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挣脱

大厅中央，残肢尸体已经占据这片区域，几乎没有可落脚的地方。

舔食者源源不断从闸门涌入，王耀眼眸猩红，已经杀红了眼。不时掠过灰线，蛰伏已久的狂暴基因被杀戮勾引出来，跃跃欲试。

王耀脑海再无其他念想，一心一意击杀舔食者。这种状态下，让王耀完全化为杀戮机器。不含感情，不做一分一毫的无用举动，每一出手必击杀一只舔食者。

衬衫裤子被染红，仅剩布条挂在身上。体力急速下降，身体伤势越来越多，动作逐渐变得缓慢，唯独杀戮速度没有丝毫降低。

舔食者扑来，微微矮身避过，黑刃抬起将头顶扑过的舔食者开膛，劲风脑后响起，如脑后张眼睛般回头攥住比子弹出膛快不了多少的舌头，硬生生将其拖拽过来，然后将黑刃从口中刺入，绞碎脑袋。

一只舔食者利爪拍来，王耀一拳轰出，骨骼碎裂声，舔食者利爪生生被拍段。王耀毫不留情，跃起黑刃划过，一颗头颅便被抓在手中。

环顾四周，一片血红色，久久不见有舔食者再上前袭击。王耀浑身一阵，双目迅速恢复清明。身体一软，险些没站住瘫软下去。

之前已到极限，全靠一口气硬拼。如今危机解除，疼痛与疲倦席卷而来，几乎将他拖倒。

脚下舔食者的尸体几乎堆积成一座小山，血流成河，几乎铺满整个大厅。断肢内脏遍地，冲鼻血腥味足以让普通人无法站立。

王耀站立尸山最顶端，浑身被血沁透，左手还握着一颗舔食者头颅。身体满是伤势抓痕，先前一番杀戮让他看上去杀意凛然，仅仅被他扫一眼，观察室那些科研人员就如坠冰窟，移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将头颅随手撇下，便见它从尸山顶端骨碌骨碌滚落，落入血水中滚动数圈，最后停在一只舔食者脚下。

这只舔食者后退几步，畏惧不敢上前。

“嗯？”王耀这才注意还有一只幸存的存在，好奇看过去。这只舔食者与其余一般无二，若说唯一区别，便是它还活着，并且没有冲上来。

“我再一次低估了你，王耀先生。”塞西尔的声音令王耀移开目光，看向观察室。身处尸山顶端，令他几乎与对面持平，平等对视。

“现在，只需要你将这只不稳定的生物解决……”塞西尔张开双臂：“我代表保护伞公司欢迎你的加入。”

“我似乎没说要加入你们。”

“你确定？权利、财富、力量。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但你给不了我最想要的。”

“什么？我的人头？”

“自由。”王耀冰冷凝视着他。

塞西尔会错了意，摇头道：“只要你肯加入，我们自然会放你出来。除了研究时会对你多加限制，其余时你完全可以自由活动。当然，你的实力太过强大，为了限制，我们会给你佩戴一个装置。”

“我说了，你给不了我。”王耀轻笑一声，蹲下从脚下尸山里挑挑拣拣。

“你在做什么？”塞西尔好奇出声，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只见王耀从脚下拖拽出一只舔食者的尸体，他的举动让下方舔食者再次后退出数米，发出阵阵威胁的低吼。

不去管它，王耀打量被自己拎起的巨大舔食者尸体，血液在下肢利爪汇聚，没入尸山。它胸膛被刨开，一颗心脏被搅得粉碎。

王耀点点头，好像极为满意，随即冷冷扫了一眼对面观察窗。他的目光让里面的科研人员不寒而栗，似乎有什么不详的事即将发生。

在他们忐忑之中，就见尸山上的王耀动了！他右手肌肉肉眼可见膨胀几分，拧身硬生生将近一吨重的舔食者尸体抛出！

舔食者尸体如一颗炮弹划过弧度，夺人眼球砰的一声砸在观察窗上。一些胆小的脚一软险些跌倒。

观察窗自然完好无损，仅仅被血水覆盖了视线，看不清大厅清醒。

王耀这番举动让观察室科研人员面面相觑，不明白用意。唯有塞西尔恍然醒悟，再无形象，青筋暴露对一旁大喊：“开启激光还有清洁系统！”

嗡——

闸门处激光涌现，塞西尔刚微微松了口气，便见咔嚓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碎开的细响。

清洁系统开启，大厅上方开始有水幕降下，清洗着满地狼藉。玻璃上的血水被水幕冲刷下，所见一切让他们瞳孔一缩，嘴长的大大的。

一根黑矛镶嵌进钢化玻璃中，穿透一半。几条裂纹在周边蔓延。

“小五，帮我校准！”

尸山，王耀一声大喝，黑矛再次幻化而出。这回黑矛更为纤细，仅有手指粗细，长度却足有近一米。

他右臂奇异膨胀，肌肉仿若活物在活动，青筋绷起。

“呃啊啊啊啊啊！”口中发出怒吼，身形半旋，王耀竭尽全力将黑矛抛出！

出手瞬间，黑矛便在空气中无影无踪，只听见凄厉刺耳破空声在整个大厅回荡。下一瞬间，噗的一声细响，观察室玻璃出现一个手指粗细的孔洞。

“呃……”科研人员被痛吟唤回神，他们便看到一个科研人员被一根黑矛钉死在墙上，小腹鲜红散开，将白大褂染红。

不可思议往大厅看去，王耀身体从尸山滑落，如一颗碎石般滚落在最低端，落入血水中。

那一击用尽王耀全身气力，他只觉眼皮极重，连根小手指都无法抬起。

为了生存，王耀在不顾其他。张大嘴咕咚咕咚吞咽血液和水的混合物，血腥味冲鼻，领的王耀眼睛有几分发红。

感觉体内气力在恢复，王耀艰难爬起来，深吸口气，以常人速度小跑到观察室下方。

“不，你不能这么做！”

塞西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再无先前镇定，毫无理智的发出吼叫，扑到控制台前按动警报，并对迈克风大喊。

“2号研究所进入红色戒备状态！关闭一切闸门，任何发现进化者个体立即开枪！！！”

明亮大厅与观察室一暗，便被闪烁的暗红取代。刺耳警铃在整座研究所回荡。

嘱咐完一切，塞西尔回头，便见王耀挂在那根黑矛上，右手贴上手指粗细孔洞，轮廓分明的惨白脸庞对他露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