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接触

卡迪尔看着出现在小巷口的骑士，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很奇怪的一件事情，明明他已经时刻注意着身后是否有人了，却依旧没有发现骑士是在什么时候悄悄跟过来的，这让他有些费解。

也不可能是骑士在他身上设下了什么东西，才能找到他，那样的东西除非是独一无二的魔法师，不然没有道理能够躲过他的眼睛，毕竟那是连骑士的真身——圆桌骑士都能看破的，就算自己被设下了什么魔法，也不该能躲过自己的双眼才对。

奇怪，以及对未知事物的焦虑，让他看起来有些烦躁。

“你们想要什么？我可没兴趣和你们耗费太长的时间，不列颠的人就赶紧滚出爱尔兰的土地，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情。”

卡迪尔以非常正气的姿态试图驱赶走外来者，得到的却是加雷斯充满战意的回应。

骑士抬起双手，隔着盔甲握了握拳头，似乎是在活动关节。

“哈，你也真有脸说这话，明明是你让库丘林偷袭我的，还说和我没什么关系，看我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加雷斯确实是生气了，只是耳边回响的声音，在告诉他暂时不要动手。

【加雷斯，等等，别冲动。】

“...为什么？你是怕我对付不了他么？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脆弱，之前的只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加雷斯非常轻松地对莱瑞说道，既然已经是站在对面的敌人了，那她就没有道理会失败。

【不是，虽说是他们的接头地点，但是不好说有没有陷阱，你别激动，我正在赶过去，等我到了再说啊！】

“...你真是谨慎过头了啊。”

【总没坏处，你先和他们谈谈，看看能不能再获取什么信息之类的。】

加雷斯挠了挠头，稍微看了下周围，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变，随后她看似无心地发问道：“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可不想在打败了敌人之后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不符合骑士的精神。”

“哼，骑士的精神，你尽管遵守你的精神好了，那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卡迪尔说起话来非常冷，仿佛是发自他身体内部的寒冷，也许他的心脏是用冰块做的也说不定。

“切，对了，那边那个，叫库丘林的，我不知道你昨天和莱瑞说了些什么，但是看起来他对你还是挺信任的啊，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既然听从了莱瑞的建议，加雷斯自然也就在慢慢地通过对话拖延时间，只要她堵在小巷口，对方就无法跳过她离开这里，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嘛，我们两个其实也是昨天才认识的，那家伙认识我的师匠（师匠=师傅，日语发音一样），姑且达成了共识吧。”说完这句话之后，库丘林就扭头拍了拍卡迪尔的肩膀。“喂，卡迪尔，别在乎他们了，等莱瑞过来这位骑士就会离开了，别那么紧张嘛。”

卡迪尔白了库丘林一眼，似乎很是鄙视他这种说话不经大脑的行为。

“哼，要真是那样，他们还干嘛演今天这出戏呢？什么来提醒女王的，只不过是为了找到我而已，你也真是愚蠢，真的以为什么都不说，他们就无法抓到我的存在了么？”

卡迪尔自认如果昨天晚上库丘林告诉了他发生的事情，今天绝对不会被这么轻易抓住，这只是信息不对等造成的盲区，让他有些懈怠了，不然能够悄悄混到女王身边的间谍，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外来者发现呢？

“算了，都已经发生这种事情了，我再指望你也是太愚蠢了，只能说对面的招式更胜一筹。”卡迪尔像是放弃的样子，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

加雷斯摇了摇脑袋，说道：“那好吧，你站在那里让我打上几拳出出气，你安排人来刺杀我的事情就算了。”

听到加雷斯这话，卡迪尔又笑了起来，只是笑声有点渗人。

“哈哈哈，你是不是理解错什么东西了？我只是懒得再用这个愚蠢无比的棋子罢了，反正准备的东西已经够了，是时候开始复仇的计划了。”卡迪尔将右手高高举起，松下盔甲之后，露出的是他整只手臂上好似纹身一样的黑色印记。

听到自己被比作愚蠢的棋子，库丘林顿时恼火了起来，他正打算一把抓住卡迪尔问个清楚，却在伸手的瞬间，被红色光路所击退。

那是从卡迪尔身上窜出来的红色光带，像是一条条游走于空气中的长蛇，从盔甲的缝隙间钻出，于他的身边形成了一个不可预测的防护阵地。

而光带的半数还缠绕在他的手臂上，与那黑色的印记重合，构筑起全新的图案。

当然，眼睛所见的事物并非是最为重要的，加雷斯能够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变化，她并不懂魔术，因此并不知晓这是魔力的流动，只是感觉有大量无形的东西正在朝卡迪尔的手臂上移动，灌入其中。

加雷斯不懂魔术，但库丘林懂。

“你这混蛋，到底在干什么！”魔力的聚集量已经让库丘林感到了一丝压力，这种速度的凝聚力甚至是连教授他魔术的斯卡哈都无法做到，短短数秒钟，卡迪尔身边的空气已经满是魔力充斥，甚至已经能看到闪着光亮的魔力聚合物诞生在了他的周围。

如果魔力是施展魔术的基础的话，那么此刻卡迪尔将要施展出的魔术，其波及范围将是不可预测的，如果是破坏性的魔术，甚至有可能直接将整个康诺特的都城破坏。

以现在的速度来说的话，卡迪尔所施展的魔术，绝对不会什么善茬。

只是这一刻，库丘林似乎才意识到了，莱瑞所说的话语的含义。

【师匠到底是为什么会让莱瑞来找自己呢？难道是因为预见了现在的情况么？】

加雷斯试图前进打断卡迪尔的动作，但是却发现单单只是前进一步，身上的压力就大了许多，那是魔力大量聚集造成了实质性压迫，加雷斯甚至能够听到，盔甲正在发出悲鸣，外界的压力已经大到可以将盔甲破坏的感觉。

不光是至于人身的感觉，还有小巷中的一切，墙壁开始破碎，朝外飞去，地表的杂草被魔力压得抬不起头，狠狠地贴在地面上。

卡迪尔举起的手臂，像是一根天线，聚集起魔力。

而再往更远的地方看去，以整座都城作为视角来看的话，在城堡旁边的一点，也就是卡迪尔所在的小巷之中，正散发出诱人的红光。

如果人眼能够看到魔力的流向，那就能够从空中看到，从红光发出的地点向外，数道魔力洪流正在向中间聚集，每一道魔力洪流都有一个始点，而这些始点将整座都城都包围在内，细数一下，共计有十二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