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普天之下皆为二五仔

莱瑞的攻心计策执行地非常顺利，在一连串的语言攻势以及信息不对称之下造成的智商压制，使得莱瑞非常轻松地就攻破了眼前这位醉心于贞德的精神病患者。

现在，吉尔·德·雷看向白马上少女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在莱瑞看来，他已经将眼前的lily当成了真正的贞德。

正如莱瑞最初所说的，不需要lily说话，只要她站在这里，剩下的事情只要交给莱瑞来处理就好了。

而莱瑞也确实做到了，不仅坐实了lily在法国元帅眼中圣女贞德的形象，更是顺带地将自己树立成了主的使者。

当然，关于【贞德的胸是垫出来的】这一点，吉尔·德·雷心中确实还存在一定的疑惑，但现在重点已经不在这里了，莱瑞已经让吉尔·德·雷的自我矛盾顺利地帮他说服了眼前的这位精神病患者。

不过说到底，最主要的，这些都不是莱瑞的目的。

【你只是被恶魔诱惑了而已】这才是莱瑞想要植入吉尔·德·雷心中的想法。

是的，让他意识到自身的错误并没有任何意义，而是要让他感觉自己做错了事情，而且不是被他人影响，是恶魔。

这对于信仰主的人来说，是非常有效的，尽管由于圣女贞德的死，正史中的法国元帅最后变成了根本不信主的魔鬼，甚至喜欢拿小孩子做各种非人道的实验。

现在眼前的魔术师，确实和那个形象非常相似，但是单从他是跟随法兰西联军前来这一点来说，莱瑞就可以判断，也再度认清楚了，这里并非是正史的任何一处，而是特异点。

面前的英雄们也好、魔术师们也好，他们都并非是英灵或者说从者，而是活生生的人。

既然如此，在并非正史的世界中，却依旧成为了正史中最后的样子，说明他肯定是受到了某种干扰，就像库丘林从爱尔兰的光之子、阿尔斯特的大英雄变成了所谓的盗贼，这也就是在这个特异点中所发生的事情。

而且基本上这些影响来自于谁，也是非常清楚的。

魔神。

这一点想必是魔术师清楚的，莱瑞只是将这一点在吉尔·德·雷心中造成的影响放大了无数倍，就达到了让他自己认为【这一切都是恶魔造成的影响，我应当要赎罪】

毕竟在这个特异点中，贞德的死并非是真实存在的，只是魔神让吉尔·德·雷看到的虚幻景象，这样的话，就足够莱瑞针对这一点做出足够的文章。

“是么....原来是这样么？”一脸认清现实样子的吉尔·德·雷眼角甚至落下了泪水，莱瑞确实不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但现在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而是让他足够自责的重大错误。

“没错，吉尔·德·雷，你既然已经清楚了自己的问题，那就应该做出相对应的救赎，这样子，主便不会怪罪你。”

在没有贞德之死这一前提下，法国元帅还是相当信任主的。

“我明白....完全明白。”一脸醒悟样子的元帅闭起眼睛，长出了一口气。“那么，我现在就去告诉全军，停止对不列颠的入侵。”

“只是那样还是不够的。”莱瑞立刻回绝了元帅的想法。“你应当去告诫其他国家的领袖，恶魔诱惑的人绝对不止你一个人，主所知道的，包括这场战争，都是恶魔的陷阱，这是恶魔为了自己的利益所诱发的战争。”

如果说恶魔最大的形象是诱惑人类出卖灵魂的话，那么第二类印象就是大多数的恶魔都喜欢吸收人类的负面情绪，或者说喜欢以此为食。

要说恶魔为了这个目的引发人间的战争，倒也不是不可能，虽然并没有任何先例可说。

“原来如此，使者说的是，我确实应当这么做。”听了莱瑞的话，结合当下的情况思考，法国元帅也认同了莱瑞的想法，既然这战争是恶魔所策划的，那就应当阻止它继续下去。

确实，以莱瑞一个人的力量，是难以做到这一点的，但如果参战的一方有这种想法的话，那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能否让我....和贞德说几句话呢？我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但是我并非是有意的。”吉尔·德·雷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试图争取到和贞德说话的机会。

