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塞拉斯的身份

绕了一大圈回到酒店旁边胡同，跃上八层敞开的窗户。随手关上窗，王耀走出房间。

此举应该能让美国政府头疼一阵，短时间是无法确定王耀所在位置了。

走廊各处堆积了空桶。楼层漏水了，他们正在用桶接水。山姆他们隐约说话声从拐角处传来。

避难房间，塞拉斯将物品按顺序摆放好，感觉到门被打开，扭头看去。

浑身湿漉漉正在淌水的王耀正站在门外，他衬衫上染得有几分淡红，衣摆位置带着一块不规则的血痕，即便大雨也无法抹去。

壁炉火光正旺，上方电视正播放着新闻。没有好消息。全部与灾难有关。欧洲白雪皑皑，冰冻三尺。超市被搜刮一空，所有设施关闭。让公民注意保暖。美国中西部暴雨压城，半小时积水达到300毫米。地铁关闭。

“你杀人了？”塞拉斯将撸到手臂的衣袖放下，眉头皱了皱。

“他们对我开枪，我有了反击理由。”王耀说了一句，转身要去洗澡。

一个很鲜明的对比。一个月前对他开枪的士兵活着，一个月后对他开枪的士兵死了。

“你知道他们对你无法造成伤害。”

“你要当个好人……”迈出一步，王耀忽然皱起眉头，扭头目光犀利凝视着塞拉斯：“你是谁？”

除了跳上八层窗户外，他没透露出任何能力。

塞拉斯在衣服上蹭了蹭沾上灰尘的手掌，将手伸出：“认识下，塞拉斯，05青色。一个月前被卷进236。更具体一些的话，我参与对你细胞结构的研究项目。可以说从你获得T病毒开始，我就关注你了。”

05，也就是林战那一级别的存在。

王耀犹豫一下，伸出手碰了一下，当做握手。他心情有些波澜，怕收不住力把这个老人手掌捏碎。

“看来您无法度过安详晚年了。”王耀紧绷起的冷漠脸庞微微缓和。

“我觉得挺好，有些事自己亲眼看到比通过细胞观察更令人舒适。”塞拉斯呵呵笑道，一副看得开的样子。不知是指王耀，还是这个世界。

“为什么要隐瞒身份。”王耀不解。

“我不想倚老卖老。”塞拉斯摇头，显得有几分执拗。他几乎是看着王耀成长的那批人其中之一，对王耀心性也颇为了解，知道如果说出身份，他对自己的反应绝对会产生变化。

她的想法没有错。从塞拉斯自露身份开始，王耀对他便作为平等地位，甚至带着敬意。这是对ofTum的，也是对塞拉斯教授的。

“教授，如果您是要劝我的……人总是会成长的。”王耀做出一句解释，他的解释并不让塞拉斯所满意。不过王耀已经离开避难房间，去电脑房间冲澡了。

塞拉斯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外，微不可查叹了口气。

褪去衣物，打开淋浴头，热水将缠绕王耀的湿寒冲去。水流冲刷着他健硕身躯，王耀站在淋浴头下，静静想着事情。

这次是装甲车，下一次……这种鬼天气，直升机肯定飞不起来。估计来的会是特种部队了吧。

几分钟后，王耀拿过毛巾随便擦拭下身体，赤身走出浴室，来到衣柜前翻找，随后才想起这是酒店，又不是住宅。哪来的衣服。

他坐到床边拿起电话拨通前台，让他们送一套干净衣物来8层。

换上衣物后，王耀吃了几块巧克力补充热量，有些困乏，于是回到电脑房间，让塞拉斯有事喊他，有机会和维拉把后天电影看了。

随即躺床睡下。小五在电脑前，观察监控探头。

……

轻轻敲门声响起，小五笨拙放下鼠标，那只眼珠转向房门，又看了看熟睡中的王耀，用那平静不含感情的中性声音说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一道苍老身影出现在门外。看到眼前一幕，他微微一怔，转身关上门：“你是206吧。”

他看到了侧卧熟睡的王耀，还有连接到电脑前的触手。

“我叫小五。”

塞拉斯微微一笑：“小五你好，他很信任你。”

“但是你似乎辜负了他的信任。”

“人类，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了解王耀的很多事，宋香和丹尼对他的赞誉。一个烂好人，一个值得信任的头。我不认为他会成为嗜杀之人。上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你做了什么。一切改变都是从林中小屋开始的。”

“你是在关心王耀？”

“为什么不，我们很多老家伙都在默默观察着这个小家伙。心性正直，拥有无限的潜力。我们看好他。”

正因为一直在观察，塞拉斯才不希望王耀堕落下去。

“我没有强迫他做任何事。王耀是我的宿主，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是你越界了。”塞拉斯微微眯起浑浊双眼，那道目光似乎可以洞悉一切。

“人类，你在害他。善良在236里什么都不是。我没有你们人类那些花花肠子。我只知道一件事，尽可能保护宿主，尽可能增加生存率。你经历过一次236，知道善良会是什么下场。王耀能到现在不死，完全归咎于运气。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不要干涉王耀这种变化。”

小五语气依旧平淡，也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怒气。

“你说得对，可是……”塞拉斯看向王耀，轻叹口气：“谈判失败了吗。”

最终塞拉斯转身离开了，身形佝偻好似老了几岁。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

“王耀真的很信任你，没人敢在236里睡得这么熟。”

在他离开后，小五看了王耀一眼，笨拙抱起鼠标。咔咔点鼠标的声音与雨幕砸在窗户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王耀睡得很熟。因为有小五在。

地球轨道-国际空间站

几名宇航员聚集漂浮在观察窗前，久久不语。

观察窗外，是个美丽蔚蓝的巨大球体，只是一团巨大犹如飓风云团的漩涡出现在上面。几乎占据了球体的五分之一大小。

其中一人拿起通讯器。

“休斯顿，我们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