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林战往事

【中共十四届五中全会召开。全会通过了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五”计划和……】

风沙敲打在车身，发出细微噼啪声响。外界沙尘飞扬，起风了。

风不算大，只对视野有几分影响。6号车上，后排一名中山装青年和土色探险服女孩靠在一起。

车队途径一片戈壁。这里似乎不受沙海困扰，连绵沙丘无法入侵茫茫戈壁。

【我们正在途径C2杠1区，车队启动红色警戒，所有成员禁止往西边看。】

车载通讯响起，声音严肃。又用英语和日语重复了一遍。

车队中那些昏昏欲睡的人们清醒几分，东张西望，随即又被年长的人拍脑袋让他们别乱动。

他们大多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从老员工严肃的表现察觉到一丝不安。一时间，紧张氛围在车队弥漫。所有人都坐直身体，目不斜视。

穿过戈壁峡谷，眼前豁然开朗。车队左侧一片白色显眼建筑出现在众人视线。

大多人匆匆一瞥，便不敢去看。只能注意到那片距离这里五百米左右的白色建筑群被铁丝网包围，不见人烟。

“那是什么？”女孩压低声音问林战，她有些害怕。

“C2-1区，关押一件收容物。”林战回答。他没表现的像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那样，不服气非要往那边看。

“只有一件？”

“只有一件，也只能是一件。”

瞧见女孩不能理解的样子，林战微笑，耐着性子道：“那是基因模块感染物品，能够轻易将人类从地球抹去的东西。”

车队从C2-1区五百米外经过，掀起一片沙尘。

【红色警戒转为黄色，严禁回头看。】

“别看。”林战将女孩下意识回头的脑袋扳正。后视镜中白色建筑群越来越远，最后被戈壁所挡，林战长舒口气：“没事了。”

正逢通讯器中警戒解除声音响起，车上众人纷纷松气。

“广播声开大点。”林战对开车的好友道。他觉得脑袋里有嗡嗡的噪音声，也不知是幻觉还事被C2-1区影响了。

【中央军委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江泽……】

广播声放大，林战感觉到那股不安逐渐远去，噪音也消失了。忽然肩膀一沉，不由侧目看去，女孩居然睡着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笑着摇了摇头，林战轻轻刮了一下女孩琼鼻。

……

女孩醒来时车龙已经停下，进入一座屹立在沙漠中的基地。

流动是沙漠的永恒主题。在沙漠上建造建筑物绝不是聪明的选择。往往过去一夜，就会发现房子已经被沙海吞没。

C1区几乎全部体系都位于地下50米以下。这里是稳固的岩石层，不像上面沙子那样不稳固。只有一根白色灯塔稳稳立于沙漠中。

C1区建于60年代。那个时候的人民没有什么做不到的。百废待兴中，在朝鲜击退美军为首的联合国部队。依靠算盘将原子弹氢弹制造出来。

像其他人那样，林战也憧憬着那个时代的人和物，那个时代的疯狂。

车队排列在灯塔下方一块平坦的银白色金属平台，联系C1区后指示通过，平台一震，承载十几辆车开始稳稳下降，边缘流沙洒落，有几分像瀑布。

女孩趴在窗前，眸中满是惊异。在这个还是显像管老式电视机当道的年代，如此机械化的设备让她目不暇接。

林战带着淡淡微笑抚摸女孩的脑袋，他来过一次，知道现在还不算什么，下面才是真正的壮观

叮——

电梯声忽然想起，眼前一切犹如投入石子的湖，波浪扩散。

林战回过神，那一抹追忆在眼中消失。他迈出电梯，走过一段颇长的通道后来到一扇金属门前。

银色金属门像是被自动感应一般，徐徐拉开。一名黑发黑眸的青年出现在门的后面，坐在正对门的椅子上，神色淡漠望向来人。

一根触手从青年右手连接到电脑前，小五在一旁捧着鼠标，清澈眼珠反射出电脑屏幕的荧光。它看了眼林战，便重新将目光放在了电脑上。

“组长。”王耀首先开口，不想显得太过冷漠。

林战点点头，他看上去比平时更为不近人情，坚毅轮廓如铜塑般，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环视房间一圈，在小五身上瞩目数秒，林战这才移开目光，低沉开口：“03委员组发布了你的新任务。”

“是什么。”

“ofTum434，你是第五次探索的成员。”

ofTum434……似乎是那扇可以通往其他空间的门。他开口道：“还有其他人？”

“就你一个。”

气氛一时间变得冷清。站得如军人笔直的林战和坐在椅子上低头沉思的王耀，组成一幅画面。

林战将手中文档放在一旁柜子上：“具体内容都在这里，看后销毁。去了C2区自然会有人接应和配合你。”

“什么时间。”

“三天内出发，575事件警戒已经解除，你可以自由活动了。”

这两个男人都是不善于言语的人。除了任务有关的话题，就再无其他可说。曾经的其乐融融也从他们身上消失不见。

“我知道了。”王耀说完这句话后，林战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王耀才长叹一声揉了揉眉间。对于在背后一直默默帮助自己的林战，王耀一直保持有敬意，只是性格的更改很难让他表现出来。

林战离开，小五放下鼠标，跳到地上跑到柜子前笨拙爬上去，抱起比自己大许多的文件袋跑回王耀身边。

接过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份资料，王耀静静看着，每隔几分钟就会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

前三次探索和第四次探索发生的意外造成永久终止，434相关都清晰写在上面。包括第四次探索的成员。只是内容被屏蔽掉了。

王耀特别注意到了第四次探索的成员，其中有林战。如果没猜错，那个叫叶诗文的女孩就是林战曾经的女友，然后死在了434中。

小半小时后，将全部文件看完，随手将文件销毁。王耀从椅子上站起来，小五跳上肩膀。

“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