这让莱瑞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龙之魔女确实是存在的，即便那是通过向圣杯许愿而降临的人物，但吉尔·德·雷也应当是认同她的存在的，就想FGO第一特异点中那样，但现在元帅的表现，却让莱瑞有了种不一样的感觉。

好像....他其实明白，那龙之魔女并非是真实的存在。

这样的话，莱瑞就不得不多了一种猜测。

难道说，法国元帅向圣杯许下的愿望，是将原本存在的圣女贞德，强制污染成了龙之魔女么？所以他才会这么快认识到自身做错的事情，并忏悔。

那样的话也请务必让莱瑞试一下啊。

“别太自大了。”莱瑞冷眼相对，坚决地拒绝了元帅的要求。“等你完成自己的救赎，再说这些事情吧，你觉得现在的自己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么？”

一句话回绝了吉尔·德·雷一切的想法。

“是....是....”元帅也没有反驳什么，默默地收回了自己大胆的想法，虽然不免得有些伤心的意味。

莱瑞对此也是松了口气，万一吉尔·德·雷执意要和lily对话的话，那么一切的功夫就都白费了，一切的计划也都作废了。

带着有点悲伤感觉的元帅悻悻地收起了自己的魔术书，将召唤出来的海魔尽数召回，徒步朝着罗马尼亚大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至此，东面战场的危机已经让莱瑞解决了一部分，剩下的，就要看法国元帅是要怎么和弗拉德三世交涉了。

莱瑞走回到白马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虽说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但实际上还是有点惊险的，毕竟对面那位并不是什么精神状态正常的人，虽说早有准备，也差点被吓到。

“莱瑞....你好厉害。”lily虽说一直是在看着，但是看到魔术师徒步离开的时候，还是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还好啦，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虽说解决了一件事情，不过还没有结束。

青色雷电依旧没有停滞释放，空中依旧像在开花一样。

骑着骏鹰的骑士飞快地在空中舞动着，避开一切的攻击。

“不过接下来这个，才是大问题啊。”要怎么处理儿童的问题，莱瑞还真不是特别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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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东侧战场的反转相比，西侧站场也同样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反转。

贝狄威尔带领的骑士们前来援助，协助之后西部战场确实产生了一定的好转，虽说赫拉克勒斯这位大英雄造成的压力依旧存在，但是在兰斯洛特以及凯两位圆桌骑士的应对下，赫拉克勒斯已经不能算上是这边最大的问题了。

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空中不断释放魔术的美狄亚，以及躲在军队中不断射出暗箭的大贤者喀戎，这两个点确实是不列颠的骑士们难以处理的地方。

更别提，还有两个点，并没有像莱瑞预想中的那样，帮助到这边。

随同贝狄威尔来到战场的，不只是骑士，还有两位来自希腊的英雄——阿喀琉斯与阿塔兰忒。

与协助的骑士们不同，他们到此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与大贤者喀戎对话。

阿塔兰忒乘上阿喀琉斯的战车，绿色的轨迹自天空划过，最先招来的是美狄亚的注视。

“哼~他们两个回来了？”虽然察觉到了两人的到来，不过由于对方是同为希腊人的英雄，，所以美狄亚倒也没有太在意，继续扭头去对付下方的特里斯坦了。

阿喀琉斯靠着在空中获取的广阔视野，轻松地从军队中找到了喀戎，毕竟那半人马的样子还是非常显眼的。

没有了加雷斯的威胁，喀戎本身的注意也没有太过集中，因而当天空中的战车到来的时候，他便停下了手中的活。

这里算是战场的边缘地带，即便不做任何事情，也没有人会干扰到他们的对话。

“呦，师傅。”阿喀琉斯非常鲁莽地将战车停在了地面上，随后一个翻身来到了喀戎面前。

“哦，阿喀琉斯，你不是去卡美洛了么？怎么回来了？”喀戎打量了一下阿喀琉斯，随后再看向他身后的阿塔兰忒。“还有阿塔兰忒小姐。”

