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医院

有人张嘴想问，王耀没给他张嘴的机会：“以前我跟你们一样，甚至比你们还善良。别不信，如果你们在上个世界碰到我就会发现这些。如今我也变成了这样。”

臃肿车流向前移动几分，前面多出一些位置来。没来及往前，一旁车道的一辆吉普车横插进来。对方司机高估了空位大小，没拐进来，车身一半留在那边，一半留在那边。

车主放下车窗就要破口大骂，被王耀举起的枪口憋了回去。

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王耀发动车子往前挪动，硬生生将前面吉普别开，面色平淡道：“我跟你们说这些不是让你们变得冷血无情。只是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一个我刚才说过的道理。你的善良或许会杀了你。”

王耀会说这些，说明他内心善良并未完全泯灭。不然又何必去解释，甚至不会去管他们，任由自生自灭。

“可以问了。”王耀注意到副驾驶彭山的欲言又止。

车辆随车流来到十字路口，前方几辆警车停着，警员在维持秩序。一打方向盘，王耀脱离这条长龙拐到左侧路口。于这条主干路不同的是，这整条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地面一片狼藉。现在每个市民都在往外跑，唯一的出口就是黑门大桥。身后那条主干路是唯一路线。

看见这荒凉一幕，新人们不由抓紧手中枪支，紧张兮兮的左顾右盼。生怕从哪里窜出一群丧尸来。

“我们可不可以阻止核弹。”彭山话语惊人。看来他这种想法早就存在了。

“阻止？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打着方向盘躲过前面两辆撞在一起的车辆，王耀说道。“核弹可以说是保护伞做的为数不多几件好事。虽然起因是因为他们，丢核弹也是为了掩盖T病毒。但它给了这个世界上的居民很多时间，或者说是余生。”

“如果没有核弹，浣熊市这么大的污染源，用不了多久美国乃至全球就完了。”

汽车行驶在空旷街道，车中王耀对他们解释。之后就闭口不言开车赶路。这些不去亲身经历很难明白。该说都说了，怎样理解是他们的事。

街道上，偶尔有一两只丧尸出现视线中，张大嘴巴看着疾驶街道上的汽车，转眼就被远远抛在后面。

半小时后，汽车驶进一片高档住宅区，精装二层别墅，铺满草坪的偌大前院。偶尔可见一些别墅门前，市民将行李往车上塞。

减慢速度缓缓驶过，最后停在最角落的一栋别墅前。这里最接近围墙，能远远看到实现远处一排延绵的高耸混凝土围墙。隐约一些小点在上面晃荡。

“下来吧。”说了一句，王耀迈步下车沿小径走到门前，后面四人也推开车门茫然左顾右盼。这里俨然一幅世外桃源景象，若不去考虑暂时看不见的丧尸危险，是个不错的休息地点。

房屋没有传播任何声音源，可以判定里面没人和丧尸。王耀很光明正大将门打开，让后面众人进去。

三个新人有些僵硬站在客厅，彭山就没那么约束，他挨个到窗户前往外张望一番，随即拉上窗帘。美国别墅大多是木质结构，扛不住丧尸围攻，所以最好不被看见。何况一群丧尸围着房屋本身就是个麻烦。

窗帘都被拉上，一楼客厅有几分昏暗。王耀如在自己家中一般，坐在沙发前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打开，往后一靠静静看着新闻。

新人们面面相觑一眼，也坐下来陪他一起看。刘远征则是将目光放在了王耀腕表投影的生化危机电影上。看过无限恐怖的他更知道熟知剧情的重要性。

电视机里传出嘈杂声音，记者背后是人挤人望不见边际的人头。扼守黑门大桥通道的警卫在检测市民是否携带病毒，再一个个方形。

【这里是黑门大桥现场，全市大部分市民都在前往这里。警卫与市民之间发生了小波冲突……】

“这里应该是一家四口住的，楼上一个男孩房间和一间婴儿房。车库里没车，家具也大多有一层灰，起码三四天没人了。房子主人和家人很可能出了远门。”彭山从楼上下来，斜背着散弹枪，俨然一副最佳助手的模样。

“队长，你什么时候行动。”

保护伞公司无论何时都在严密监管着这座城市。即便在丧尸横行的时候，依旧能通过监控监视各个角落。可以说它无所不在。这样一来便让王耀行动很难展开。如果一旦被保护伞公司发现他曾在蜂巢呆过，并且还被舔食者所攻击感染。以他们丧心病狂的程度绝对会不择手段派人来捕捉。

但王耀又何时畏惧过。

“现在。”

彭山欲言又止，王耀知道他要说什么。电影中爱丽丝醒来是在日落天色昏暗之时，现在正是上午，不是个好时机。说不定医院中的员工还没撤出。彭山知道王耀的实力，却不认为他能抵挡得住子弹。

王耀冰冷面庞表明此事不容反驳，他让四人轮流去洗澡，洗去身上人味，又对彭山嘱咐几句，便出门离开。

掀开窗帘一角看车子发动离开，彭山叹了声气，将窗帘放下。

“左转。”小五充当导航，浣熊市地形图被它全部记住。

一打方向盘拐入街道，整条街上零零星星站着几只丧尸。他们被汽车吸引，拖着步伐缓慢接近。

一只丧尸正出现在前方，王耀毫不闪避一头撞上。

“嘭”的一声闷响，丧尸翻滚着从车顶落下，瘫在地上不懂。车窗上留下一条殷红痕迹。雨刷挪动，将这条殷红分散抹去。

“第二个路口右转。”

小半小时后，一辆车停在浣熊市医院门口。台阶上门口上方标示与电影中如出一辙。

车门推开，一道身材修长，黑发凌乱身影从车上下来。他太抠看了眼大门，又转头看向街道拐角咿咿呀呀追来的丧尸，跨步迈上台阶，推开大门。

白色走廊空荡，光滑白色砖石地面反着光，脚踏在砖石上，脚步声回荡，在尽头悠悠响起。

整间医院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