已经能够呼吸。

看着灰尘缭绕，队员们相互搀扶聚集到面前，各自带有伤势。林战有些茫然。为了救一人而牺牲更多的人，真的值得吗……

正在这时，一只柔荑轻抚上脸庞，林战看去，叶静文正拿一卷绷带擦拭自己脸上的血污。那张柔美面孔还带着血痕，却无法掩盖温柔。

林战眼中迷茫散去，掠过一抹柔情。

不能失去她。

无论如何。

这对情侣没有对话，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处理好恋人的伤口，叶静文对他一笑，离开他去处理其他队员的伤口。

她看上去很文静，林战却知道她是在内疚。

林战和李八一伤势最轻，保持着整体战斗能力。叶静文是队内医生，战斗能力本就薄弱。剩下两人都是骨折。叶静文用木棍简易固定下防止恶化。

作为领队，林战的过错极大。他轻视了兽人的智慧。这也是人之常情。就如同当初抗美援朝那般，美国为首的联合军认为中国军队装备粗制，结果在朝鲜吃了大苦头，战前得意称要让士兵在圣诞节前回家的麦克阿瑟无形给自己扇了一个耳光。

当人心中认定某一点时，很难更改。

“我的错。”林战低下头，一向古井无波面庞带着歉意。“我以为他们是满脑子肌肉，最多有一定智慧的类人生物。没想到居然会设置地雷。我低估了他们。”

“不怪你。”李八一拍着林战肩膀，牵扯到胸口伤口疼的龇牙。“嘶……谁看到都会以为这些傻大个都是满脑子肌肉的野蛮人。傻大个傻大个，没听过精大个。谁都以为它们是肌肉做的。”

一旁有人搭话：“或许是巧克力也说不定。”

没人发笑，山洞内气氛一时变得冷清。他们想到了死去的同伴。

就在这间山洞里，有三个同伴的尸体。一个在石头下，另外两个一个化为灰烬，一个粉身碎骨。

到处都是。

篝火被碎石灰尘压制，变小了很多，但依旧燃烧着。

灰尘未完全消散，犹如氤氲般在膝盖以下弥漫。

叶静文将最后一名队员绑好绷带，才开始用酒精棉处理自己额头的磕伤。她边处理伤口边对众人说她被捉住的事。

按照集合地点前进的叶静文并非走散被兽人捉住，而是掉进陷阱中。或许是兽人设置，或许是原住民，但已经不重要了。

总之叶静文在爬到一半时兽人出现在头顶，抓住她的脚提起来，一路拖回巢穴。被拖拽回去，叶静文没撑住太久就昏迷过去。好在夜视仪阻挡了一部分摩擦，没让叶静文死在路上。

她说起来轻松，但被硬生拖出几公里……

林战扫了眼叶静文满是破洞的探险服。

避免被其它兽人堵住入口，处理完全部队员的伤势林战便下令离开。准备原路返回旧船厂。

可惜老天不站在他们这一边。

在林战等人走向洞口时，出现在洞口的一道庞大身影让他们心底沉寂下去。

不安，惶恐。

“我们之前的敌人都是婴儿吗，混蛋。”一名日本队员喝骂。出现在山洞的这只兽人太大了，大到之前和他们战斗的兽人还没它的一半高大。

暗黄皮肤，丑陋头颅。腰间围着野兽毛皮。庞大笨重身躯几乎如同一面墙将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近四米高的山洞通道却让它低下头才能通过，饶是如此脑袋也顶着顶端。

李八一一刹那有些恍然，他终于明白一路以来山洞顶端的磨痕是什么了。

“我吸引住它，你们趁此从山洞逃离。”林站紧紧凝视兽人，手移向身后步枪。

“不行，你是队长不能留下。”李八一知道留下的人必死。面对这种看起来足以掀翻坦克的生物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对抗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

“之前三次探索同样减员严重，但还没队长死掉的先例。”

“现在有了。”林战低笑一声，目光在叶静文身上一扫而过，陡然端起枪大吼：“快逃！”

枪口火舌喷涌，尽数倾洒兽人身上。子弹打在兽人皮肤竟只能打出一圈圈涟漪，扁弹壳掉落地面。

林战眼瞳一缩，差距太大！

他目的已经达到，兽人吃痛，鼻孔白气喷出奔向自己。每一踏步地面巨震，如海啸般铺天盖地压来！

林战胸口一窒，再回神兽人足有人类身体大小拳头已然砸下，刚刚向一侧翻滚出，拳头轰然砸落先前位置。

嘭！！！

地动山摇，不亚于先前地雷所造声势。岩石地面崩碎，带起气浪将林战席卷出去，翻滚数米撞进篝火， 又带着火星从中滚出。

大片碎石从头顶砸落，有如瀑布般倾洒。林战却是心中一动。咬牙爬起想要去拿背包，才发现背包被甩落，掉在自己与兽人之间。

在刹那一愣神，林战迅速扑向背包。同时兽人拳头再次挥出。林战已经感受到头顶呼啸的烈风。

这一拳砸下，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