阿塔兰忒向喀戎点头示意，虽说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师徒关系，但是考虑到对方大贤者的称号，阿塔兰忒还是出于礼节性地向对方施礼。

“啊....嘛，发生了一点事情，有些事情想问师傅，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嗯，什么事情？说吧。”虽说是在战场上，但喀戎还是将为学生排忧解难放在了第一位，或者说，即便没有他射出的箭矢，大军也依旧会追赶着骑士们。

“是这样的，我们在卡美洛里面遇到了一个罗马人，他说这场战争都是由一个幕后黑手挑起来的，毕竟师傅你想，四个不同地方的人居然会巧合地联合起来攻击不列颠这个岛国，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么？”

喀戎的眼睛微微睁大，用手托住下巴，说道：“嗯？然后呢。”

阿喀琉斯以最快的速度将莱瑞分析的东西和喀戎说了一遍。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包括一些情况，都印证了这一点确实是真的，当然，他也知道师傅的名号，所以我和大姐头就过来和您说一下，希望您和他对话一下，盘算一下当下的情况，特别是，有关于战争这方面的事情。”

喀戎思考了一下，微微一笑。

“也就是说，他是派你来说服我的，希望和平解决这件事情，或者说、希望我倒戈向不列颠一方的么？”

“可以这么说，毕竟这场战争实在是没有道理。”阿喀琉斯摆正了姿态，相当自信地说道。

“原来如此。”喀戎继续思考着，同时还不停地看向阿喀琉斯与阿塔兰忒。

阿喀琉斯虽然没有什么感觉，但阿塔兰忒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至少，喀戎看向两人的眼神，并非是信任，而是略带怀疑的目光。

这让她不禁竖起了猫耳朵，同时手悄悄地握住背后的长弓。

“既然如此，阿喀琉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哈？什么问题。”阿喀琉斯一脸好奇。

“你怎么能确定，你所说的那个罗马人，就不会是策划这场战争的幕后黑手呢？”喀戎一脸严肃地看向阿喀琉斯。“不管怎么说，就算他是情报商人，从希腊到法兰西到不列颠的情报都清楚，这样的家伙，未免有些太过可疑了吧？”

这一句话，瞬间让对话的气氛变了不少。

“诶？什么意思.....”阿喀琉斯显然还没有太明白喀戎这么说的理由何在。

阿塔兰忒的反应则显得更加大一些，整个人猛地一怔。

“如果说只是对于每个地方的情况有所了解，那还能说他是博学，但是对于每个人、甚至包括你们两个人，他都应该是相当了解的，如果他对于参与这场战争的所有人都有这种程度的了解的话.....”

喀戎眼睛一眯，似乎是抓住了某种东西的感觉。

“那么，他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偶然间发现问题的情报商人，只有策划了这场战争、也就是他所谓的幕后黑手，才能了解地这么深吧。”

喀戎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只有了解所有人情况的幕后黑手，才有可能策划出这么一场战争，一个偶然间发现问题的情报商人，绝对不可能获得这么多的情报】

仔细想想，在抛出莱瑞这一未来人身份的情况下，这个时代，是不存在人能够对整件事情了解如此深入的，获取情报的手段并没有那么多，即便是神祇，也难以做到这一点，更何况只是一个凡人。

除非，就是他亲手策划了这一切。

这么想来，不管是说服阿塔兰忒，亦或者是摸透阿喀琉斯的想法，莱瑞的表现，确实不想是一个普通情报商人该有的。

这么想来的话.....

他所做的一切行动，难道都是在演戏么？

“所以阿喀琉斯，不要轻信他人。”喀戎拍了拍手，说道：“我也明白这场战争存在某种问题，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随同军队到这里，之前一路上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可能就是你们见到的那个罗马人了。”

“能带我去见他么？”

喀戎说道，而看看阿喀琉斯的表情，早已经是动摇不定。