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糟糕的进入

黑压压的海面，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海浪波涛汹涌，暗流涌动。数米高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压得极低的厚重云层中，电蛇狂舞，电闪雷鸣。任何渔船都不敢在这种天气下出海。

一道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身影，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在巨浪中随波逐流，不时沉浮。

一个高高浪头打来，将人影轰至水底。暗流涌动海水化作漩涡，纠缠住人影，不让其回到水面。

关键时刻，他身体中爆发出最后力量，脚在水中用力一蹬，借力摆脱拉扯他的暗流。

黑云层中闪电划过，短暂照亮了海面上的一切。一颗头颅从海浪中冒出。他近乎挣扎的吸了一大口气，豆大的暴雨砸的他几乎睁不开眼睛。短短几秒，王耀的脸就感觉不到了疼痛，只剩下麻木。

此人正是王耀。

按照惯例，在回到家中取回那件东西后，王耀躺在C7区安全屋床上，静待时间到来。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体骤然一沉，冰冷的海水向他侵袭。猝不及防下，王耀喝了好几口水，才挣扎着游上海面。

水底下暗流涌动，传来的拉扯力让王耀不得不将全部注意力用在抵抗其上面。他必须要死死攥住背包带，才不会让它被海浪卷走。

生存背包里有小型自给呼吸器，防水手电以及信号枪。前者用于在没有氧气的极端环境下使用，后者是用来照明以及求救。然而王耀根本不敢打开它。

如果拉开拉链，下一秒，海水就会倒灌进背包，将里面的东西冲得一干二净。

海上的暴风雨。

闪电划过，照亮了王耀略显狰狞的脸庞。

海里……极度深寒？大白鲨？还是******泰坦尼克号！

“有没有人！”王耀扯着嗓子大吼，紧接被一个浪头拍进水底。这种极端天气下，即便紧挨着扯破嗓子都未必能听到说话声。入耳的只有狂风骤雨引发的海浪咆哮。能见度只能看到五米之内的范围。

但愿这次没有新人来，或者像自己，直接被扔进海里。

气泡从口鼻中冒出，王耀四肢同时用力游动，又一次回到海面。

在大自然面前，人力无比渺小。

忽然之间，闪电消失了。就连暴雨也不再落在脸上和周围的海面。

雨……停了？王耀不可思议抬起头。他知道一些关于大海的形容词，比如反复无常什么的。但却想不到前一秒还电闪雷鸣波浪滔天，下一秒一切都停住了。

然后，抬头的王耀就看到一道无边无际，足有四五层高的海浪轰然落下。

轰！！！

被巨浪以狂暴之势拍打进海底，王耀整个人被砸晕过去，搅动出大量气泡，身形倒射进海底。

噗——

下沉足有十几米深，速度减弱。王耀身形缓缓落在海底珊瑚礁旁。比沙子还要细腻的灰尘被惊扰，迸发一大团灰尘。

灰尘尘埃落定，王耀手指勾着背包，昏死在海底。

这像是两个极端。海面上波涛汹涌海浪滔天，海面之下另是一副光景。暴风雨造成的影响在十米深时就变得极为弱小。深处海水平和，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就连水流涌动都感觉不到。

咕噜——咕噜咕噜——

大量气泡突然从晕死过去的王耀口中冒出。王耀转醒，下意识呼吸，却被海水呛得整个人蜷缩成虾型。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海水当中。强忍着酸涩睁开眼睛，入目的却只有黑暗。身下的泥灰让王耀因为缺氧而混沌的思维察觉到，自己还是在海底中。

王耀强忍住气管里火辣辣的疼痛，脚在地面一登。

软塌塌的海底并不着力，但是足够了。灰尘再次被惊扰的同时，王耀借力，身形笔直如箭射向海面。

冲破海面，王耀在深吸口气后，猛烈而剧烈的咳嗽，被海浪声覆盖。胀腹感与嘴里的海水咸味让他几欲呕吐。

海面上的风浪小了很多，大多是三四米的浪潮。但所谓的小了很多，也是相比于之前近十米的巨型海浪。对于王耀来说，不过是一个死得快，一个死得比较快的区别。

暴风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王耀潜入水底，躲过迎面拍来的海浪，随即浮上来，打开背包想要取出自给呼吸器。

陡然间，一道大浪迎面冲来，将王耀压进水底。水底暗流拉扯王耀身体将他甩动得七荤八素，连带着背包里面的东西统统甩出，被暗流席卷。

“不！”王耀大吼道，气泡从其口中冒出。他近乎癫狂的，借着短暂的闪电光扑过去抓住其中的一团衣物与自给呼吸器。接着反身要去抓刚才一瞬间记住的某个位置。

却是摸了个空。

王耀看不见，水底暗流，一根银色项链缓缓沉入海底深渊。

“呼……呼……呼……”王耀挣脱暗流拉扯，浮上水面，大口喘着气。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项链丢了。那是丹尼的……

对于这位黑人好友仅存的念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啊啊啊啊！！！”王耀手握成拳，拍打着水面。仰头咆哮，闪电映照下，那张略显英俊的脸变得惨白狰狞。

这里……到底他妈是哪！

王耀紧绷牙齿，带上自给呼吸器。每当有海浪袭来，就会躲入海底避风头。往返几次将自给呼吸器穿戴好，王耀将那团衣物贴身放进怀中，一头扎进海中。

海面不能再待下去了。固然可能错过过往船只，但是在海面中维持平衡和拜托暗流需要消耗极大的体力。纵使是王耀也不能维持太久。先前被拍晕，王耀察觉到深海很平静。或许可以先去海底避避风头。自己呼吸器有循环系统，节约点可以做到半个小时。

而且他心中有另外一层猜想。

脚踢蹬着向下游去。王耀打开面罩前端的手电，一道细小光柱照出。

灰尘一样的微生物漂浮在海中，被暗流卷动四下游走。果然，下降到一定程度，拉扯身体的暗流已经十分不明显了。

继续向下，几十秒后，王耀踩在了海底灰尘上。

果然……

王耀暗喜，推测是对的。

海底并不平整，而是有着一个坡度。

既然周遭没有船，那么一定存在陆地或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